吳寶秀将她帶到了一個房間裏,看屋子裏的擺設也能夠看出來。這将軍府裏很是奢侈……
吳寶秀一進門立刻就将她松開了完全沒有方才擔憂同情的模樣。
尚佳笑了笑毫不客氣的座在了椅子上,擡頭對上她看着自己的目光。
吳寶秀的眼神很是鄙夷,“你剛才說什麽?”她一臉嫌棄,“你說讓我幫你?”
“沒錯。”尚佳說道,看她的樣子也知道她方才定是被氣的不輕,丈夫當面說要納一個已婚的女人做妾,無疑是硬生生的将耳光打在了她的臉上。
想想都讓人覺得滑稽。
“你認爲我會幫你?”吳寶秀指了指自己,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尚小姐,你怎麽敢說?”她笑了笑,“你可是階下囚啊,你居然跟我談條件!”
“難道……”尚佳放低了聲音,“難道将軍夫人不怕将軍讓我們做姐妹嗎?”尚佳問道,心裏難免有些緊張。
倘若被邵東偉知道她趁機利用吳寶秀的話,說不定會被邵東偉一槍給蹦了……
“你……”吳寶秀一時語塞,“你真以爲将軍會看上你?”吳寶秀将她打量了一番,說實在的她自己心裏也不敢确定。
不過這尚佳确實是有幾分姿色的,這一點她不得不承認。
“我并沒有認爲。”尚佳注視着四周,屋裏的擺設以及桌上的茶具,哪一件不是價值不菲。
一看就能想象到邵東偉這幾年在這塊不算富庶的地方撈了多少油水。
在看看這吳寶秀,全身上下穿金戴銀的,光是這一身裝扮那也是大價錢。
“我隻是覺得這府裏很是奢華,我若跟了邵将軍也不錯。”尚佳笑了笑,“畢竟這兒呀,比我丈夫那小宅院可奢侈多了,人得往高處走,不能老是不思進取。”尚佳看着吳寶秀。
隻見吳寶秀端着茶水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邵将軍年少有爲,雖然比我年長些,但從小我就聽人講,歲數大的男人會照顧人,我也想試試被照顧的感覺。”尚佳繼續說道。“我救過邵将軍一命,邵将軍有情有義……”
“夠了!”吳寶秀将手裏的茶杯重重的拍在桌上,裏面滾燙的茶水順着紅木桌子往一側燙,“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吳寶秀有些憤怒。“害不害臊!”
“有什麽可害臊的?”尚佳笑道,再往大牢裏一關命都快沒了,一出大牢又得受邵東偉的諷刺,吳海陸暗地裏又在派人調查她的底細。
倘若被查了出來的話,事情一暴露便會越來越一發不可收拾。
再加上顧楠正帶兵往這邊來,她心裏真是沒底……
狗急了都會跳牆,更何況她是個人呐。
“郎情妾意你情我願的……”
“你……”吳寶秀氣的語塞,頓時不知道應該找些什麽打擊卻又顯得高水平的話去罵她。
“我年芳十八。”尚佳笑了笑,“等我到了将軍夫人這個年紀的話,将軍夫人會是何種面貌,到時候将軍是看我多一些呢,還是看你多一些呢……”
女人了解女人,總能輕而易舉的猜出對方擔憂什麽,最怕什麽。
一個女人最怕的不過是将美好年華都給了一個男人,卻在人老珠黃的時候被男人抛棄,人人如此無不例外……
這是一個被公認的事實。
吳寶秀上氣不接下氣,此刻像是得了哮喘似的。“你……你……”
她撫了撫自己的胸口。
“将軍夫人斟酌斟酌,哪頭重哪頭輕,掂量掂量便能知曉。”尚佳說道。
“你想要什麽?”
“我愛我的丈夫,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我自然也不例外……”尚佳說道,“雖然邵将軍有納妾之意,可我并不想與你共侍一夫。”
吳寶秀的臉上突然露出幾絲諷意,“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你想飛?”
“對。”尚佳吸了一口氣,“夫人說的沒錯,我沒資格與你談條件,但我現在能與你座在這裏,那麽我個人認爲我有這個資格,假以時日我也許還能擁有這更大的資格。”
“你真敢想!”吳寶秀棱着尚佳,橫看豎看都不順眼,總而言之看哪裏都不爽。
“敢想才能成事。”尚佳站了起來“我需要從這裏逃出去,我需要幹淨的衣服,我還需要錢!”尚佳看着吳寶秀,“如果沒有這兩樣的話,那我就隻能好好的與夫人做對好姐妹了,不過在我們成爲了好姐妹之後,或是今天或是明天,也許夫人就要獨守空房對燭泣淚了。”尚佳見吳寶秀一臉沉悶,看樣子是見效了。
“一個十八歲的毛丫頭!”吳寶秀突然站了起來,“我還能讓你給弄服了!”吳寶秀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夫人省省心吧,一會兒我要是吓着了的話将軍也許會認爲夫人在爲難我,夫人若讓我不高興了的話,那夫人也别想高興了。”
尚佳笑了笑,方才邵東偉那副看似在乎她的模樣沒能騙了她,倒是将自己夫人給騙了去,想想真是好笑。
“你……”還沒過門就這麽嚣張,萬一過了門的話那她的日子可還了得……
吳寶秀一想心裏便不是滋味,“你要衣服和錢?”她問道。
尚佳聞聲便松了一口氣,看來她上鈎了。“我還想要一些東西。”尚佳座了下來。
“你還要什麽?!”吳寶秀語氣十分不耐煩,她都這麽不耐煩了卻在跟她談這事。
足以說明了此事對她的重要性。
尚佳不慌不忙的,手肘靠在了椅子上,“我要見我丈夫一面,與此同時,我還想要夫人的血……”尚佳笑道。
“我的血……”吳寶秀顯然是被吓着了。“你……”
“夫人。”尚佳擡頭看着她,“就這樣讓我跑了你的責任是很重的,唯一瞞天過海的隻有讓你的血被邵将軍看見,你才能置身事外,我這是爲了你好。”尚佳好心提醒道。
吳寶秀眼神閃躲着,此刻有些猶豫不決的,“沒有什麽會比一個女人的終身大事更加重要,夫人放我走是在行善積德。”尚佳又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