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佳一直沒有停下腳步,她毫無頭緒的在城裏穿梭着,不知走了多久。
走到一個小街道裏她突然停下了腳步,這條街道空曠着,少有人走。
兩旁的木桶放在各家的門前孤零零的立在那兒,“這邊!”她突然聽見士兵們的腳步聲。
尚佳很是驚慌,整個人頓時懵了。
她連忙轉身,直接的撞到了一個男人的懷裏。
男人身後拉着一輛車,車面被一塊賬布蓋住,裏面的雜物從布裏露了一些出來,車裏裝的是幹樹枝,看樣子是要拉回去燒柴。
男人臉上布滿蒼涼,此刻正面容憔悴的看着她。“抱歉。”他突然說道,随後兩手拖着車欲繞過尚佳離開。
尚佳慌了慌神,“等等……”她突然叫他。
男人握住車杆回頭看了她一眼,“有事?”他冷漠的問道。
“你住在這裏?”尚佳走上前看着他,随後看了看他的車,說不定她可以藏進車裏出城。
可是,該怎麽樣讓這個男人幫她……
“有什麽問題嗎?”男人一頭霧水,看着尚佳此刻的模樣有些狼狽,估計是個流浪的女人。
“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尚佳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總而言之這男人看起來并不像是什麽壞人,雖然神情冷漠,卻透露着一股老實。
“幫忙?”男人盯着尚佳,将她打量了一番。“爲什麽?”
“我……”尚佳愣了愣,随後擡頭看着他,“我需要出城,我可以給你錢?”
“錢?”男人笑了笑,“你們這些人爲什麽覺得錢是萬能的?”他心裏一陣厭惡,“你是不是覺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視錢如命?”
尚佳懵了,此刻不知道如何回答。
男人搖了搖頭,随後轉身便準備離開。剛走了幾步,随後又回頭看着一臉茫然的尚佳。
“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滂口人。”男人突然回頭看着她。
“我不是。”尚佳答到。
“那你是平城人?”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十分淩厲,“城門看守森嚴,不是人人都能出城。”男人說道。
尚佳有些詫異,他怎麽會問道自己是不是平城人。“你怎麽會……”
“這不重要。”男人苦笑,“你隻需要告訴我你來自哪裏,你是什麽身份,現在有什麽目的。”
尚佳裹着黑色的破大衣,領子兩旁的貂毛被風吹得蓬松了起來,随風柔柔的煽動。“我是平城人。”尚佳突然說道。
“名字?”男人眼神淩厲。
“尚……”
“跟我走!”男人突然說道,随後将手裏的車杆松了下來朝着尚佳走去。
尚佳一臉茫然的看着他,“你……”
“别問。”男人突然說道,拉着尚佳便往一處走去。
上頭的意思是讓他找一個叫做尚佳的女人,高個子,卷發,丹鳳眼……
這個女人的形象完全符合,并且跟照片上十分相似。
甯可找錯也不能放過,這是他的原則。
尚佳感覺到此事有些蹊跷,随後打開男人的手,“你幹什麽?!”
就這樣不明不白跟人走了以爲她三歲小孩呢,這男人也太奇怪了些。
“别問那麽多。”男人看着她,“如果你叫尚佳的話就跟我走,我能夠保證你會很安全,并且不會讓你落到邵東偉的手裏。”男人一臉認真,仿佛對此事很是看重。“要不要活命全靠你自己了。”
尚佳猶豫了幾分,反正現在她也逃不出去,死馬當活馬醫吧,這男人看起來也并不像是什麽壞人……
她看了男人一眼,随後跟着男人的腳步走了。
低着頭不知穿過了多少條街道,終于在一個老舊的旅店裏停下了腳步。
男人朝着裏面走去,尚佳盯着旅店心裏一陣不詳的預感。
跟着一個陌生的男人走了這麽久的路她本來已經認爲很奇怪了,居然還要跟着進旅店,這男人該不會是想打什麽歪心思吧。
男人走進了旅店随後轉頭看向尚佳,“請進。”他突然說道。“在此刻掉鏈子你會後悔。”男人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尚佳吸了吸氣,随後裹緊了衣服,怕什麽……不能怕……
盡管很是糾結,可她依然跟着男人的腳步走進了旅店,男人跟旅店的老闆閑說了幾句随後便上了樓。
尚佳懷着沉重的心一步步的踏上了樓梯,最終跟着男人在一個房間外頭停了下來。
男人敲了敲門,很快便有人過來開了門。
尚佳猛然擡起頭,隻見張靳莊正站在門口,平日裏的他都穿的軍衣,此刻一件低調的衣服倒是讓人險些沒認出來。
“你……”尚佳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你怎麽會在這兒?!”她百思不得其解。
張靳莊有些尴尬,沖帶她過來的男人招了招手,“别問了,進來。”他不緊不慢的說道。
尚佳急忙往屋裏走去,她以爲屋裏會有顧楠的身影,可一掃而過這屋子裏除了些簡單的設施以外也隻有張靳莊跟另一個男人了。
“尚小姐,你能從邵東偉手裏逃出來也是本事。”張靳莊突然說道。
“誰讓你來的?”尚佳好奇的問道,“是楠哥嗎?他在哪兒?!”
張靳莊眼神有幾分閃躲,“師長在城外不遠處,明日便會進城,我是潛進來的,一來救你脫離苦海,二來打探城裏的情形。”張靳莊一看到尚佳心裏總算松了一口氣座在椅子上便端起茶杯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尚佳面前。
話說顧師長還并不知道尚佳被邵東偉綁了的消息,至于顧琣未歸他也借口說是路途中出現了一些泥石流才把此事遮蓋過去。
不過聽二十七師潛進滂口的士兵說邵東偉用全城的兵力在找一個女人,他一想定是尚佳逃出來了,否則也不會鬧得這麽大的動靜。
“你們在城裏有人?”尚佳神色凝重的看着他,“不能讓楠哥輕舉妄動,顧琣在邵東偉手裏,還有金城的整個團隊!”尚佳語氣有些迫切,“如果這樣的話邵東偉定會對他們不利。”
張靳莊笑了笑,“我自然知道,隻是……”他猶豫了幾分,“顧師長的事不是我能幹涉得了的,我隻是一個旅長。”張靳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