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得志的樣子。”大太太不悅的将水龍頭關上,随後接過丫鬟遞給來的毛巾擦了擦手。
“太太莫忘初衷。”丫鬟好心提醒道。
“我的事我心裏有數。”大太太不悅的看了丫鬟一眼,眼神中滿是不悅。
拍桌子上,付韋嬌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這麻将打的沒意思,中途隻要走一人立刻就缺了。”付韋嬌望着二太太,臉上露出一陣笑意。
“這……人有三急嘛。”二太太說道。
孫家二太太沒大太太的心眼多,現在大太太不在,付韋嬌隻感覺機會來了。
“石夫人今日這身衣服真好看。”二太太奉承着。
“哦,原來是衣服好看。”付韋嬌應了一聲臉上挂着笑。
“不不不,石夫人比這衣服更好看。”二太太說着隻感覺自己的話前後矛盾了,她轉了轉眼珠子一時沒了主意,此刻找不到什麽話題來和付韋嬌湊近乎……
“孫家老爺近日可好?”付韋嬌突然轉移了話題,明知在孫家太太面前提起孫鴻禧是一件大忌,可她就想觸碰觸碰,自己曾經也險些做孫鴻禧的小妾室,此刻關心關心也不怕人說閑話。
就算被人知道了也無妨,可話說回來了,平城中誰又能不知道。
她婉然一笑,見二太太愣着不言語,索性大膽的問道。“二太太這是怎麽回事,跟我說話還用過過腦子生怕說錯嗎?”付韋嬌大膽問道,一點兒也不怕得罪她。
都快落毛的鳳凰了,她管那麽多幹什麽。
“當然不是。”二太太快速應道,“老爺忙着呢,忙的都沒空回府休息,這生意一好起來人的事也就多了。”二太太笑着看了付韋嬌一眼。
她就是打死都不可能在付韋嬌面前提起孫家撐不住的事。
否則面前的付韋嬌不一定得意成什麽樣子。
若不是因爲石東看上了她這隻破鞋,她現在指不定在哪兒吃不飽穿不暖的流浪呢。
“哦?”付韋嬌憋不住笑了笑,将茶杯放在一旁,“我聽聞孫家連連被人退單,還以爲撐不住快倒閉破産了呢,看來都是無稽之談啊。”
“石夫人說笑了,孫家乃是百年基業,哪裏像其他小戶說倒就倒。”二太太努力維護孫家的面子,此刻神色有些慌張。
“說的也是,看來是石爺在跟我開玩笑呀。”付韋嬌輕輕一笑。
二太太笑了笑,此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得望着一邊的門口,大姐怎麽還不回來……
正想着隻見孫家大太太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高跟鞋在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大太太來了……”付韋嬌看了她一眼。
“方才趁着上洗手間的功夫參觀了一下這大樓,真是漂亮。”大太太順勢座下,隻見二太太一個勁的對她使眼色。
大太太一頭霧水此刻沒弄懂二太太想要表達什麽,“都齊了,這麻将是繼續打還是怎麽着?”倩倩笑了笑,伸手摸了一隻麻将,擡頭看了一眼付韋嬌,“石夫人,咱們繼續還是怎樣?”
付韋嬌将身前的麻将往中間一推,“不打了,連着赢了好幾局,一直輸也不好,一直赢了又顯得我欺負人。”付韋嬌,看了一眼身旁的兩個座位,“萬一讓孫家二位太太輸光了孫家家産,那我不就成了罪人了?”
這話說的,真是嚣張。大太太心裏想着,随後笑道,“石夫人說笑了,孫家的财産哪裏這幾局麻将就能敗幹的?”她揮了揮手,“說出去讓外人笑話。”
付韋嬌微微眯眼,這時候還在她面前裝硬氣。“哎……我看大家也累了,就留下來吃個飯吧,我讓下人備了茶點。”付韋嬌說着便起身,“倩倩,走吧。”她說道。
倩倩見狀随後起身,望着一旁座着的兩位太太,随後笑了笑,“太太們一起吧。”
大太太和二太太座着沒動靜,付韋嬌沒有指名道姓的邀請,卻讓她一個作爲客人的來說這種邀請的話。
兩人互看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二位太太難道嫌棄我這兒的茶點不如孫家的好吃?”付韋嬌淺淺一笑,随後回頭看了座在麻将桌旁的兩人,“二位放心吧,這茶點是石爺專門爲了我請了國外的西點師傅親自做的,比孫家那換湯不換藥的栗子糕口感好多了……”付韋嬌拉長了語氣。“我還讓人熬了上等的血燕……”
孫家怎麽暗着爲難她的,她現在腦子裏一清二楚的。
有一日,她在孫家府裏吵着要吃最好的燕窩,孫鴻禧給她弄來了,卻在半路上被大太太手底下的丫鬟不小心撞碎了。
她急着找丫鬟去理論,沒想到孫家大太太居然早早的将丫鬟藏了起來,說什麽人配吃什麽……
沒過一會兒就讓人給她送了一盤栗子糕過去,一送就連着送了十多天……
說起栗子糕什麽味道,她記得可比誰都清楚。
孫家大太太座在麻将桌上,立刻便變了臉,方才客客氣氣的,原來是在這兒等着她呢……
“喲,怎麽了?”付韋嬌滿臉笑意,“難道大太太和二太太都不喜歡吃西點?”
付韋嬌拐着彎諷刺道,“也難怪,兩位太太吃慣了中式雜糧,一時半會兒要适應新的口味也有些強人所難了。”她心裏一陣得意,見到此刻孫家大太太臉上僵硬的笑,隻感覺自己過了一把瘾。
這比她第一次當頭牌站上舞台被千萬雙眼睛盯着還要過瘾。
原來世界上還真的有比萬衆矚目更讓人覺得舒坦的事。
“哪裏哪裏,當然不是。”二太太站了起來,“既然石夫人好意相邀,我們定會賞臉的。”二太太笑道。
付韋嬌看了二太太一眼,随後被丫鬟扶着往外頭去了。
大太太站了起來,面色陰沉。
“大姐啊,别忘了咱們今天來的目的。”二太太提醒道,“我老是放不開這面子,生怕被她找着了機會羞辱一頓,她現在就跟隻晚上的老鼠似的,見着縫就一個勁兒鑽。”二太太微微皺眉。
“你個榆木腦袋。”大太太不悅的看了她一眼,随後起身跟了上去。
“哎……”二太太心裏有些不服,盯着大太太的背影道,“就知道壓我,就知道窩裏鬥,人還不是你得罪的!”她望了一眼麻将桌,随後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