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橫見尚佳一臉堅決的進了屋,随後也隻好跟着進去了。
伍娘在廚房裏忙活着,尚佳在一旁打下手,伍娘一來她心裏自然是高興的。
“再加一個菜。”伍娘将鍋蓋蓋上。“想說什麽?”
“吃燒土豆吧,想你做的那一口想了許久。”尚佳說道,“難得你大老遠從潼陽過來,對了,那房子是不是退了?”尚佳問道。
“空着,沒退。”伍娘擡頭看着她,“怕你偶然想回去。”
尚佳笑了笑,削着土豆皮,“你能來我很高興。”
伍娘擡頭看着她,“顧家同意你倆在一起?”
“我的事是由我自己決定的,不是由顧家同意的,當然也不需要他們的同意。”尚佳說道。“顧家就是再派人來将屋子再砸一遍,我也不會退縮。”
“說得對。”伍娘笑道,“人呐不能做軟柿子被人捏着玩,要有脾氣,有性格。”
尚佳低頭笑了笑,和伍娘能夠在平城中相見是她沒有想到過的,不過眼前的一切她很享受,身邊的人總算是齊了。
客廳裏玉珍座在椅子上注視着眼前的一切,楚橫忙活着将屋裏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好。
他時不時擡頭看着玉珍,手裏的活卻沒有歇下來。
“玉珍。”楚橫将桌上的東西收拾得整整齊齊。
“嗯……”玉珍側頭看着他。“什麽事?”
“小白會自己回來嗎?”楚橫突然問道。“你養過動物嗎?”
玉珍愣了愣,随後搖了搖頭,“記事開始我就幫着家中幹活,家裏連我都快養不起了……”玉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着,面頰泛紅。心想,像楚橫那樣的人應該不會明白這些吧。“不過,我很羨慕你,你有她那麽好的姐姐,還有顧大哥那麽關心你的姐夫。”玉珍說道。
楚橫淺淺一笑,“我娘卧病在床,我爹生死不明,我從小便颠沛流離的生活,唯一陪着我的隻有小白。”
玉珍有些詫異,“你……”
楚橫不會在跟她開玩笑吧,可他看起來并不是那種缺衣少食的主。
人都會看現在而不會看從前,隻要你光鮮亮麗的出現在别人的眼前,他們認識的便是那個光鮮亮麗的你,而不認識落魄時候的你。
“吃飯啦。”尚佳端着一盤油炸蝦走了出來,“新鮮的大蝦!”
她将盤子放在了桌上,“玉珍,過來座着吃飯啊。”
玉珍站了起來,“謝謝夫人……”
“你跟楚橫差不多大,還是叫我姐姐吧,否則顯老。”尚佳笑了笑走向了玉珍。
玉珍穿着一件灰色襖子,灰撲撲的讓她看起來黯淡無光,眉目之間本一陣苦澀,如此一看就讓人更加壓抑了。
“項天終于舍得放你走了?”尚佳伸手撩着她的劉海。“多讨人喜歡,走的時候我一直放心不下你,生怕你會再被人欺負。”尚佳笑着說道,“我走了之後劉若晴沒來找你麻煩吧……”
一提到劉若晴玉珍便顫了一下,她擡頭望着尚佳連連搖頭。
“楚橫,去廚房裏幫伍姐姐打下手。”尚佳故意将楚橫支開。
楚橫“哦。”了一聲,随後很聽話聞聲放下手裏的活跑廚房裏去了。
尚佳見地上被摔壞的花瓶被掃帚掃成了一團堆在牆角,随後走了過去将碎片掃進了鏟子裏。
“玉珍……”尚佳将手裏的鏟子放下,“座吧。”
怎麽玉珍面對着她顯得手足無措的,難道是自己長的很可怕?
玉珍在餐桌邊座了下來,望着桌上擺着的大蝦,咽了咽口水。
“玉珍,我看你針線活做的挺好,以後就留在平城跟我一起做吧,不過我不會做針線活,還得你這個師傅來教教我。”
玉珍搖了搖頭,“夫人……”
“叫姐姐……”尚佳在她面前座了下來,“我會做生意幹買賣,可我不會做針線活,咱們可以相互配合。”尚佳露出了笑,“我把你當做自己的妹妹,你留在平城咱們也有個照應,至于工資……”尚佳擡頭看着玉珍,“我會按照平城的縫紉師傅的薪水付給你,你看如何?”
玉珍面色蒼白,平城縫紉師傅的工資,她哪裏能跟師傅相比。“不不不。”玉珍搖了搖手,“姐姐,以前項老闆給我多少你就給我多少就行了,我不要太多,能吃飯就好……”玉珍連忙說道。
真是老實人呐,尚佳笑了笑,“我看過你做的針線活,你的手藝值的這個價格。”
玉珍搖了搖嘴唇,“謝謝姐姐。”除此之外她真不知道說什麽。
在潼陽見到尚佳的時候沒有想到過她是這樣一個有本事的人,不僅住着高大氣派的洋樓,還自己經營服裝店。
眼前的尚佳讓玉珍眼前一亮,同時她也對顧楠的印象再次刷新。
原以爲隻是一個普通人,如此看來也并不普通,或者說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厲害。
玉珍雖生活在最底層,可是這點眼力她還是有的,盡管她才15雖。
“玉珍,在這裏沒人能夠欺負你。”尚佳說道,“你有我,有伍娘,有楚橫,還有顧大哥,我們都是你的朋友,會保護你的。”尚佳對她說道。
她理解玉珍初來乍到的緊張以及無安全感,此刻想讓她開心随意一點。
像廚房裏忙活的伍娘一樣。
“嗯。”玉珍點了點頭,擡頭望着尚佳精緻的臉,“姐姐很漂亮。”玉珍說道,随後感覺自己有些無地自容。
自己的鞋子會弄髒地毯,自己的着裝與洋樓的奢侈豪華格格不入,自己身份低微一無所有。
一切都能成爲她自卑的理由。
尚佳站了起來拉着玉珍的手,“跟我走。”尚佳拉着玉珍便往樓上走。
玉珍跟了上去,一步一步的邁上樓梯,“姐姐……”玉珍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子。
“怎麽?”尚佳問道。
“我的腳髒,我怕踩髒了樓梯……”玉珍有些難爲情的說道。
尚佳看了她一眼,随後望着周邊被弄得很亂的陳設,心裏将顧雲罵了一遍,“本來就不太幹淨還怕什麽踩髒,太幹淨了我還不習慣呢,沾沾泥巴接接地氣兒。”
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