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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好累。

尚佳坐在了地上，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耳邊時不時想起安海瑤說的話，她頃刻間靜了下來，思索着一件一件的事。

燈光折射在溫暖的地闆上，暖陽一般的光影，忽隐忽現。

伍娘将門輕輕推開，投在門縫裏望了坐在地上的人一眼。

尚佳聞聲突然回頭，額頭的碎發一絲一絲的往下掉，垂落在臉頰兩旁。“佳人，坐在地上幹啥？走了，走了。”她說道。

尚佳笑着看着她，“幾點了？”她問道。

“天都黑了，楚橫都從學堂回來了，坐在樓下等着呢。”伍娘拉着門。“你趕緊的，收拾收拾咋們回去了。”

尚佳微微一笑，“等我一會兒，換件衣服。”她說道。

伍娘聞聲随手将門關上，“那你快點。”她一邊說一邊往樓下去。

磕磕磕，伍娘邁快了步子在樓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伍姐姐！”楚橫聞聲站了起來。

伍娘擡了擡手，“你坐下，上去幹什麽？”

“我去看看姐姐。”楚橫應聲。“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你姐姐換衣服呢，念了幾天學堂倒是會說話，不過不能上去，坐下。”她走上前對着楚橫吐了吐舌頭。

楚橫見狀随後乖乖的坐了下來。“那好吧，還要等多久，我都快餓死了。”他捂着肚子。

玉珍座在一旁，捂着嘴笑了笑，随後從衣兜裏拿出了一個紙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今天在集市買的，你若不嫌棄的話，先填填胃把。”她說到。

楚橫一愣，随後微笑着接過紙包，“蜜棗。”他将紙包打開，“看起來很好吃。”他說道。

“玉珍，這麽長時間了，我還是頭一回發現你買零嘴啊。”伍娘打趣道。

玉珍本有些不好意思，聽伍娘這麽一說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今天恰好看見了，所以随便買了一些。”

“哦……”伍娘點了點頭。“楚橫啊？”

“啊？”楚橫剛拿起一顆蜜棗放進嘴裏，甜甜的味道，他很喜歡。

“好吃嗎？”伍娘眉開眼笑的。

“好吃。”楚橫低頭吃東西，故意不正面回答伍娘的話。

尚佳将大衣披在身上，随後往樓下走，樓道的窗戶透露出昏暗的光芒。

她伸手扶着扶梯，一步步往樓下走。

樓下的楚橫拿起紙包裏的一顆蜜棗，此刻放在玉珍嘴邊。

那副光面，很親切，隻見一旁的伍娘正打趣着兩人。

“楚橫，伍姐姐也喜歡吃蜜棗，你怎麽不問問伍姐姐我吃不吃？”

楚橫面色一陣通紅，玉珍亦然。

“伍娘，别捉弄他們了。”尚佳走了過來，對着伍娘使了個眼色。

都是不好意思的人，捉弄他們做什麽。

伍娘也沒在說話，“好了，都走了吧，咋們回家做好吃的。”伍娘笑到。“楚橫啊，留點肚子，别一會兒吃不下了，怎麽長身體。”

楚橫将手裏的蜜餞用紙包了起來，“知道了。”他微笑着看着玉珍。“謝謝。”

玉珍站了起來，腼腆一笑，“别客氣。”

幾人走在冬日的胡同裏，胡同裏的黃包車悠然來去，輪子在地面的石子上發出摩擦聲。

“今天海瑤跟你說什麽了，我看她一走你就把自己關在教室，是不是她說了什麽讓你不高興了？”

楚橫望着伍娘，“海瑤姐姐今天來過？”他認真的看着她。

伍娘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太陽穴。“你關心這麽多幹什麽？小孩子就得好好念書。”

“伍姐姐，楚橫也隻是關心尚姐姐而已。”玉珍此話一出，自己都懵了，平日裏她一向是個不言不語保持沉默的人。

此刻卻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随後就幫着楚橫說話了。

“小楚橫啊，看來你和玉珍倆關系挺好。”

果不其然，伍娘立刻便開始吆喝了。

尚佳拉了拉伍娘的衣服，“玉珍，今晚想吃什麽？來了平城這麽久，關心你關心的比較少，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平城的小菜。”她笑道。“我從小在這邊長大，會做的也都是這邊的口味，伍娘呢，她爲了方便，也沒怎麽做平城的小菜，今天要不讓伍娘做做火鍋吧，冬天吃火鍋好，暖暖胃。”

玉珍淺淺一笑，下意識看了楚橫一眼。

“哇，很好的提議，這麽冷的天，吃火鍋太棒了！”楚橫連忙說道。“好期待伍姐姐的廚藝啊。”他朝着伍娘擠眉弄眼。

伍娘瞟了他一眼。“這小子！”她指了指楚橫。“聽你這話好像對我廚藝産生懷疑似的。”

“才沒有，隻是沒吃過伍姐姐做的火鍋，平日裏總是聽姐姐說起，不過耳聽爲虛眼見爲實，今日我也要一探究竟。”楚橫笑着說道，随後往前面跑去。

棉鞋踩在雪地裏，一旁的雪兩邊飛濺。

伍娘跟着追了上去。“小子，站住别跑，我要教教你怎麽說話。”她猛步往前。

楚橫笑着朝後面看了一眼随後也加緊了腳步，哈着氣往前跑。

伍娘跑的很快，一步極速往前沖，像是飛起來了一般，腳底仿佛踩着風火輪，誰說塊頭大的人運動不好。

用伍娘的話來說，盡是瞎扯。

楚橫時不時望着身後，隻見黑着臉的伍娘跑的很快，猶如一陣風一般，楚橫心裏一緊。“伍姐姐，你跑慢點，你屬豹子的麽？”

“小子，老娘大半輩子都在山坡上打轉轉，比豹子還跑得快！”伍娘毫不遜色的說道。

一伸手便将楚橫揪着，“好姐姐，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吧，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我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楚橫解釋道。

伍娘抓起地上的雪便往楚橫身上打，“教訓教訓你，叫你懷疑我的廚藝，叫你亂說話。”她教訓道。

尚佳現在一旁笑着，看着楚橫從伍娘的手裏掙脫這繼續往前跑，玉珍也在一旁，面色有些緊張。“尚姐姐，你不上去勸勸麽？”玉珍問道。

“不用。”尚佳說道，“沒什麽事。”

玉珍聞聲也沒在說話。

尚佳看向她，剛準備說點什麽，隻見玉珍飛速的沖了出去。

“楚橫，我來幫你！”她跑的不快，在雪地裏像是一隻冬日飛舞的蝴蝶。

尚佳眉開眼笑，不遠處打鬧的三人，越跑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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