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守衛森嚴,平日裏靜的出奇,僅僅隻能聽到窗外刮過的風聲,除了暗香以及一些送飯的人以外,尚佳沒有見到其餘人
知道自己不可能逃出去,尚佳在床上連着躺了好幾天,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也不知道屋子外頭是什麽樣子。
她就一直躺着,心裏暗自擔心顧楠的傷勢,擔心平城,擔心伍娘,擔心楚橫…
擔心所有可能會因爲她而受到牽連的人以及那些至始至終都很看重她的人。
抱歉,她讓那些人都失望了。
她閉着眼睛,沉睡讓她想不到那些方面去,迷迷糊糊的其實也很不錯,什麽也不用想也未必不時一件好事。
她每天能做的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日子很平坦,很舒暢,當然,如果能夠出門走走,那就更好了。
第三天的中午,尚佳吃完午飯便睡着了,沒過一會兒便被門外傳來了大罵聲吵醒,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麽貨色!”女人一副來者不善的姿态,高跟鞋急切的朝着這間屋子靠近。
尚佳猛然從床上坐起,提高了警惕,門外是士兵的聲音,。“夫人,你不能進去!夫人!”
下人們稱呼她爲夫人,那麽,主人想要進某一間屋子,又豈是下人攔得住的。
果不其然,她擡頭,正好看見朝着這邊來的吳寶秀,她早就應該猜到是她的。
邵東偉的夫人,除了她還會有誰。
“果然是你這個賤人!”吳寶秀微微皺眉。“好啊,串通平軍讓邵将軍丢了滂口,害死我哥哥不說,又傷了邵将軍。”吳寶秀踩着高跟鞋,眼珠子瞪的老大。“看我怎麽收拾你!狐媚子!”
尚佳一愣,拿起一旁的藥碗,已經連續好幾天送來這種藥了,不過她不肯喝,暗香也拿她沒辦法。
“怎麽?在這兒還敢對我動手?”吳寶秀停止了腳步。“你做夢!”
“我是邵将軍的客人。”尚佳吸了一口氣。
“客人?”吳寶秀撇着嘴一步一步走了過去。“你算是哪門子客人了,将軍恨不得将你碎屍萬段,還自稱客人,果真不要臉。”
士兵站在門口,“夫人!”
“給我閉嘴,你們這群廢物,難道不認得這是誰?!二十七師師長顧楠的女人,還不押進大牢裏亂棍打死,磨蹭什麽?”吳寶秀揮了揮衣袖,棱着士兵。“趕緊動手,将軍一不在是不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士兵低頭,“夫人,請夫人出去,将軍若怪罪了下來……”
“你們供她好吃好喝的才應該怪罪,信不信本夫人弄死你們!”她威脅道,挑眉帶着恨意。“這是殺死副将的人,當初你們不都是争着搶着報仇嗎?現在怎麽,一群兵蛋子都變軟蛋了不成?”
尚佳被吳寶秀這麽一鬧,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雖然想過會有人來找她麻煩,可她沒有想到過會是吳寶秀。
尚佳靠在床上,神色黯然,沒有一絲要動彈的意思。
這極大的激怒了吳寶秀,她奪過士兵手裏的槍。熟練的往手裏一握。
“夫人,将軍的命令……”
“将軍聽我的還是聽你的?給我閉嘴吧!”吳寶秀吼道。“閉上你的臭嘴!”
士兵啞口不言,望着吳寶秀手裏的槍,心裏一懸。
尚佳捂着自己的肚子,手心全是冷汗。“就這麽讓你死了心裏真不痛快。”吳寶秀咬了咬嘴唇,暗着扳機。“應該讓你痛不欲生才好。”
“讓我死不過是一命抵一命罷了。”尚佳面不改色,擡頭看着她。
“真不要臉,一命抵一命,呵呵,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狐媚子,口氣倒不小。
“我是将軍夫人,你算個什麽東西。”
“我懷孕了,邵将的孩子。”尚佳嫣然一笑。“你若是斃了我一屍兩命,邵将會放過你嗎?别天真了,你比我更清楚。邵将是有多喜歡孩子。”
吳寶秀一愣,“你……你說什麽?孩子?”
尚佳笑了笑,“對啊,兩個月了,怎麽,姐姐你不知道嗎?”尚佳揚了揚手裏的藥碗。“滋補養胎的安胎藥,這你都不知道?我忘了,姐姐沒懷過孕,自然不知道,我給姐姐陪個不是。”
“我,我殺了你!”吳寶秀心裏的怒火叢生,此刻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心就隻想殺了尚佳。
“留着我你還是将軍夫人,殺了我你就成了屍體,哪個劃算,你清楚。”尚佳正說着,心裏卻擔心吳寶秀會狗急跳牆的沖她開槍。
現在邵東偉不在,沒人能保證她的安全。
想到這兒尚佳有些自嘲,什麽時候開始她居然認爲邵東偉會保護自己的安全了??
吳寶秀是個外剛内柔的女人,表面上雖然大膽豪放,怒形于色。嫉惡如仇。
不過講實在的,她也是個女人,也怕被丈夫抛棄。
更何況她是那樣的深愛邵東偉,怎麽肯忍心失去他。
吳寶秀的眼神決絕而又微竊,握着槍的手竟不自覺的開始發抖了。
尚佳心裏總算松了一口氣,這至少證明了一點。
她的話起到了作用,吳寶秀不敢殺她。
吳寶秀将手裏的槍放下了,轉頭看着身後的士兵。“她說的狗屁話,是真的?”
士兵一愣,隻得點了點頭,畢竟當下保全她的性命要緊,至于真的假的,他也隻能暫且搪塞過去,不敢在做過多的解釋。
他一個士兵管不了這麽多,執行命令才是最重要的。
吳寶秀盯着尚佳,尚佳見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肚子,随後擡頭。“姐姐,來了就座會兒,來,順便陪我聊聊天。”她努力的擺出一副主人家的姿态。
吳寶秀氣的牙癢癢。
“誰稀罕跟你呆一塊兒,惹得一身騷氣!”吳寶秀說罷,便怒火沖天往外跑。“你最好是燒香拜佛讓将軍改變主意,否則将軍喜怒無常,今天你在這兒躺着,明天就在棺材躺着!”
尚佳笑道。“姐姐下次再來,我身體不太好,就不送你了。”她說罷。心裏才真正的踏實了下來,至少吳寶秀這一走,一時半會兒的不會再找她麻煩。
她盯着藥碗,明的不太可能,暗的或許會有。
在她的飲食中下毒,這是最有可能的。
畢竟這個年代的女人爲了争奪一家之主的愛,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
她歎了一口氣,望着漸漸關上的門,心裏一沉。
平城現在怎麽樣了,應該……應該比她記憶中的要好許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