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佳醒來的時候,四下一片沉浸,天已經逐漸暗了,夜色朦胧。
“将軍,我實在是不明白,你離她做什麽?難道你忘了,這個女人是顧楠的人呀!”耳邊隐約傳來吳寶秀的抱怨聲。“将軍,我的将軍,你到底……”
“我做什麽事怕是用不着你來提醒吧。”邵東偉冷着眸子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
“将軍,難道你忘了,顧楠殺了我的哥哥,難道她不應該來承擔這個後果嗎?她是顧楠的女人,将軍把她留到現在是爲了什麽,應該把她碎屍萬段才好!”吳寶秀一臉微怒。“将軍!”
“住口!”邵東偉嗤笑。“顧楠是顧楠,她是她,他們之間沒什麽關系,你這樣是不是牽強得過了?她肚子裏懷着我的孩子,怎麽?嫉妒?”
吳寶秀悶頭一看。“将軍,别忘了,我們本來應該……”
“我本來該死在滂口,是她救了我。”邵東偉不悅道。“出去!别擾了她!”
吳寶秀多麽尊貴的人呐,一輩子哪裏受過這種氣。
邵東偉雖然偶爾對她會發一點脾氣,不過還不至于爲了一個女人對她發脾氣。
她轉身便準備走,不甘心道。“将軍盡想着替她開脫,說她爲了咋們的事立了多大的功勞,誰信我都不信!”吳寶秀說着便出去。
“站住!”邵東偉的背影在門口拉的很長。“今天你恰好在這裏,我有點事想要問你。”
吳寶秀有些心虛。“将軍要問什麽盡管問吧。”她擡頭看着邵東偉。
人不在她心裏一直挂念着,人回來了卻一味地隻顧着關心其他的女人。
她自問身份比尚佳高一等,樣貌也不差,結果自己的丈夫心裏卻都想着尚佳。
可笑,可笑啊。
“你在她的飯菜裏下毒?”邵東偉淩厲着一雙眼睛,死死地看着她。“是嗎?”
吳寶秀一時心慌,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她吸了一口氣。“将軍!怎麽可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種無中生有的事……”她瞟了一眼床上的尚佳。“是她說的?是她污蔑我?是她說的?”她有些激動,同時心虛也是難免的。
尚佳閉着眼睛,聽着兩人的對話。
在她飯菜裏放藥難道不是邵東偉的主意?是吳寶秀?
思來想去,似乎除了邵東偉以外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這個狠毒道貌岸然的女人。
望着一臉激動卻刻意裝的委屈的吳寶秀,邵東偉淡淡一笑,“想狡辯嗎?”
“是她說的對不對?”吳寶秀拉長了聲音,将聲音提的很高。“将軍,你我多年夫妻,寶秀哪裏是這樣的人,我……”
尚佳心裏暗笑,卻聽見了啪的一聲響。
邵東偉打翻了下藥的碗。
緊接着是邵東偉的怒吼。“我有沒有說過别打擾了她休息?!”他頓時火了,“正因爲夫妻多年,我才了解你,除了你以外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幹出這種事?!需要我叫幾個下人來問問?”
吳寶秀捂着臉,一臉詫異,邵東偉這麽較真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有些膽怯,聲音發抖,頓時沒了方才的底氣。“是……是暗香幹的也說不一定,畢竟她……畢竟她對将軍有意,所以……所以……一定是她!将軍,一定是她做的,她想要害我啊将軍!”
“我娶你不過是看在海陸的面子上,你以爲我真的會愛你這樣的女人?”邵東偉淡泊的一句話讓吳寶秀頓時懵了。“你恃寵而驕,任性妄爲,想跳過我的眼皮子幹什麽勾當以爲我不清楚,我跟你夫妻多年,跟着我的女人一一被你陷害,我都睜着一隻眼睛閉着一隻眼睛,現在你敢動尚佳?寶秀。你不想活了?”
吳寶秀心裏一沉,“将軍……”她詫異的看着邵東偉。“将軍,真的不是我。”她一臉委屈,“就算是我……就算是我我做的也沒錯,我做的沒錯!”她被氣的無與倫比,直接性的承認。“她是顧楠的女人,她跟着顧楠,不幹不淨的,肚子裏的孩子指不定是誰的種。”
邵東偉眼底一陰,冷笑。
吳寶秀鼓起了勇氣。“就算她不是顧楠的女人,她也配不上将軍,她不過是個舞女,一個低賤的舞女,将軍,将軍爲什麽非要對她念念不忘!”吳寶秀望穿秋水般的看着他。
自從尚佳出現,一切都變了。
滂口失守,軍區大樓被炸毀,她的哥哥吳海陸死在了暴亂裏。
邵東偉不在對她那麽溫柔,還經常在夜晚嘴裏念叨着尚佳的名字。
她實在是不明白,一個敵方的女人,還痛了他一簪子讓他差點流血過多而死,他爲什麽偏偏就對尚佳這個女人念念不忘。
實在是荒唐,可笑。
“我對誰念念不忘,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了?!”邵東偉嗤笑。“海陸死了,我曾答應過照顧你,所以才娶了你,如今……”他面上閃過一絲滲人的寒意,“我可以讓你做我的夫人,我也可以給你休書一封讓你滾蛋!”
她眼底立刻湧出了淚水。
這種毫無人情的話,真的是從邵将軍的嘴裏說出來的?
呵……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的……
“将軍。”她哽咽着。“你……”
“我邵東偉生來便是無情無義之人。”他一臉認真。“我就問你一句話,藥是不是你下的?!”
吳寶秀一臉倔強。
“不說話是不是?”
她擡頭看着邵東偉,心裏涼的很。
“是不是?”
啪……一巴掌落到她的臉上,吳寶秀直接趴在了地上。
“還不說?”邵東偉摸着腰間的槍,慢悠悠道,“是不是還打算閉口不談,以爲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吳寶秀顫抖着,她方才說了那麽多,是個人都能聽出來是她做的。
邵将軍如此咄咄逼人非要她親口承認,難道……難道是爲了讨好那個女人?
所以她今天挨得兩巴掌都是因爲那個女人。
見邵東偉即将拔出腰間的槍,吳寶秀吓得面色發白。她大喊。“将軍,寶秀隻是一時糊塗,隻是一時糊塗呀将軍,你我夫妻多年,何止于鬧到這樣的局面!!”她哭道。
聞聲,邵東偉轉身走了進去。
吳寶秀盯着床榻上的尚佳,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她多麽想尚佳現在就暴斃在她的面前。
“出去吧,好好坐穩将軍夫人的位置,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你不知道的話我再來教教你。”他淡淡的座在了尚佳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