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東偉滿臉怒意的的從尚佳住的地方沖了出來。
尚佳眉頭一緊,惡狠狠地看着他。
陰晴不定的人最是可怕,尤其是像這種靜的時候很靜,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掀起滔天巨浪的人。
她捂着腰順着座了下來,沒過一會兒便捂着嘴跑去一邊吐去了。
邵東偉則一路奔到了田鎮的軍務廳。
“将軍。”
“邵将軍!”
他吸了一口氣望着田鎮那邊的卧底。
“許平宇呢?怎麽不讓他過來見我?”邵東偉問道。
田鎮如果不是因爲許平宇的報信,他也不可能會這麽快占領到田鎮這個出口。
許平宇一向是那種比較重視自己私利的人,這個關頭他沒有上前來領功,的确是太奇怪了。
“将軍難道不知道?”士兵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樣稀奇的東西。
“知道什麽?”邵東偉微微蹙眉。“我問你,知道什麽?”他又重複了一句。
說話人咽了咽口水,望着一旁的其餘士兵。
邵東偉見狀,便讓其他人先下去了,此刻屋裏就剩他和說話的那位士兵。
“人走了,你可以繼續了。”邵東偉呼了一口氣,心底隐隐帶着尚佳剛才帶給他的憤怒。
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尚佳和他共處一室的時候出神會讓他覺得這麽不舒服。
以前倒是從未發覺。
難道是自己娶了她之後對她的要求又高了起來,希望她的眼裏隻有自己一人?
“将軍。”士兵喊了他一聲。
邵東偉餘光掃過,“說。”
士兵吸了一口氣,當即組織了一下語言,“将軍,今早平城那邊就傳來消息,說許平宇已經被顧楠等人發現,他殺元帥的事已經暴露了出去,估計此刻已經沒命了,所以,他肯定是趕不過來見将軍你了。”士兵說道。
邵東偉擡頭,眼眸深幽,“他死了?”他薄唇微動。
士兵點了點頭。“平城那邊,趙公子安好,莫小姐安然無恙不過是受了點皮外傷,而那位顧司令卻因此得了福,莫元帥一死,平城便群龍無首,在莫夫人以及滄州安帥的支持下昨夜通過了公文,要讓那位顧司令座上了元帥的位置。”
聽到這裏,邵東偉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隻以爲幹掉了那個老東西便會成功一大半。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因爲他動作太快取了那死老頭的性命。
卻将顧楠扶了上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會派新的作戰指揮來頂替那個死老頭的位置,但這個人爲什麽會是顧楠。
邵東偉淡薄一笑,“看來,我跟他注定是敵人。”他搖了搖頭。
士兵看向他,“現在平軍與我軍作戰區全是由他指揮,聽說中央已經通過,就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思,這場大雨讓各方出現輕微的洪水,平城以東泛濫,從咋們田鎮到另一個出口都有被影響到,我們現在隻能在信号存在的情況下跟平城内部聯系到,效率很慢。”士兵咬了咬牙,一本正經道。
邵東偉緊緊皺眉,猛地站了起來,發生這麽大的事,他居然現在才知道。
實在是可惡。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讓顧楠座上了平城元帥的位置。
“這些,什麽時候的事?”邵東偉雙眼淩厲的看着說話的人,這麽大的事,一個士兵居然都比他先知道。
士兵看了他一眼,“将軍,是今天早上的事,不是有人已經向二夫人報告過了嗎?當時沒找到将軍,猜想将軍一定會在二夫人那兒,怎麽,難道二夫人她……”說話人減小了聲音,從邵東偉此刻微憤的眼神來看,足以說明他剛剛知道。
邵東偉吸了一口氣,淡淡笑了。
這讓一旁的人摸不着頭腦,此刻憋着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尚佳,原來她已經知道了,怪不得剛才會出神。
“還有一個事,将軍。”說話人眼神複雜的看着他。“将軍,這個時候将軍認爲我們還應該等雨停嗎?”
邵東偉坐了下來,仔細思考着他說的話。
究竟是應該等天災過去在攻,還是趁着混亂攻過去,他想了許久,至今沒有想出什麽頭緒。
“将軍,我在平城裏呆了這麽久,對平軍很是熟悉,對莫元帥的了解也比其餘人了解的多,将軍别看許平宇跟在莫元帥左右,可實際上,他知道的,我可都知道。”說話人觀察着他的神色,恭敬的說道。
邵東偉悠然擡頭,微微眯眼,“是嗎?”他讪笑。
說話人點了點頭,“我被調入平軍爲将軍辦事已經有五六年了,将軍,你應當信任我的,爲您和石爺傳話的人是我,向将軍傳達平軍的部分消息,也是我的功勞。”
邵東偉下細的看着這個士兵,隻見他眉間有一道淺淺的刀疤,眼中滿是仇恨。
“叫什麽名字?”邵東偉問道。
“報告将軍,我叫湯武遠!”士兵大聲應到。“将軍,現在雖然不是出擊的時候,但我們卻不得不動手!”他言之鑿鑿。
“給我一個理由。”邵東偉悠然的看着他,雙手搭在桌上,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滄州安帥跟平城莫元帥一向交好,平城現在的情況人盡皆知,安帥一定不會讓将軍在這個時候得逞,畢竟安帥對将軍的成見将軍心裏清楚,所以,将軍就不怕我們等來的是滄州調過來幫助平軍對付我們的軍隊嗎?”
邵東偉微微眯眼,兩眼盯着對面桌子上的一支槍。
“湯武遠?”邵東偉笑道,“六年前最開始調出去的那一批人?”
“是,将軍!”湯武遠應聲。“請将軍多加考慮,此刻關頭不應該在繼續等下去,要麽攻,要麽被攻,這是我們的機會,就算是流失兵力,我們也必須攻,否則對不起将軍這麽多年以來的忍辱負重。”
邵東偉站了起來,兩眼發直的盯着前方。
“平軍現在是什麽情況?”他問道。
“小隴山由黑鬼,二團團長金城以及其餘小分隊鎮守,那邊地勢偏高,不容易攻,我們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兵分兩路,将軍率領的一路盡快抵達平城,另一路軍隊則去殲滅另一個關口,我們不能方便了滄州過來的援軍!”他一字一句說道。
邵東偉敲了敲桌子,随後側頭看向他,“看來,将你放在平軍内部這麽多年,委屈你了。”
“爲将軍效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湯武遠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