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微凝的指甲都深深的陷入了掌心裏,她的手背被人用力的鉗制住,她想抽都沒有辦法抽出來。
嬌俏的臉上挂着薄怒,陸微凝壓低了聲音,“項錦東,你松開我!”
項錦東的臉上陰測測的笑,雙唇卻是繃成了一條細線,一瞬不眨的注視着陸微凝,“陸微凝,你怎麽就那麽的狠心!那是一條人命,你……”
項錦東覺得自己的喉結處像是被堵住了一塊棉花似的,眼眶裏也是麻麻的,酸酸的,他的話頓了兩秒才說出來,“你怎麽能夠、怎麽能夠将孩子打掉!”
陸微凝吞咽了一口唾沫,她的心尖不可抑制的痛了一下,用力的掙脫項錦東的束縛,她的瞳眸瞪得很大,“我是孩子的母親,我有權利決定孩子的去留,而且我不是狠心!你們項家人才是最狠心的不是嗎?把孩子生下來,最後遭殃的還是孩子不是嗎?!”
項錦東的心鈍痛,他臉上的肌肉越來越緊繃,拳頭也漸漸的收緊,手掌上的青筋暴起,他的手松開陸微凝的手掌,猛地攥住了陸微凝的下巴,一個字一頓,“你終究是不相信我能夠保護好你跟孩子是嗎?這些天來,我所有的所作所爲在你看來就是我的騙局、我在欺騙你是嗎?!”
陸微凝的眼眶裏很濕潤,她的睫毛不斷的顫動。
甚至連她的肩膀都在小幅度的打顫。
她用手将項錦東攥住她下巴的手打開,吸了吸鼻子,高傲的挺直了腰闆,堅定的開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項錦東冷漠的勾唇,哈的一聲笑出聲來,他的手垂在腿側,臉上帶着一絲的頹廢跟失望,向後退了一步。
頓了幾秒鍾之後,迅速的轉過身,朝着走廊的盡頭走。
陸微凝站在項錦東的身後,她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項錦東俊逸昂藏的背影越來越小,直到變成了小小的影子消失掉了。
顧岚站在一旁始終是皺着眉頭的,眼裏含着心疼,顧岚上前拍了拍陸微凝的肩膀,“我們先離開醫院吧,找個地方你先休息一下。”
陸微凝的手有意無意的掠過自己的小腹,随即擡起頭,跟顧岚點了點頭,“嗯,先離開這裏。”
一路上,陸微凝跟顧岚都安安靜靜的,沒有說一句話。
顧岚緊緊的握住了陸微凝的手,纖瘦的手指冰涼冰涼的,讓人感覺不到有什麽溫度。
“今天去我公寓那裏去住一晚上吧,我好歹還能照顧你。”顧岚柔聲道。
陸微凝将呆滞的視線從正前方挪到了顧岚的身上,她抿了抿唇。
“跟我還客氣什麽?”顧岚直接搶先在陸微凝之前開口,說完之後便朝着前邊代駕的司機招了招手,“師傅,去藍天小區。”
交代完之後,顧岚便看向了陸微凝。
幫陸微凝将她額頭上散落的碎發撩到了耳後,小聲試探着開口問道:“孩子真的打掉了?”
陸微凝的手一滞,回過神之後,手緊緊的扣住了車座,将臉扭到一邊,視線别開,開口淺淺的道:“打了。”
顧岚咬牙,她心疼的将陸微凝扯在自己的懷抱裏。
身上漸漸的有了一些暖意,陸微凝咽了一口唾沫,手環抱住顧岚的腰身。
顧岚的喉嚨裏酸澀極了,她同樣抱緊了陸微凝,“孩子還會有的,你現在要好好的調理好自己的身體。”
陸微凝小聲的“嗯”了一聲。
“你以後、準備怎麽辦?”顧岚關心的問。
陸微凝晃了晃神,她閉了下眼睛,眼淚便從眼眶裏掉了下來。
急忙用手背将眼淚抹去,她清咳了一聲,“離婚。”
顧岚将陸微凝攙扶住,手上放在了陸微凝的手腕處,明亮的眼睛盯着陸微凝,“微微,你做好決定了嗎?”
陸微凝點點頭,“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顧岚緊盯着陸微凝,“微微,你真的确定了嗎?”
陸微凝調轉視線,“确定了。”
“微微,可我能夠看得出來你對項錦東有感情,而項錦東對你也有感情。既然如此,你們夫妻之間何必走到這一步呢?”
“岚岚,你不明白的,這婚我離定了。”
顧岚聽到陸微凝這麽說,便也不再多言,婚禮是陸微凝自己的,她沒有多言的道理。
車子很快就趕到了藍天小區。
顧岚上前攙扶着陸微凝,“你慢點。”
陸微凝的眉頭微皺,她的左手放在小腹上,裏邊的溫暖依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從顧岚的手掌裏拽了出來,接着便道:“我自己就好了,岚岚今天謝謝你了。”
顧岚睨了陸微凝一眼,“跟我這麽客氣?”
說着兩個人便上了樓。
顧岚的公寓設計得很有情調,從公寓的選址到房門前的設計都是一等一的。
“剛買的地方。”顧岚跟陸微凝解釋。
陸微凝淺淺一笑,“你的眼光自始至終都很好。”
顧岚驕傲的笑了笑,“當然。”
說完之後,顧岚便從口袋裏摸出了鑰匙,之後,她便将手放在了門把手處,然而還沒等将鑰匙捅進鎖孔裏,門裏邊便突然傳來了一陣拉力。
顧岚的臉色頓時變了。
她咬着唇,緊張的看向陸微凝,“微微,房間裏有人,你先遠離這裏。”
陸微凝瞳孔驟然放大,她一把拉住了顧岚的手,“我們一起走。”
顧岚迅速将鑰匙收了起來,她擰着眉頭,掏出手機正打算撥打“110”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顧岚猛地就将手包撩了起來,閉着眼,高高的将手包揚了起來,作勢就要往開門那人的頭上砸。
千鈞一發之際,陸微凝眯着眼睛,卻發現從顧岚的房間裏出來的人很熟悉。
看清楚溫蕭那張溫潤的臉,陸微凝迅速的上前拽住了顧岚,“岚岚。”
顧岚被陸微凝拽住,她疑惑的扭頭看向陸微凝,揚了揚眉頭。
陸微凝下巴向前一昂。
顧岚僵硬的扭過頭,看到溫蕭的那一刻,她的手一把攥住了溫蕭的領口,“你怎麽來了?誰讓你過來的!”
溫蕭打了個酒嗝,伸手将抱住了顧岚的肩膀,将人死死的攬在自己的懷裏,“溫岚岚,你終于舍得回來了?”
溫岚岚……
陸微凝嘴角向上一勾,調侃的看向顧岚。
顧岚自然是看到了陸微凝意有所指的眼神,她煩躁的擰着眉頭,雙手用力的推搡溫蕭的肩膀,“溫蕭,你耍什麽酒瘋!”
溫蕭擡起頭,仰着臉,“溫岚岚,你才瘋了。”
瘋了瘋了。
顧岚煩躁得焦頭爛額,奈何男女之間的力氣懸殊,再加之溫蕭此刻正處于醉酒的狀态,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将溫蕭從自己的身上拽下來。
她咬住下唇,深呼了一口氣,看向陸微凝,“微微,你先進屋子吧,我一會兒讓人打電話把這個人帶回去。”
陸微凝倒是沒想到顧岚居然會跟溫蕭有瓜葛,如今溫蕭都醉成了這個樣子,她也就不好意思霸占了顧岚的地方,便急忙開口:“不用了,你照顧好溫醫生就好了,我讓陸家的司機過來接我。我媽現在沒在家,回陸家也沒事。”
說完,陸微凝便掏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微微!”顧岚叫了一聲陸微凝,然而并沒有效果。
陸微凝扭過頭,一邊将手機放在自己的耳邊,一邊伸手跟顧岚示意離開。
顧岚見着陸微凝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電梯裏,煩躁的擰着眉頭,重重的一腳擦在了溫蕭锃亮的皮鞋上。
陸微凝從樓上下來,便将手機收回了自己的褲袋裏,她并沒有想要回陸家的打算。
陸家的人良莠不齊,很大一部分的人都是項錦東安排過來的。
陸微凝摸了下自己的小腹,不想讓項錦東知道她其實并沒有将孩子打掉的真相。
自己一個人走在路上,而此刻天漸漸的陰沉下來,陸微凝吸了吸鼻子,随手攔了一輛出租。
現在的她,除了海景公園那裏的那間小公寓以外,似乎再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過去了。
……
項錦東惱火的從醫院離開,直接讓司機從車上下來,開着車便去了酒吧。
幾乎是有什麽烈性的酒,項錦東便點了哪些的。
一杯杯的酒水進入腹中,項錦東的怒氣非但沒有任何的消斂,反而是越發的嚴重。
他的耳邊一遍遍的回放着之前陸微凝說的那一句句無情的話。
項錦東的手死死的握住酒杯,他的眼眸裏閃出一絲冰冷,輪廓分明的臉上盡數都是怒火,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渾身上下的氣流都帶着冷厲。
眉心死擰住,他一杯杯的往自己的腹中灌酒。
酒水很烈,燒灼着胃部。
然而身體上的痛意卻終究趕不上心裏邊的疼痛。
一想到孩子已經被陸微凝流掉了,項錦東的心就揪在了一起。
他微微眯住眼睛,燈紅酒綠的環境裏嘈雜的音樂聲竟然都變成了小孩子的哭聲。
軟軟糯糯的。
項錦東的猛地舉起酒杯,又給自己灌了一杯酒。
爲什麽不給他一點準備的機會,爲什麽就不肯相信他,他可以将她們母子倆保護得很好。
項錦東的心在一寸寸的變涼,他嘴角倏爾挂起了嘲諷的笑。
項家的少東就算在外邊的名聲再響,也是有征服不了的女人的。
……
孫素雅一直安排着人觀察着項家那邊的一舉一動。
然而等了一下午也沒有得到半點兒的有用消息。
孫素雅吃過晚飯便去了自己的卧室,她眯着眼睛,眉心一鎖。
“嗡嗡嗡——”恰好這個時候孫素雅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猛地從床上騰起來,迅速将手機從床頭櫃上拿到手裏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是一通陌生的号碼。
這是她的私人電話,知道的人很少。
孫素雅擰着眉頭擡頭看了一眼房間裏的挂鍾,更是一愣。
都這個時間了,到底是誰給她打電話?
接通電話之後,孫素雅并沒有直接開口。
而是沉了一沉,等待着對方先說話。
“是孫小姐嗎?”
男聲偏熟悉,孫素雅咬了下飽滿紅潤的嘴唇,起身站在窗戶前,“是我,請問您是?”
對方的人一笑,“孫小姐,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今天您跟我們家先生可是剛剛才見面的。”
是項博安。
孫素雅微怔,握緊了手機,開口繼續,“請問項先生有什麽事情交代嗎?”
“孫小姐,我們家先生讓我通知您一聲,項錦東現在還在酒吧,這對于您來說,應該會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孫素雅緊緊的握住了手機,項錦東在酒吧?
不對勁啊,她安排在項錦東身邊的人,明明告訴她,現在項錦東依舊在公司的。
孫素雅的語調裏帶着懷疑,“項先生說得都是真的嗎?”
“孫小姐,您低估我們家先生了。我們家先生還用不着用虛假的消息欺騙我們的合作夥伴。孫小姐,您可注意一點時間,再過一會兒,項錦東可是要從酒吧離開了的。你再想有什麽行動可就晚了。”
孫素雅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她的指甲深深的陷入在了牆壁裏,指甲裏邊頓時蒙了一層淺淺的灰塵。
她将手機挂斷,盯着牆壁上的挂鍾看了一眼。
嘴角幽幽的向上勾起,頓時就來了興緻。
才八點左右,就算項博安有意騙她,她也不過就是白走一趟罷了。而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麽……
孫素雅一笑,她迅速的撥通了一則電話,“幫我查一下項錦東跟陸微凝兩個人之間今天下午都發生了什麽事情。”
吩咐完了之後,她赤着腳去了衣櫃那邊找了一件清新脫俗的衣服。
剛找好,手機響了起來。
孫素雅立即接通了電話,“情況怎麽樣?”
通話那邊的人說起話來清清冷冷,然而每一句話卻像是烈火燃燒在了孫素雅的心尖上。
她嘴角的笑意越扯越大,陸微凝居然去醫院做流産了?
孫素雅直接笑出了聲音來,這對于她來說簡直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抱着衣服在原地轉了一圈,孫素雅淺淺一笑,立即将身上的睡衣脫了下來,對着鏡子,好好的觀摩自己姣好的身材,轉了一圈之後,才将準備好的衣服穿上。
她的直接就踩在了房間的地毯上,然而路過門口,孫素雅才看到被她停在門旁的輪椅。
她眯着眼睛想了想之後,便折返到了床邊。
孫素雅掏出手機,拍了兩下自己的臉,壓低了聲音,終于等到那邊的人接通了電話之後,孫素雅嬌聲:“秦哥,你現在在哪兒?能幫我一個忙嗎?”
“秦少,誰呀,這麽掃興。”
在孫素雅說完話之後,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女人嬌媚的聲音。
孫素雅的臉一紅,她的心裏頓時浮現出了一絲難受。
她不喜歡秦欽,隻是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一直照顧着自己的男人居然有了别的女人,這讓她根本就接受不了。
孫素雅的指甲都深深的陷入到了掌心的肉裏,她故意狠狠的壓低了聲音,“秦哥,您有事我就先挂了。”
秦欽從女人的身體裏抽了出來,沉聲,“等等。”
說完,秦欽使勁的拍了兩下女人的臀部,沙啞着聲音,“一會兒我讓人送你回去。”
“秦少!”女人嬌嗔。
秦欽一臉的不耐,将西裝外套從桌子上拿了過來,從裏邊找出了支票跟簽字筆,龍飛鳳舞的在上邊簽好了名字。
直接塞在了女人的胸口處。
“現在,你可以滾了。”
秦欽的話不留一點的情面。
孫素雅聽在耳中,覺得很是悅耳。
“素素,怎麽了?”聽到秦欽的聲音,孫素雅的手指細細的撫摸着自己的嘴唇,聲音裏含着祈求,“秦哥,我想去一趟文誠路的那家酒吧,你能送我過去嗎?”
“酒吧?這麽晚了,去酒吧太危險了。”秦欽一手拿着手機,一手系上自己的襯衫扣子。
“可是……可是……東子……”孫素雅吞吞吐吐的。
秦欽的手頓時僵住了,他不悅的擰起眉頭,壓低了聲音,“素雅,是項錦東在酒吧對嗎?”
“秦哥……”孫素雅欲言又止。
柔柔的聲音就如同是羽毛在自己的心口處掃蕩,秦欽的心忍不住顫動。
然而孫素雅每一次找上他,卻都是爲了項錦東。
他不爽!
一個都已經結婚的男人,根本就不配素雅這麽對待、
秦欽惱火,“他一個男人能有什麽事兒,素素,這麽晚了,你就安心睡覺就行了。”
秦欽的這個反應完全在孫素雅的掌控之内,她的嘴角向上一勾,然而聲音裏邊卻都是滿滿的委屈,她啞着聲音,“秦哥,是我不對,不應該這麽晚了還打擾你的,你快點休息吧。”
秦欽聽了這話,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他的胸口劇烈的呼吸,長長的呼吸了兩口氣之後,對那邊的人道:“你在家裏等我,我馬上過去。”
說完,便迅速的将手機挂斷了。
孫素雅立馬坐在了輪椅上邊,幽幽的晃着雙腿,眼睛裏閃過一抹精光。
她的手撫摸自己的小腹。
一條很好的計謀便襲上了心頭。
很快,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孫素雅的手放在了門把手處,臉上挂着淺薄的笑,雙手按在輪椅上,便推動着輪椅從卧室出去了。
“秦哥。”孫素雅甜甜的叫了一聲。
秦欽臉上沒有表情,嘴唇緊緊的抿住,他徑自走到了孫素雅的後邊,推動她的輪椅,“我送你過去,但是這絕對是最後一次。”
孫素雅抿了抿唇,低着頭,“嗯”了一聲。
秦欽眉心蹙成了凸凸的一團,他的心抽疼了一下。
但是還是推着孫素雅下了樓。
孫素雅的心裏也并不是平靜的,秦欽的這句話讓她覺得有些難過,對于一個自始至終這麽多年都聽從她吩咐,對自己的話奉若圭臬的男人,她還舍不得放手給别的女人。
精明的眸子裏閃過亮光,她的手緊握住輪椅的把手,計上心頭。
……
項錦東沉浸在憂傷當中,一杯杯的酒水落入腹中,項錦東的胃部開始燒灼一般的疼。
他的手放在了胃部。
雙手撐在桌面上,用力的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從座位上起了身。
然而他的眼前卻是一片模糊,雙腿都站不穩。
擰着眉頭,他站地面上。
隻是,頭越來越沉,身子越來越重,就連意識似乎也在模糊……
孫素雅跟秦欽恰好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
看都項錦東眉頭緊鎖的模樣,孫素雅一把拉住了秦欽的手,“秦哥,拜托了,你快點過去看看吧。”
秦欽的手被孫素雅握住,那雙手就像是柔弱無骨一般,緩緩的揉捏住了心口。
他冷臉看向不遠處的項錦東,将手從孫素雅的手心裏拽住來,壓低了聲音,“我過去看看,你在這裏等着我。”
而就在秦欽離開的那一瞬間,突然有人碰撞了一下孫素雅的輪椅。
孫素雅一點預料也沒有,差點從輪椅上翻了下來。
她清秀的眉頭緊鎖,狠厲的看向了門口匆忙離開的人。
然而,那個馬上就要離開的人卻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跟孫素雅的視線撞在一起。
那張臉有些熟悉,然而孫素雅卻有些記不得是在哪裏看到過的。
她緩緩的将視線收了回來,這才陡然發現,手掌心裏被人塞進了一個方塊狀的小小的塑料包。
孫素雅将輪椅轉動了下,小心翼翼的将手攤開。
嗅了嗅手心裏的東西。
難道是不幹淨的藥物?
孫素雅雖然不敢确定,但是也覺得八九不離十了。
剛才離開的那個人看樣子是項博安的人了。
孫素雅将東西捏在手裏,嘴角含笑,看向遠處。
今天晚上,她要一箭雙雕。
……
陸微凝剛一進入她的公寓,就聽到了對面的房間裏有聲音。
聲音很熟悉。
陸微凝便留了個心眼,将房間的門微微的開了一個小小的細縫,看到的果然是孫素雅。
陸微凝艱澀的咽了一口唾沫,她的心裏不好受。
她想到了曾經在項家撿到的那一張簽署着項錦東名字的購房協議。
她的心頓時變得冰冷。
緊随着而來的就是,昏暗的房間裏,項錦東對她做過的事情。
陸微凝的手攥緊了門框,她深呼了口氣,用力的閉上眼睛。
在原地呆了一會兒之後,陸微凝咬着牙進入了房間。
默默的打開電腦,起草離婚協議書……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