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錦東的臉色精彩萬分,他的臉上挂上了惱怒。
拿着話筒的記者見項錦東的臉色不善,雖說有些畏懼,但是這種婚姻出軌的新聞,他們肯定是不舍的錯過的。
場面有些僵硬,項錦東被西褲包裹得筆挺修長的腿向前邁了一步。
然而他向前走一步,便會有人跟着他向前一步。
項錦東的拳頭緩緩的攥緊,鷹隼一般的眸子眯成了一條細長的線,聲音冷冰冰的,“誰再跟一步,後果自負。”
項錦東在s市的勢力的确很大,這些記者也有些忌憚,隻是利益面前,總有一些蠢蠢欲動,不肯就此放棄的人。
一名男記者從人群中慢慢的走了出來,聲音铿锵,“項總,請問房間裏的女人是您的妻子嗎?據我了解,您的妻子應該是陸家的大小姐,而房間裏的那位明顯不是,您是婚内出軌了嗎?”
項錦東臉上寒如冰霜,一點表情都沒有,他冷漠的哼了一聲,“我最後再說一遍,誰再敢多說一句,後果自負。另外,我跟我的妻子婚姻和諧,我不希望有人胡說八道。如果覺得我的警告還不夠明顯的話,那麽就試試看。”
孫素雅房間裏将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她臉上的笑都僵硬在臉上,心裏邊很難受很難受,渾身上下都像是使不出力氣一樣,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廉價的商品,都爬上了床了,項錦東居然還是不肯接受她。
心裏邊的恨意以一種不經意的方式不斷的開始膨脹,孫素雅用力的扯着身下的床單,死死的咬住了唇瓣。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冷然的一笑,狠狠的看向門外。
一切的一切都是被逼的。
既然不能擁有項錦東的心,那麽擁有她的人也是不錯的。
項錦東從賓館裏離開,迅速的撥打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冰冷,“查一查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着他,他被人算計了。
項錦東的眉頭微微一收,眼睛裏迸射出攝人的光芒。
從陸微凝被告知了懷孕再到流産,既而到他失望酒吧買醉,再到醉酒之後從賓館醒過來,這一切看似沒有條理,然而卻又井井有條。
這背後沒有一雙手在操控着,他不相信。
由于懷孕的緣故,陸微凝很注意修養,她努力的摒除一切的幹擾心情的因素,晚上很早就睡了。
然而清晨的時候,她還處于睡眠之中,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陸微凝幽幽的将手機拿了起來,迷迷糊糊的接通了電話。
“微微?”
清朗的聲音溫潤如水,那道聲音裏邊帶着一絲着急跟擔憂。
陸微凝睜開眼睛,她立即從床上坐了起來。
“清遠?這麽早,發生什麽事情了嗎?”陸微凝揉了揉眼睛,疑惑的問道。
顧清遠:“微微,今天早晨的早報你看了嗎?”
陸微凝眨巴了兩下眼睛,有些困惑,“我沒有早晨起來看報紙的習慣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邊沒有說話,但是能夠聽到拳頭砸在牆壁上的聲音。
陸微凝的心驟然被提了起來,“清遠,到底怎麽了?!”
“微微,你還是上網看一看吧,并不是我故意挑撥你跟項錦東的關系,隻是你跟他真的不是良配。”顧清遠聲音不悅,清清冷冷。
陸微凝咽了口唾沫,到底出什麽事兒了?顧清遠越是吞吞吐吐的,她就越是擔驚受怕。
“好,那我先自己看一看。”
說完之後,陸微凝便将通話挂斷了。
房間裏頓時隻剩下了寂靜,陸微凝的手握緊,她的菱唇緊抿了一下,眼神放空了兩秒鍾,她再次拿起了手機。
剛才顧清遠的話,顯然是在說,項錦東的事情。
那麽肯定也是項錦東出了什麽新聞的。
陸微凝抖着手,在搜索引擎上邊敲上了‘項錦東’三個字。
房間的網很快,幾秒鍾的時間,手機上驟然就出現了關于項錦東的新聞。
最爲明顯搶眼的一條,莫過于一張巨大的圖片。
項錦東站在門口,賓館的房門被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透過那條細縫,看到了床上躺着的衣衫不整的女人。
是孫素雅。
陸微凝的手一顫,手機猛地一下就從她的掌心裏掉了下來。
腦裏裏轟隆一聲炸開了。
她瞪大了眼睛,心裏邊難受到窒息,眼淚緩緩的從眼眶裏掉了出來。
豆大的淚珠落在了薄被上,在被單上攤開了一片。
項錦東跟孫素雅……
他們已經等不及了是嗎?得知她已經流産,所以根本就用不着再考慮,所以根本也用不着隐瞞,所以徹底的光明正大了是嗎?!
忍住心裏邊的怪異情緒,陸微凝嘴角勾起了嘲諷,果真是這樣的。項錦東對待她,果真就是一種利用,沒有半點的感情!
逼仄的房間裏,陸微凝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臉,她瘦削的肩膀不斷的顫抖。陸微凝咬住床單,房間裏頓時傳來了細微的嗚咽聲。
項錦東跟孫素雅他們兩個人之間已經有了那種關系,又何必緊緊的抓着她不放?!陸微凝覺得好惡心,胸口的惡心感随之而來。
陸微凝忍住胸腔的顫動,咬着牙,淺淺的舒了一口氣,将眼角溢出來的眼淚擦幹淨,随即一把将手機拿了起來,她撥通了一個号碼。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王叔嗎?我是微凝,您今天有事嗎?我想要請教您一些事情。”陸微凝聲音清脆,開口道。
她認識的人裏邊,隻有王叔專供法律。
離婚的事情,陸微凝需要一個人,去指導她。
……
項錦東從賓館出去,迅速的搭了輛車,便朝着公司趕。
隻是明明在路上,他已經将所有的新聞已經壓下去了,可是等他回到公司,再次上網,卻發現所有的消息非但沒有半點的削減,反而卻大有星星之火,燎原的陣勢。
項錦東的眼睛裏都是狠色。
然而還沒等打電話吩咐下去,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項錦東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看了過去,“請進。”
他的聲音剛一落下,項老爺子穩健的步伐就已經邁進了房間。
項錦東的聲音裏略帶不耐,蹙着眉頭,開口:“爸,您怎麽過來了?”
項老爺子拄着拐杖,他不悅的瞪了項錦東一眼,“今天早晨早報上的新聞是怎麽回事?!你跟素雅到底發展到了什麽程度?”
開門見山,直接抛出了問題。
項錦東聽到父親的話,雙手從口袋裏拿了出來,一臉嚴肅,他肅聲開口道:“我跟素雅沒有關系,不過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還在調查當中。”
“你不知道?你怎麽可能不知道?那張照片我已經找人核實過了,千真萬确,沒有任何人動過手腳,沒有一絲一毫ps過的痕迹。一男一女獨處一室,睡了一個晚上,任由誰也不會相信你是清白的。”
項老爺子越說越惱火。
項錦東的同樣是皺着眉,他眉頭緊鎖,“這件事不像表面那麽簡單,爸,這是我的事情,暫時您先不要幹預。”
項老爺子重重的用拐杖撞擊着地面,他的胸口不斷的起起伏伏,劇烈的顫動,“我是你老子,你讓我怎麽不去幹預?!而且現在出現這麽一條绯聞,豈不是讓項博安看盡了笑話!董事會那幫老家夥你就那麽确定不會拿你的這件事情找事嗎?項家雖然沒有多麽誠摯的夫妻關系,但是不允許婚内出軌!”
項老爺子越說越激動,項錦東的眉頭越是越鎖越緊,他盯着父親的臉,冷笑,“爸,您終于承認你對我媽沒有多少的感情了。”
項老爺子一愣,他的臉漲得通紅,握住拐杖的手用力的攥住,他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當年你媽的死跟我跟項家沒有半點的關系,你究竟還有多久才能相信!而且,你以爲你媽對我就有感情了嗎?”
項錦東嘴角扯出的冷笑弧度越來越大,他哈的一聲笑出來,“爸,就算我媽對您沒有感情,她也生下我,自己受了半輩子的痛苦。”
“砰砰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屋子内一片劍拔弩張的時刻,辦公室的門驟然被從外邊敲響了。
項老爺子拄着拐杖,瞪了項錦東一眼之後,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項錦東将視線從父親的身上收回來,開口淡淡道:“進來。”
助理小劉推開門。
項錦東擰着擰眉,“什麽事?”
小劉手裏拿着一份文件,低着頭,也不敢看項錦東的臉,吞吞吐吐,“項總……”
“到底什麽事情?”項錦東的聲音裏明顯帶着不悅,提高了一個音調。
小劉咬着咬牙,急忙上前,将手中的文件夾遞給了項錦東。
“老闆,這是前台送上來的文件。”
項錦東的氣場冰冷,他的手緊緊的攥住了文件夾。
喉結上下滾動,頓了兩秒之後,他吩咐小陳下去。
項老爺子疑惑的盯着項錦東,他發覺兒子的表情很不對勁。
便開口,“怎麽了?文件上是什麽?”
項錦東隐約的知道文件上寫了什麽,他并沒有回答父親的話,緩緩的将文件打開。
一張a4紙便從文件夾裏緩緩的落了下來。
紙落在地闆上,陽光射進了房間裏,灑在那張紙上。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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