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素雅眼睛裏帶着灼灼的目光,緊盯着項錦東,她開口,“錦東哥……”話語中帶着喃喃,聲音裏夾雜着委屈,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項錦東的眼睛裏閃過不耐,然而孫素雅的腿的的确确跟他有關系。
他臉色微冷,淺淡開口,“你想要什麽。”
孫素雅心裏邊的怒火越發的旺盛,她根本就沒有想到項錦東這個時候居然對她這麽的冰冷。
這就是項錦東對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嗎?
孫素雅咬着嘴唇,心裏邊由于憤怒不斷的跳動,纖長的指甲用力的扣住手心,她僵硬的勾着唇角,“錦東哥,你現在已經這麽讨厭我了嗎?”
項錦東的眉頭一挑,他再次看了一眼腕表,并不想跟孫素雅繼續糾纏,“沒有。”
說完之後,項錦東臉上沒有波痕,淺淺的盯着孫素雅,“一會兒我的助理會過來,如果金錢方面的需求你告訴他就可以,他會給你開相應的支票。”
孫素雅的胸口已經抑制不住亂顫,她狠狠的捏着拳頭,骨節處由于用力都已經泛白了。
她不甘心項錦東的這麽冷漠無情,明明在項錦東遇到陸微凝之前,是先遇到了她的。
孫素雅的眼睛裏掠過瘋狂。
她眼尖的發現項錦東想要再次離開,猛地一下便滾動着輪椅上前拉住了項錦東的手腕,“錦東哥,你不能夠這麽對待我。”
項錦東的臉色由一開始的波瀾不驚面無痕迹變得僵硬,他将手從孫素雅的手掌心裏抽出來,語氣冰冷,“素雅,我已經結婚了。就算你不顧及世俗倫理,但是照理說,我是你的姐夫,就算陸微凝不是你的同父同母的姐姐,但是她跟你也有血緣關系。就算你想做出違背倫理的事情,我也不想。”
孫素雅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她的唇瓣開始顫顫發抖,肩膀也在不斷的抖動着,她爲了控制自己、掩蓋身上的不堪,死死的咬住下唇。
項錦東的餘光掃過孫素雅的腿,眼睛裏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愧疚,不過不消一會兒便消失了。
孫素雅看不到項錦東的愧疚,能夠看得到的隻有項錦東身上的冷厲跟淡漠。
她的眼淚唰唰的從眼睛裏掉了下來,她恨極了面前的男人,這麽多年,他怎麽就一點兒的就不動心呢!!
孫素雅倔強了将近二十年,她背對着項錦東不斷的搖頭,她不能夠就這麽輸給陸微凝。
她不服氣!她不服氣!!!
孫素雅咬住嘴唇,眼睛裏劃過猙獰跟決絕,聲音尖銳的喊了一聲項錦東的聲音。
接着在項錦東後背一頓的刹那,她一邊哭着一邊開口,“錦東哥,這麽多年,我的感情在你的心中是不是一毛不值,我在你的心目中難都這麽的不堪嗎?你怎麽能夠這麽對待我!!愛上一個人難道就錯了嗎!我不想要你的錢,我不要你的錢,我隻想要你……”
“夠了!”孫素雅還沒等說完,項錦東的已經嚴厲的打斷了孫素雅的話。
孫素雅的渾身一顫。
她的唇瓣還微微的張着,不可思議的看向項錦東。
項錦東的眉目間挂着煩躁,他背對着孫素雅,“素雅,人與人之間應該給對方留點面子。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已經結婚了,不準備婚内出軌。但是你曾經救過我,我并非無情的人,你是我的親人。”
“不!”孫素雅搖頭,“我不要做你的親人!!我們之間不應該就是這麽簡單的關系的。”
項錦東煩躁的皺着眉頭,繼續向前走。
他的眉心蹙成了一團,有些話他想要給對方留下一個面子的。
隻是如今。
他頓了一頓之後,輕緩的開口說道:“素雅,你曾經間接害死我的孩子,你想我們之間有什麽關系?前幾天的車禍、昨天陸微凝被綁架,别告訴我,這一系列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
項錦東的話越說越冰冷,仿佛就像是從冰窖裏溢出來的冷氣一般。
孫素雅的狠狠的滞在原地,她的心跳似乎都已經停了下來。
怎麽可能呢?
這根本不可能的!
她的計劃都是周密完整的,就連如今她最信任的秦欽,她都沒有告訴過,那麽風聲會從哪裏傳出來!
孫素雅劇烈的搖頭,這不可能!
項錦東一定是在騙她的。
孫素雅在心裏邊不斷的安慰自己,然而此刻她的表情已經徹底的暴露了曾經她的行徑。
項錦東是何其精明的人,孫素雅此刻的表情已經證明了前陣子發生的事情都跟她有關系。
他的瞳眸一縮,眼睛裏帶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眼睛一眯,便離開了辦公室。
孫素雅想要起身攔住項錦東,但是如今她更加不能夠讓項錦東知道她的雙腿已經恢複了的事實。
她的呼吸急促,眼睛裏帶着猙獰跟銳利。
陸微凝不配得到她想要得到的東西。
她不配!!
項錦東離開了項氏,他正想去陸微凝所在的醫院,然而他剛離開項氏,手機便震動了起來。
項錦東接通電話,但是那邊許久都沒有出聲。
項錦東擰着眉頭,便将手機挂斷了。
隻是下一刻,他的手機上被發過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攤血,外加一雙修長的手,隻是那雙手的手腕上邊是一條深深的刀痕,而那雙手腕上,帶着上好的祖母玉镯。
項錦東的一愣,并沒有明白這張照片的意思。
以爲是誰的惡作劇,便将手機挂斷了。
助理已經在項氏門口等着項錦東了,項錦東闊步上了車,吩咐助理,“去瑪利亞醫院。”
助理恭敬的回了一聲,“好。”
孫素雅在項錦東的辦公室也沒有呆多久,她覺得羞恥,站在項錦東的辦公室,她覺得極度的羞恥。
而她此刻的精神狀态也并不是很好,便決定離開項氏。
先回海景公園那邊想想辦法。
一路上,孫素雅的心情很不好,腦子裏像是生了鏽一般,怎麽也想不出來比較高明的辦法。
進入海景公園的房子,孫慶娟正在做飯,聽到孫素雅的輪椅聲,急忙從廚房裏出來,用圍裙擦幹淨手,接着朗聲一笑,“回來了?快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孫素雅煩躁的睨了母親一眼,“我不吃了。”
孫慶娟眼裏都是擔憂,“怎麽不吃飯了?感冒了嗎?還是心情不好,我看你的臉色比較難看,昨晚起風了,是不是忘記關窗戶着涼了。”
“夠了,媽!”孫素雅不耐煩滾動着輪椅朝着她自己的房間走。
而就在這個時候,恰好陸順從外邊回來。
孫慶娟立馬開口吩咐,“陸哥,女兒好像是感冒了,你去對面的路上買點感冒藥。”
陸順看了一眼孫慶娟,又盯着孫素雅看了一眼,那張臉跟孫慶娟倒是有相似之處,但是跟他哪裏有什麽想像的地方!
陸順雙鬓之間的蹙起幾乎要夾死蒼蠅,他冷着臉,不悅的開口,“今天我累了。”
言下之意便是不想去買藥。
陸順這句話不僅僅讓孫慶娟一愣,同時也讓孫素雅愣住了。
在她的心中,陸順是從小到大都疼愛她的,如今怎麽會這麽的冰冷。
陸順沒有在意孫慶娟跟孫素雅兩個人的表情,接着就進入卧室。
……
項錦東去了醫院,陸微凝已經睡着了。
病房裏一片靜好,陽光灑在陸微凝的臉上,讓她臉上的表情越發的明媚。
項錦東的手不經意間便放在了陸微凝的小腹處,嘴角忍不住的笑意,他在床下站了一會兒之後,突然突發奇想,坐在座位上,耳朵貼在陸微凝的腹部。
然而這次他隻聽到了咕噜噜的肚子叫聲,并沒有感受到孩子的動作。
眼睛裏難免有些失落,項錦東便站起身,撩起一旁的薄被,披在陸微凝的身上。
然而就在項錦東給陸微凝蓋被子的時候,陸微凝突然醒了過來,亮晶晶的眸子跟項錦東墨黑的眼眸碰撞在一起。
她急忙從枕頭上起來,聲音裏還夾雜着大夢初醒之後的迷蒙,她啞着嗓子,“你回來了?”
項錦東眉目微微一松,嘴角向上一扯,“餓了嗎?”
陸微凝要回答沒有,但是她的肚子簡直太不争氣了,咕噜咕噜的叫了個不停。
陸微凝的擰着眉頭,倒是項錦東給她解圍了,他道:“帶你去個地方吃飯。”
……
從醫院離開,陸微凝沒想到項錦東居然将她帶到了市中心的那座房子裏。
陸微凝的站在門口,擰着眉頭。
項錦東看了陸微凝一眼,“進來。”
陸微凝嘴角僵硬的勾起了淺淺的笑,接着便擡腿進入房間,換上拖鞋,進入房間。
雖然這間房子她之前來過,但是那是項錦東處在失憶狀态下的,現在項錦東已經恢複了記憶,那麽爲什麽這麽放心的帶她過來。
項錦東的眸光在看到牆壁上的那張巨大的照片之後變得有些幽深。
不過轉瞬他便已經恢複正常了,他看着陸微凝開口說道:“以後我們住在這裏。以前不該瞞着你。”
陸微凝的心輕輕的跳動,她的臉色有些紅。
而項錦東此刻并沒有觀察到陸微凝的表情,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猛地擡起頭看着牆壁,當看到牆壁上的一處細節的時候,他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