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蕭的身體頓時抖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身體内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慢慢的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窩處。
心跳有那麽一刻是停滞的。
一種很珍惜的東西像是消失了一樣,像是再也找不到了。
溫蕭擰緊了眉頭,他的手放在門框處,手指慢慢的開始用力。
那個人到底是誰?
溫蕭眯着眼睛,突然想起了顧岚那張冷漠的臉。
顧岚曾經是對他說過這種話的。
隻是顧岚的性格并不是如此,不會惡狠狠的吼,那個女人除了十分憤怒的時候,一般都是風輕雲淡。
“嗡嗡——”手機響了。
溫蕭迅速的将手機接通,那邊的人很嚴肅的告訴他,“溫蕭,你這種人渣不配尋找顧岚的下落。”
是陸微凝的聲音。
項錦東跟陸微凝之間最近同樣是跌跌撞撞,根本不用去想也知道項錦東的手機落在陸微凝手中的原因。
溫蕭也沒有回過去,他将顧岚傷害的那麽深,項錦東如果介入的話,那根本就是跟陸微凝對着幹。
溫蕭疲憊的擰着眉頭。
算了。
他拎着衣服自己一個人去了顧岚的公寓,房門是鎖着的。
剛好有房東過來。
“請問這間房子的主人還在嗎?”
溫蕭聲音低柔。
房東搖頭,“顧小姐已經搬走了。”
溫蕭的手慢慢的握住,他眼神逼灼,急忙再次開口,“她是因爲什麽原因搬走的。”
房東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
顧岚抵達臨市已經是傍晚,她并沒有認真的去尋找住所,直接就住進了醫院安排的員工宿舍。
是筒子樓類型的房子。
好幾個人共用廚房。
顧岚雖然從小嬌生慣養,但是她并沒有多少豪門自帶的高傲。
将東西收拾好了之後,她躺在床上。
窗外的路燈抛在臉上,暖意橫生。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呼吸。
簡陋的環境,但是人的心情卻很明媚。
顧岚嘴角幽幽的挂上了一抹弧度。
她窩在床上,由于一天下來的行程太過繁雜疲憊,顧岚很快就入眠了。
夢裏,她夢到了少年時候的往事。
她被父母牽着。
不遠處是顧清遠嘲笑的臉。
“顧岚,你真沒出息。這麽大了,還要爸媽牽着走。”
顧岚當時隻是在笑,倒是父母打斷了顧清遠的話,“你這個臭小子。”
說完,是母親慈祥的對上了顧岚的清澈的眼睛,“别聽那個臭小子的話,媽媽的願望就是牽着我家岚岚走一輩子,就算不能夠走一輩子,媽媽也會變成星星,在天上看着你。”
顧岚的眼睛猛地一下就睜開了,她僵硬的挪了一下手,緩緩的擦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是眼淚。
她的手又緩緩的放到了小腹處,對着窗外的滿天繁星,顧岚輕輕的扯動嘴唇。
她好像慢慢的從父母離世的悲哀裏走出去了。
顧岚低頭看着小腹,心裏默默的做了一個決定。
溫蕭離開顧岚的公寓之後,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感受。
他的心裏有一種患得患失。
車子開到他的别墅前,剛停下車子。
傭人就急匆匆的跑過來,臉色難看。
“先生,您終于回來了。出事了。”
溫蕭瞳孔驟縮。
他加快了步子。
一推開門,就看到父親高高的揚起了手,狠狠的一巴掌扇在蘇素的臉上。
“你這個戲子,誰讓你到這裏來的。”溫父由于憤怒,臉上的肉不停的抖動。
溫父用的力氣過大,蘇素的臉随之就被扇到了一邊。
嘴角處也開始漸漸的流出了血液。
溫蕭一愣,“爸!”
溫父一臉恨鐵不成鋼,他冷着臉,“溫蕭,我怎麽生出你這種兒子。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接受這個女人,如果你想要跟這個女人在一起,那麽從今天開始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溫父漲紅着臉,手指直直指向蘇素。
蘇素的身子在不停的顫抖,她潔白光滑的臉上頓時就出現了五個十分鮮明的巴掌印。
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半張着嘴,眼睛裏蓄滿了眼淚,可憐巴巴的盯着溫蕭。
溫蕭喉結一動,他的心裏邊頓時一痛。
急忙上前将人攙扶起來,“爸!”
溫父的眼角帶着一絲的眼淚,他臉上甚至是閃過了絕望,“我養你這麽多年,居然趕不上一個被别人搞到不能再懷孕的女人。溫蕭啊溫蕭,你……”
溫父一句話還沒等說出來,健壯的身子卻突然一抖,整個人頓時就摔到了地闆上。
溫蕭眼睛裏閃過一絲的後怕,他顫抖着手,撥通了120.
時間緩緩的過,轉眼間四個月已經過去了。
顧岚的心情已經慢慢的調理的差不多了。
而她的肚子也慢慢的凸起來了。
而這一天,她照常的去上班下班。
推開宿舍的門,她被吓了一跳。
顧清遠眯着眼睛一臉冰冷的瞄了一眼她的肚子,“顧岚,你慘了。”
顧岚腳下一軟。
顧清遠的身後,爺爺那張青紫的臉上沒有一點的表情。
握住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顧岚的心跳頓時快上了好多。
她咬着下嘴唇,小聲的喊,“爺爺。”
顧老爺子沒有看顧岚,隻是兀自起身,經過顧清遠的時候,冷漠的開口,“幫她收拾東西,回S市。”
“爺爺……”
顧岚急忙拉住了顧老爺子的手。
顧老爺子狠狠的剜了顧岚一眼,“幾個月了?”
“四個月零三個周。”
“胡鬧!”
顧岚被強行帶回了顧家。
回去之後,爺爺一句話也沒有跟她說。
一直端坐在椅子上,滿臉的冰冷。
顧岚被吓壞了。
爺爺從來都沒有這麽冰冷的對待她過。
而如今,顧岚吞咽了一口唾沫。
顧清遠給顧老爺子遞了一杯水,随即朝着顧岚開口,“孩子打了吧。”
顧岚猛地擡起頭,她不可思議的盯着顧清遠,不斷的搖頭,“我不要。”
“顧岚!你知不知道,溫家的那個臭小子已經要的訂婚了,你生下這個孩子想幹嘛!這麽長時間,那個男人去找過你嗎?”
顧老爺子一邊說,一邊用力的用拐杖撞擊着地面。
顧岚的心口密密麻麻的都是疼痛感,溫蕭這個名字在這四個月之内沒有人跟她提起過,她已經刻意去忘記了。
但是現在這麽突然的被人說出來,她的心口都是痛意。
顧岚咬着嘴唇,“爺爺,一個孩子罷了,我們家還是能夠養得起的。”
顧老爺子一臉的痛苦,他幹脆用手遮住了臉,“岚岚,一個孩子我們顧家自然能夠養活的起來,隻是你有将顧家當成你的家嗎?當初你離開S市,爲什麽不告訴我是因爲你跟溫蕭之間的感情破裂?岚岚,爺爺隻剩下你跟清遠了。沒有其他别的親人了,爺爺什麽都不求,隻是希望在自己白年之後,能夠光明正大的去面對你們的父母。”
顧老爺子的眼角已經出現了一絲的清淚。
他聲音悲怆,“我知道你跟清遠有時候都怪我獨斷,我也的确很專橫,幹涉清遠不讓他去追求微微那丫頭,隻是清遠跟微微認識這麽多年了,如果真的能夠成了的話,早就成了。何必等到現在這個時候。爺爺是很對不起你們姐弟倆,隻是爺爺敢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爺爺對你倆更好了。”
顧清遠拍了兩下顧老爺子的肩膀,“爺爺,我知道你的用心的。已經過去了。”
顧岚百年不變的臉上終于出現了悲傷跟痛苦,她的眼淚唰唰的往下掉。
“爺爺,我錯了。我錯了。”
顧老爺子眼淚緩緩的掉了下來,他将顧岚攬在懷裏,“爺爺怎麽會怪你。不過你要答應爺爺,跟溫蕭之間斷了。徹底的斷絕來往,那個男人配不上我的寶貝孫女。”
顧岚固然心裏依舊有溫蕭,但是卻早就不對溫蕭報以希望了。
她不斷的點頭,聲音沙啞,“爺爺,不會了不會了。我這輩子隻想陪在爺爺的身邊,好好的将孩子撫養長大。”
顧老爺子雖然在點頭,但是他的目光卻跟顧清遠對在了一起。
眼神凝重,意有所指。
顧清遠的表情同樣嚴肅,他緊緊的握住了拳頭,朝着顧老爺子點了點頭。
顧岚在顧家呆了一天,第二天便去了臨市重新辦理相關手續。
她之前的調任也隻有四個月,如今時間夠了,她的确是需要回去的。
一切都很順利,隻是當她忙碌的從飛機上下來。
在機場上,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你這個小三,破壞别人的感情。”
“長得不過一般,憑什麽搶我們女神的男人!”
“賤人,婊子!”
顧岚死死的護住了自己的肚皮,根本不用去想也知道這個場面是誰的傑作。
那個女人當初放她走的時候就蓄意想要讓人絆倒她,如今這麽張揚的讓自己的粉絲過來找她的事情。
顧岚冷漠的勾起了唇角。
這個世界難道不争不搶,就注定要受人欺負嗎?
眼見着人越來越多,顧岚咬住嘴唇,她眼神一凜,拿出手機撥打了陸微凝的電話,“我這裏出事兒了,在機場,過來接我。”
……
顧岚跟陸微凝兩個人從機場出來,陸微凝一臉的惱火,她緊盯着顧岚,“你沒受夠,我受過了。顧岚,一個小明星罷了,如果你不動手,我幫你。”
顧岚正要回答陸微凝的問題,突然間她的小腹一陣絞痛。
她死死的握住陸微凝的手,臉上立馬就布滿了冷汗。“微微,我……我肚子……”
陸微凝眼睛裏都是震驚,她不敢置信的将目光一寸寸的向下移動。
然後就看到顧岚潔白的褲子上都是新鮮紅的血迹。
陸微凝頓時就慌了。
她将顧岚送進醫院,在手術室之外,她就聽到了一陣很尖銳的叫聲。
“溫蕭,你既然不跟我結婚,爲什麽要将我困在這裏。我蘇素不是隻需要你自己一個人的。你爸那麽冰冷的對我,你難道沒有一點的愧疚嗎?”
溫蕭将蘇素的手甩開,他擰着眉頭,滿臉疲憊,“就算如此,你的粉絲爲什麽去找顧岚的事情。”
“溫蕭,我才是你的女人,你自己搞搞清楚。”
蘇素的臉上沒有一點的明星風範,歇斯底裏的喊着。
溫蕭将人甩開,他終于控制不住,“蘇素,我很清楚!用不着你每次都提醒我。”
說完,就闊步往前走。
“溫蕭,你不能走,不然的話你就等着後悔吧。”
溫蕭的眉頭一直緊緊的鎖住,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這麽多的重負。
從顧岚離開,他的夢裏就一直是神神秘秘的夢。
父親一直跟他賭氣,而他又不能夠跟父親對着幹,由于四個月之前的那一次暈倒,如今的父親明顯老了好多。
蘇素這邊又一直跟他鬧着,接連不斷的鬧。
他甚至覺得之前柔弱溫婉的女人不是蘇素。
蘇素的聲音慢慢的進入自己的耳朵,後背一僵,溫蕭目光陰沉,“你随便。”
這四個月中,這種話蘇素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他累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溫蕭一步步的往前走。
他的肩膀卻突然被人鉗制住。
“溫蕭,請别靠近顧岚。
是顧清遠。
聲音低冷,夾雜着無盡的憤怒。
溫蕭的身形一僵。
“清遠。”
“我們沒有那麽親密。”顧清遠松開溫蕭,他的手緊緊的握住,才控制住沒有一拳砸在溫蕭的臉上。
跟溫蕭目光對在一起,針鋒相對。
他道:“保護好你身邊的戲子,告訴她,顧家要開始弄她了。還有你,不要靠近顧岚。”
……
顧岚清醒過來,她立馬就将手放在了小腹處,感覺到鼓鼓的肚皮,她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她的孩子,還在。
還好,老天庇護。
房間裏安安靜靜的,除了顧岚沒有一個人。
顧岚的手放在小腹處,她的眼睛慢慢的夾雜了仇恨。
蘇素。
她的嘴裏慢慢的咀嚼着這兩個字,一聲冷哼從鼻腔裏溢了出來。
陸微凝一進來就看到顧岚眯着眼睛的模樣,她的嘴角慢慢的勾了起來。
她了解顧岚,這個表情就說明顧岚已經動怒了。
……
顧清遠的速度很快,警告完了溫蕭之後,他就采取了行動。
溫蕭的确是采取了措施保護蘇素,但是蘇素之前的新聞還是鋪天蓋地的出現在各個大v的微博上。”
蘇素已經快瘋了。
早年她爲了一步步向上爬,勾搭上的男人居然一股腦的被人曝光出來。
鋪天蓋地的絕望就像是厚重的烏雲壓在了她的頭上。
她甚至覺得溫蕭看待她的眼光都是瞧不起的。
蘇素受不了。
如今她根本就不敢出門,因爲一出門,接連不斷的狗仔就來堵她。
甚至有的黑粉還進行人身攻擊。
蘇素已經快要瘋了。
她實在是控制不住了,找到了溫蕭。
“溫蕭,你相信我,那些照片上的女人真的不是我。”蘇素的眼眶裏都是眼淚,一滴滴的滴落在溫蕭的手臂上。
溫蕭老早就知道蘇素在國外發展的期間有别的男人,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她的男人居然這麽的多。
溫蕭的臉色并不是很好看,他淡漠的瞄了蘇素一眼。“我已經盡力将新聞壓下去了,隻是我的力量薄弱。”
蘇素死死的咬住了嘴唇,她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溫蕭,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溫蕭臉上沒有表情,先愛上的那個人難道注定就是一段感情的弱者?
他煩躁瞪了蘇素,“蘇素,你别無理取鬧。”
一句話說完,他氣惱的離開了房門。
重重的一聲關門聲讓蘇素身體一顫。
溫蕭一出房間的門,便上了車。
他點燃了一支煙,默默的吸了起來。
“你心有所屬,配不上我。”
“你怎麽就不相信我,我現在心裏隻有你一個人。”
“你半夜去前女友的住所,誰都沒有辦法相信你的鬼話。男人的話能夠相信,母豬都要上樹了。”
溫蕭的腦海裏突然就響起了一陣陣清脆的聲音。
香煙猛地一下從溫蕭的兩指之間落了下來。
他雙手抱住頭骨,臉上痛苦盡顯。
到底是誰?
“嗡嗡嗡——”
手機響了。
溫蕭的腦袋一陣嗡嗡的叫。
他呼了一口氣,然後回過神。
接通了電話。
項錦東的電話。
“出來一趟,我們去趟孤兒院。”
溫蕭啞着嗓子,“嗯,你等我。”
跟項錦東碰面,項錦東告訴他,一直在調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眉頭了。
溫蕭嘴角一勾,“提前恭喜。”
項錦東眯着眼睛,“心情不好?”
溫蕭搖了搖頭,“怎麽會?沒有必要,生活這麽美好不是,何必傷心。”
項錦東擰了擰眉頭,他停下車子。
跟溫蕭開口,“蘇素的事情需要我幫你壓下去嗎?”
然而還不等溫蕭回答,孤兒院院子裏就傳來了一陣清冽的聲音。
“我沒事微微,一個小明星罷了,如果我想對付,你覺得對我來說還是事嗎?”
顧岚坐在陸微凝的對面,潔白的脖頸挺得筆直,陽光度在她的身上分外的迷人。
“跟溫蕭認識那麽多年,對他真正動心是那天,我開看我領養的小姑娘,我到的時候,溫蕭正在哄她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溫潤如玉,翩翩貴公子。”
“愛過一場,我不後悔。隻是以後不會了。”
仰着臉,她的腳丫時不時的在桌子下邊晃蕩着,模樣惑人。
溫蕭的腦子裏猛地一下閃過一幅畫面,隻是他抓不住。
旁邊的項錦東聲音清冷。“你挺不是個男人的。”
溫蕭笑,但是卻嘗到了痛意。
項錦東的話音剛落,顧岚跟陸微凝的目光便扭了過去。
項錦東将陸微凝帶到了後邊。
隻剩下溫蕭跟顧岚兩個人。
溫蕭站在顧岚的身前,他淡笑了一下,道:“好久不見。”
顧岚幽幽的站起身,然後擡頭,抱着胳膊,“好久不見,溫醫生。”
這麽疏離的聲音,溫蕭的心裏狠狠一疼,就像是被着針用力的紮了一樣。
“睡過了,孩子也懷上了。稱呼溫醫生,是不是有點生疏。”
顧岚聳了聳肩,她目光有些挑釁,“怎麽,說這話是想撩撥我?”
“有什麽不可以的嗎?”溫蕭目光有些沉,他很想以吻封緘,讓顧岚不再說出這些帶着刺的話。隻是如果真的那麽做了,他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
顧岚覺得可笑,眉目清冷,聳了聳肩,“溫蕭,你别怕,我不會真的将那個小女明星碾死的,你也用不着費勁心機的撩撥我,跟個廉價的鴨子一樣,出賣自己的感情完成自己的目的,真是既沒有品位又沒有逼格。”
說完,将衣服的扣子系上,盯着溫蕭黑沉的仿佛要滴出墨汁一樣的臉,“麻煩您一會兒告訴微微,我先走了。”說完,又扭頭,“溫醫生,我們再見。”
再也不見。
溫蕭用力的握住拳頭,他覺得跟得了心絞痛一樣,他用力的擰着眉頭,跟個啞巴一樣,沒有辦法說出一句話。
熟悉的聲音一遍遍的在腦海裏重複,“你心有所屬,配不上我。”
而那個模糊的身影慢慢的跟顧岚離開的背影重合。
溫蕭莫名的腿軟。
一個恐怖的想法慢慢的在他的腦海裏萌芽。
溫蕭的拳頭緊緊的攥住。
他不敢去假設,如果那個一直在他耳邊的女聲就是屬于顧岚怎麽辦。
顧岚覺得通體舒暢。
溫蕭晚上回到了家,卻發現蘇素并不在家裏。
他疲憊的捏了捏,正要趟在床上睡覺,手機卻突然響了。
是醫院的事情。
他拖着沉重的身子便去了書房。
将相關的資料整理好,但是卻發現有數據被他遺忘了。
他習慣性的就去書架上找資料。
随手翻看了兩眼資料,卻發現兩本書之間夾着一份文件。
溫蕭擰眉,将牛皮袋解開,一頁頁的翻看着。
是一份檢查報告。
一系列的醫學術語之後,是簡單的幾個字,“無法懷孕。”
以前的事情被翻開,溫蕭用手按住太陽穴。
這份懷孕的報告是關于蘇素的?
他怎麽覺得印象并不是很深刻。
而恰好這個時候,溫蕭的手機響了。
是蘇素的電話。
前幾天蘇素特意拿着他的手機設定的聲音。
溫蕭頓了一下,然後緩慢的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