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穿過翻滾的雷雲,一頭紮進千雷海域上方的裂口之中。
在進入裂口的瞬間,時長生的眼前突然出現一陣刺眼光芒。他忙擡手抵擋,可依舊是被刺地雙目生疼。等到稍稍緩解之後,時長生睜開雙眼,眼前豁然開朗。
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巨大的空間。渡船行駛在此處空間的高空之中,時長生側過腦袋往下望去,下方是滿是殘垣斷壁。不少地方會突兀地出現幾座特别紮眼的山峰,山峰皆不完整,像是從某處突然截取然後又随意地丢棄在這。
而在諸多廢墟之中,還參雜有不少明顯的宗門痕迹,有些地方甚至連屋舍都大緻完整的保存其中。
時長生才看了一會會的功夫,便看見了有幾個修士來回竄梭于廢物之中。他微微皺眉,随後又往遠處看了看,發覺此地其實已經有了不少的修士。那些修士就修爲境界而言,就沒有一個不比他高的,甚至還有不少的元神境修士。
時長生又大緻估摸了一下此地空間的寬闊程度,随後又聯想到其中可能存在的山澤散修,不由得心中咋舌。
“馬上要到了。自認爲修爲境界不夠的化竅修士,可以跟着幾個臉熟的元神境。别一旦進入了靈力旋渦當中,就被裏頭的術法殘留輕易取了性命。”背負長戟的高長老的聲音從渡船前方傳來。他盤膝而坐,背對衆人,絲毫看不出情緒起伏。
時長生聞言才将視線從下方挪移開來。這時,他才發現高空之中已經不似先前那般空無一物。一個一個肉眼可見的巨大靈力旋渦漂浮于高空之中,其中每一個靈力漩渦中都有濃郁到令人窒息的術法氣息。就好像是當年藥神宗與大衍宗這兩個頂尖的宗門中的頂尖強者相互對招之後所遺留下來的術法殘留。
而在有些稍大的靈氣旋渦當中,還依稀能辨别出一些亭台樓閣或是山峰大澤。
随着渡船地飛速行進,渡船之上的衆人眼前出現一團碩大無比的靈力旋渦。此旋渦大的甚至能和整座止戈山相比,船上衆人皆是看得心潮澎湃。
而時長生的心情激動之餘,車小北的聲音在他的心頭突然響起:“這靈力旋渦還不是罪令人震驚的,你神識修爲還不夠,還隻能看見冰山一角。”
“你發現了什麽?”時長生問道。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一進入此地,我的神識能覆蓋的範圍突然就變得極大,幾乎就要達到我當年的巅峰水平。我估計那個天地境巅峰的修士神識範圍還不及我的十分之一。”車小北說得很是得意,“我可以帶你看一眼,不過也就隻有一眼的功夫,時間長了,我怕橫生變故。”
下一刻,時長生身後的鏽劍溢出一縷細微到不可察覺的元神絲線竄入時長生的眉心之中。随即,絲線在觸及時長生片刻後便瞬間消散無蹤。
也就是那麽一瞬間的功夫,時長生看見了匪夷所思的一幕。在這處靈力旋渦裹挾着兩座巨大無比的山峰的山巅。在旋渦的下方是兩座紮根與大地之中的龐大無比的山嶽。而任何一座山嶽都遠比玄門的四山大得多。
“難不成這處旋渦不是修士對招打出的,而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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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座山嶽撞出來的?”時長生在心中忍不住疑惑道。
“這山嶽之大足可以承當任何一座宗門的根基所在。都說當年藥神宗的山門在一夜之間便消失于天地間,我估計眼下這兩座山嶽之中有一座便是藥神宗的山門。當初定是被人用無上的神通将山門連同宗門氣運挪移至此。難怪那個姓高的讓你們留意那些别洲的氣運。”
時長生心中震顫不已。此刻他的心中什麽化竅、元神、破境真意都忘得一幹二淨,唯有剛剛在眼前一閃而逝的那座震顫人心的山嶽,久久揮之不去。
就在時長生心神激蕩的時候,一抹雪白劍光亮起,朝着渡船飛馳而來。那劍光遁速極快,渡船之上的衆人剛察覺時還遠在天際,等回過神的時候離渡船卻隻有尺寸之遙。
劍光之上,精純無比又霸道蠻橫的劍氣劍意驚得船上的衆人一個恍惚。來人一出手便可知曉起碼也是個天地境修士。好在船頭之上還有還有個天地境巅峰坐陣。
隻見高長老怒喝一聲:“哪來的宵小,玄門的渡船都敢動!”
雪白劍光轉瞬即至,渡船之外驟然浮現現出一尊法天象地。刹那之間,時長生的雙目之中滿是耀眼的土黃色。高長老喚出的法天象地直接将整座渡船都包裹了進去。
“叮”劍光劈砍在土黃色的光團之上,響起一陣清脆的劍吟。
高長老的法天象地紋絲不動,倒是裏頭的渡船開始劇烈的晃動,片刻後便又迅速止住身形。
待到船上衆人長呼出一口氣,才發覺自己在一頭體形碩大的土黃色巨龜體内。透過這土黃色的層層光幕,衆人看見外頭滿是激蕩而起的飄忽不定的劍意。
渡船之上的時長生微微皺眉,先前的那道劍光竟是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撇開車小北不講,其實時長生所見的巅峰劍修也就寥寥幾個。其中他有切身體會的最強劍修當屬那日被羅刹帶走時所見的那位。
當日圍殺蘇洪武的崔珏手下當中便有一位純粹的天地境劍修。當時這劍修出的幾劍,時長生仿佛曆曆在目。而方才突如其來的劍光竟是讓時長生沒來由的響起了那個不知名的錦繡。
“啧啧……玄門就來了你一個老王八?真是掃興。”
一聲極具挑釁的話語響起,一位身着蓑衣的提劍劍修出現在衆人眼前。言語間,那人換了個雙手抱肩于胸前的姿态,斜睨向船首之上的高長老。
高長老取下背後的長戟,看向眼前這個突然發難的劍修,冷聲道:“區區一個天地境後期的修士,莫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哈哈,我倒要看看是你這個養尊處優的天地境巅峰的烏龜殼硬,還是我這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純粹劍修的劍鋒利。”
蓑衣劍修緩緩抽出手中的長劍,劍峰直指手握長戟的高長老。
“劍名‘戮仙’,劍斬三名四竅後期,一名四竅巅峰。”
高長老雙眼一滞,心頭一緊。蓑衣劍修倒是沒有急于進攻,而是繼續說道:“交出朱雀令,否則我這戮仙劍下可就要多斬一名四竅巅峰修士了。”
聽聞對方說出朱雀令,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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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竟是突然放聲大笑:“消息還挺靈通。不過既然你知道我玄門有一枚朱雀令,就不會覺得我一人來此,人數少了點?”
高長老話音剛落,渡船之中突然有兩位元神境的修士撤去僞裝,憑空出現在高長老的身側。這兩人氣息渾厚綿長,赫然也是兩位天地境巅峰的修士。
“嗯。有點意思了……”劍修握住劍修的手一翻轉。劍鞘憑空消失,下一刻手中多出了一件古怪的黑色小球。
黑色小球一經出現,高長老便疾呼:“快動手!那顆黑球有古怪。”
又是兩尊法相憑空出現,一左一右裹挾着風雷之勢朝着蓑衣劍修迅猛殺去。
“晚了……”
劍修一把抓破了黑色小球。四周的空間開始扭曲旋轉,不一會兒便出現了一個與人等高的小型裂口。
就在兩尊法相一左一右即将将那劍修拍成齑粉的時候,裂口中迅速走出三人,皆是天地境的修士。
“轟隆隆”
刹那之間,劍修一方同時喚出四尊法相,将來勢洶洶的兩尊法相給擋了回去。高長老見着對方能憑空破出一個裂口的手段,忙道:
“是你們暗中與我玄門作對?也對,如今我玄門占據了雲海洲的絕大多數的氣運,哪來那麽多本土的天地境修士。你們究竟是何勢力?”
“暗中?估計現在已經不是暗中了。你若是僥幸不死,逃離此處,回到雲海洲便知道我們究竟是何方神聖了。”所以劍修嗤笑道。
“難不成是千餘年前的餘孽?”
“餘孽?這詞好,我喜歡。接下來,你就嘗嘗我這餘孽的一劍吧。”
雙方七名天地境修士厮殺在一起,七尊法天象地同時出現在這處空間之中。四周本就蠢蠢欲動的靈力旋渦開始劇烈地震蕩。
随着高長老的全力出手,渡船徹底失去了掌控,渡船中的衆人紛紛駕馭着靈氣法寶逃得遠遠得。
漫天的術法招式、層出不窮的攻伐靈篆瞬間便充斥滿了一方天地。厮殺的戰場附近幾乎沒有一處安穩的落腳地。從渡船上飛出的一個元神境巅峰修士打斷靠着遁速逃遠一些,可惜被一計打偏的劍光削得形神俱滅。驚懼感萦繞在衆人的心頭。
這是,時長生心頭再次響起車小北的聲響:“快看那些靈力旋渦。”
腳踏淩空符的時長生擡頭望去,隻見靈氣旋渦開始劇烈的震顫,但依舊是能維持原樣。而一些打偏的術法,或者殘餘的劍氣刀光落在靈力旋渦之上卻是隻能打出些許的凹陷,并未能造成實質的損傷。
“逃到最大的那個靈力旋渦中去!”時長生瞬間便在心中做出決定。
而除了時長生之外,顯然有不少修士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在躲避着諸多天地境強者偶爾洩下來的術法的同時,開始拼盡全力往靈力旋渦飛去。
時長生長呼出一口氣,心思重新沉靜下來之後。他伸出一指,指尖上開始浮現出一張張的方寸符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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