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陪同警員面面相觑,主要負責之人搖搖頭。
呂安如不等對方詳細說明,先做出萬分恐懼的模樣,道出焦慮之處:“昨夜差點死在她手裏,她一擊不成,我怕她報複偷襲。”
“經過我們詳細詢問,并未得到咒王的具體去向,Op酒吧員工同樣不知道,我們給他們用了測謊儀。”
負責警員如實說道,瞧見呂安如臉上憂色不減,一絲不苟地保證道:“請你們放心,我們已對咒王發布最高級别追捕令。隻要她一出現,我們分布全球的同事會立刻配合行動,将她抓捕。”
“好的,有咒王任何消息,請及時告知我們。”呂安如感激萬分。
“不客氣,我會讓人守好Op酒吧,至于你們日常在月翔活動,”警員倏地頓頓,自嘲問:“不用我們安排人保護了吧?”
人們衆所周知,月翔與黑迪斯、暗派總部、夏國皇宮并列全球最安全之處。
“不用了,其他事勞你們費心,感謝。”
呂安如領情地朝警員點點頭,帶上同伴離開警局。
回到懸浮車内,處在絕對封閉安全的環境下,艾拉好奇問道:“安如如,你幹嘛故意替門迎洗脫罪名啊?”
呂安如開啓自動駕駛,随口答道:“總要Op酒吧的有人平安離開警局,去給漩天大帝通報情況啊。”
羅莎細想下,附議:“對呢,我們如果借警察之手趕盡殺絕,反而顯得我們心虛呢。我們按照受害者的角度正常對待,由着Op酒吧沒參與之人離開,此種走勢最合理合規。”
艾拉眼睛在呂安如和羅莎身上來回掃過,有點吃味的感慨:“羅莎讓安如如帶得膽子變大啦。”
羅莎羞澀低下頭,手指來回卷動衣角。
艾拉挽住呂安如胳膊晃晃,嘀咕:“安如如,我們中午去吃頓好的吧,歡,”
呂安如趕在艾拉把歡慶兩字說完前,搶先喊道:“小冥機器人做飯太難吃了。”
說着,狂艾拉打着眼色。
艾拉反應過來,立馬迎合:“對呢,我們去吃頓好的吧,補補最近被虧待的胃。”
羅莎坐在蓮花身邊,沒法明着表現開心,唯有使勁點頭。
三人投出贊同票,剩下最棘手的蓮花,艾拉很想喊對方一起去,但又擔心蓮花沒從傷痛中走出,熱鬧氛圍會引起她煩躁。
正深陷糾結,微機響了,從兜裏摸出一看,雲鳳夢來電話。
把來電界面亮給呂安如她們看看,選擇免提接通,熟悉的妩媚聲音響起。
“喂,小艾拉,你在幹什麽呢?”
“鳳夢啊,我和安如她們剛從警察局出來,準備回學院。”
“你們去警察局領獎嗎?”
雲鳳夢疑惑。
部分惡劣案件爲了保護受害人,會隐藏受害人照片和全面信息,雲鳳夢當她們幫警察偵破某起案件了。
艾拉将昨夜事情大概講講,省略掉她們殺二長老的部分。
雲鳳夢聽完,大方表态:“哎喲,你們這經曆好驚險哦,恰巧我回月翔了,中午我請吃你們吃頓大餐。你們給我接風,我幫你們洗洗黴頭。”
“好哦。”
艾拉一口答應,有了令人愉快的事情,紅發女郎不再避嫌,向蓮花發出邀請:“蓮花一起走嘛。”
蓮花來回打量艾拉和呂安如片刻,最終敗在閨蜜兩天真無邪的笑容中,放倒高高豎起的心牆,無奈答應:“行吧。”
“歐耶,太好啦。”
艾拉把手支在嘴邊充當擴音器,高聲歡呼。
四人抵達訂好的包廂,推開門瞧見雲鳳夢早坐在其中,身邊還有雙生子兄弟和孟夢、周生。
布朗特貼着雲鳳夢而坐,位置令人浮想聯翩。
雲鳳夢朝她們擡擡點菜平闆,體貼宣布:“礙于小高和小生比較不自覺,近期總吵你們睡覺,我沒喊她兩。”
羅莎耿直鼓掌,見大夥光笑笑,她拘束地把手落回身邊。
“我去下洗手間。”
蓮花轉身離開。
呂安如向做東的人點點頭,追上蓮花。
兩人解決完三急問題,呂安如跟在蓮花身邊,低聲說道:“暫時無法幫你阿媽洗淨名譽,等過段時間找個合适的契機。”
蓮花應聲‘嗯’,在進入包廂前輕聲說道:“謝謝你啊。”
“等人救出來再說謝謝也不遲。”呂安如的确想多拉攏些同盟,爲大戰做準備。
但不能過度吹噓沒做成的事情,會引人反感。
“我沒指那事。”
蓮花放下解釋,不給呂安如多問的機會,推開門走入房間。
呂安如沒糾結對方到底在謝什麽,隻要不是謝空頭支票就好。
沒有陰陽怪氣的人參合,一頓飯吃得大夥全肚子鼓鼓、心情愉悅。
之後的十多天,呂安如收到盛冥回信,臨睡前還有盛冥遠程哄覺服務,過得分外舒坦。
艾拉卻每天愁眉苦臉,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
呂安如趕在下課時間,約閨蜜談談心。她一細問原因,無語半晌。
紅發女郎心系家國天下,整日爲各地災難而憂心。
“你看開一點嘛,每年都有地震、海嘯、山火之類天災啊,這種事情避無可避的啊。”
呂安如出于閨蜜感情勸道。
艾拉抽張紙巾擦擦眼睛,感情豐富地哽噎反駁:“不對呀安如如,再每年都有,今年爆發頻率額外多呢。全因爲人類破壞環境,全球變暖緻使好多北極熊沒有家了,還有海洋污染多嚴重啊,你看念的同伴好可憐哦,嗚嗚嗚嗚~”
呂安如既觸動又無可奈何,唯有輕拍艾拉後背,柔聲安撫:“環境和氣候屬于曆史陳舊性問題,地球上人類太多了,偏偏懂感恩、樂意環保的人居于少數,我們隻有多呼籲大家重視此類問題了。”
“沒有什麽更有效的辦法嗎?”
艾拉滑動微機屏幕,翻到一張身上挂滿垃圾袋的鲸魚,看得心痛如絞,哇哇哭個不停。
“沒有啊,你看那些環保主義成天爲這事奔波,但收獲成效很低呢。不自覺的人太多了,有些無盡采伐的公司光圖眼前利益,根本不會考慮早已千瘡百孔的地球。這種人連畜生都不如,馬吃草還知道不吃草根,給自己後代留點再生資源呢。”
呂安如痛快大罵,激進表态:“要讓我處理這事,我會定條法律,破壞環境超過五次的人要接受懲罰,讓他們去當林業或海洋守衛團。他們管轄範圍内如果再出現資源被過度開發的情況,他們要承擔坐牢等刑事責任。”
“安如如,你這招好啊。”
艾拉滿眼贊許地望着呂安如,如同在看新的救世主。
呂安如兩手一攤,直白回絕掉過度附加的期望:“别瞅我,這事很難實行。我父母充其量給環保事業多捐點錢、多讓下面的人出點力。真正權利掌握在君王手裏,君主制國家内很多事情無法越界。”
“哎,你父母是皇,”
呂安如捂住艾拉嘴,制止會引來災禍的話,趴在艾拉耳邊輕聲提醒:“你注意點啊,羅莎膽子變大但人家同樣很心細啊,你老說話不把門,别坑了自己和身邊人哦。”
“嗚嗚嗚,知道了,可是動物真的好可憐哦。”艾拉委屈地用袖子抹抹眼淚,繼續哼唧看不慣的事情。
“西智國火山爆發了,山火燒了二十多天還沒停止,好多動物、植物被燒死了。還有瀛國的火山,在前天也爆發了。法西歐變異病毒肆虐,不少網民全說因爲各國追殺變異動物,引起動物們反擊,才招來這麽多天災。明明是人類不珍惜環境導緻氣候變惡劣,還賴給動物們。”
聽到幾個去過的地名,呂安如心中升起不妙之感,伸手抽走艾拉微機,翻看被收藏的新聞報導。
給所謂天災報導挨個看完,她可以斷定真正的天災隻發生了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是有心之士去捕捉變異生物,雙方大規模交火爆發出震天動地的能量,從而引發氣候變化。
比如海裏生物,在逃脫的過程中用能量制造出海嘯。山林的生物拼死吐出漫天火焰,與追捕人類同歸于盡。
翻閱着兩敗俱傷的報導,呂安如很想問問視财如命的人們,如此興師動衆卻落得人财兩空,這是他們想要的結果嗎?
她本以爲自己是個好戰分子,當看多了此類事情,她發現自己比較厭戰。尤其讨厭發動侵略戰争的一方,無論是怪物或人類。
追蹤變異生物的機構越來越多了,得快點把小栾他們送到安全地方才是。
無意間在一篇報導末尾處看到一個相關推薦,推薦标題讓她拔不出視線。
【各地出現多例變異衰老病症患者】
點入報導,張張令人反胃的照片呈現于眼前,全沒有打馬賽克。
照片完整記錄各地衰老症患者瀕死的景象,有的人頭發掉光了、骨瘦如柴,有的人臉上長出毒菌樣的彩色斑點,還有人長出三隻尾巴。他們除過稀奇古怪的病症外,擁有個共同特點,從病發開始算,活不過半月。
張張慘死照片令她膽寒,喚醒留存于她記憶深處的某段視頻,詹姆斯特拍攝的女兒死亡記錄。
照片裏的人哪裏是染上奇怪病毒了,分明是自願接受南柯基因改造,身體産生病變了。
報導熱度很高,詹姆斯特應該看到相關報導了,可他爲什麽不将真實情況展現給大衆呢?
難道亦如甯光所說,他才是最可疑的人,本心早變了,變得世故。
搜索詹姆斯特和記者兩個關鍵詞,兩秒後出現一條前天的爆炸式新聞,詹姆斯特于前天早上7點死于自己公寓中。
經法醫鑒定,他屬于飲酒過度,外加服用了頭孢等抗生素,未能及時得到救治。
一個記者擁有敏銳的洞察力,他卻以此種死法結束生命,實在很古怪,如同遊泳教練讓水淹死了。
呂安如思緒閃過一種荒唐設想,手鬼使神差地輸入重點調查的其他三人。
緊接着,她搜到李方舟和方熵的死訊,全在近期死于意外,獨留道森莫一人,前幾天被國際警察以非法研究違禁生物的罪名扣押。
“金蟬脫殼啊!”
呂安如手心冒出冷汗,暗歎聲。
艾拉揉揉發紅的眼眶,疑惑道:“什麽?糾纏唾棄?”
呂安如沒去糾正艾拉聽錯的詞語,将微機還給她,道聲:“你先回宿舍吧,晚上不用等我,明天再聯系。”
“好的。”
艾拉目送心神不定的呂安如走遠,落寞垂下單方面擺動的手。
呂安如快步跑回盛冥休息室,給其撥通電話,匆匆将發現之事告知。
“小冥,詹姆斯、李方舟、方熵三人死了,我懷疑他們發現我們在調查,并且已經掌握南柯靈魂轉移的技術,脫離本體轉移到新載體身上了。”
電話另頭盛冥貌似很忙,給她道聲‘稍等’,繼而用西智國語言與身邊人繼續讨論着某個話題。
盛冥所用的西智國語言偏向原始土話,或重新改編過的語種,她的一級耳機翻譯出的解釋語不成句,根本沒法聽。
等了十多分鍾,盛冥正式結束讨論,答複她:“安如,我剛剛和道森莫以及他手下在開會,經過我二十多天的調查,能确定李方舟和方熵是發起未來大戰的主謀之一。”
呂安如并未表現出多吃驚,李方舟他們能用死遁消失在大衆視野裏,躲在暗處搞破壞,盛冥确定過道森莫可信後,用類似法子快速轉移走他,此舉很正常啊。
“詹姆斯特呢?也死遁了?”
呂安如問及重點,她要确定目前危險人物的具體數量。
“沒有,詹姆斯特是真的死了,不過他正常死亡時間爲前年1月份。”
盛冥沉聲說道。
呂安如思緒如漿糊般黏成一團,前年南柯沒有發現她基因中存在變異。換種思維考慮,南柯之所以會發現她的變異基因,在于有老鼠精的幕後老闆引導。
由此得到100%準确答案,方熵是老鼠精的幕後老闆,呂安如将推斷結果與盛冥校隊。
卻盛冥說出新的拐點:“安如,你該關注近些年是誰僞裝成詹姆斯特。他的僞裝成功騙過詹姆斯特老闆、親人、助手。他跟随我們任務組有什麽目的,以及他爲什麽突然離開這個身份,是結束某段任務了嗎?”
“假詹姆斯特是方熵的人吧?”呂安如問出最順理成章的可能性。
盛冥斷然否定:“不是,我過來以後,他給我多份重要文件。道森莫親口承認,曾經接受過詹姆斯特采訪,通過他将南柯部分非法研究曝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