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階上。
雲皓卻好像笑了一下,桃木劍不過縮了一寸,另一手劍指卻是朝前一點!
“嘭!”
那朱色的符篆流火突然爆開!
雲皓劍指再次一點!
爆開的符篆頓時化作無數的碎火,頃刻,朝台階上的‘娘子’如火雹砸去!
“嘶!”
原本貌美惑人的‘娘子’長鳴一聲,忽而化作一條通身黑鱗的蟒蛇!
“噗噗噗!”
所有的火雹砸在其身,全部熄滅!
火光熄滅後綻開的煙氣一瞬将台階的兩層都遮蔽住!
蛇妖扭身便走!
趙一幾人看得心頭一沉!連手裏的刀都握緊了!
忽聽封宬在一側道,“大師兄,此妖恐是害我二哥四妹之嫌。”
趙一幾個一愣——
殿下這時候說這個幹什麽?
不想,一低頭。
卻見,那原本台階上的薄煙緩緩消散,而雲皓不知何時已穿過那層紅色的煙霧,手中桃木劍劍尖,正對準那蛇妖後背上一處還在流血的傷口!
眼看便要紮下!
卻生生止住!
頓了頓,忽而惱火地擡頭喝罵,“臭小子!吓我一跳!”
隻這一個頓,那蛇妖已反應過來,蛇尾一甩,直打雲皓腰部!
雲皓臉色一冷,低呼,“虎子。”
“吼!”
一聲低悶獸吼,忽而自幾人頭頂響起。
趙一等都傻了,擡頭一看——
一隻通體黑黃斑紋其勢如龍的大虎直接躍了過去,直接落在那蛇妖的身後。
血盆大口一張!一咬!
“嘶!”
蛇妖頓時發出了痛苦的嘶鳴!
甩尾想将那咬住蛇尾的大虎掙開!
一旁。
雲皓突然伸手,一張符篆一下貼在了蛇妖的身上!
“北鬥昂昂,鬥轉魁罡。沖山山裂,沖水水光。災咎豁除,殃愆殄滅。兇神惡鬼,莫敢前當。順罡者生,逆罡者亡。天符到處,永斷不祥。”
他劍指一并,朝那符篆上一點!
“急急如律令!”
“嘶!”
朱光綻開!
蛇妖痛苦扭動,卻最終被符篆上的朱光生生壓制!
一雙森毒豎瞳盯着面前的雲皓。
忽然,一張口。
“嘶!”
吐出一口黑霧!
雲皓當即轉臉避開!卻聽一旁虎子驚呼,“不好!”
他扭頭一看。
便見那黑霧中有一道黑光直接越空而去!
他眉頭一皺,再看腳邊,那蛇妖竟漸漸回縮,化成了方才那勾人的女子之樣!
他沉了眉眼。
虎子悶呼一聲,也不知從哪兒叼了塊黑布,一下将那蛇妖裹了進去!
就聽身後傳來封宬的聲音,“大師兄,可有不妥?”
雲皓也沒擡頭,又貼了一枚符篆在那娘子的額頭。
一邊道,“此非一般妖邪,竟能分魂。我疏忽之下,讓它逃竄一魂。若無意外,那魂定是去尋援救去了。”
說話間,劍指在符篆上揮動,“我需得将那魂追回。”
若此蛇妖當真與空心有關,那它尋的便定然是空心。
然而,劍指之下,那貼在額頭上的符篆竟毫無反應!
雲皓的神色愈發不好!
散開劍指,看着地上意識不清的蛇妖,正沉吟間。
忽聽封宬又問:“大師兄在以何法尋那一魂?”
雲皓擡頭,便看到這小子的臉上有點兒白,可眉眼間卻是一片清明。
這蛇妖有媚人之術,他竟然能不入分毫迷惑,可見心性……
頓了頓,道,“此爲蛇妖本體,魂魄雖分化而出,卻并不能離本體而獨成。二者之間必有聯系。然,方才我以本體來尋其魂,卻未有分毫蹤迹。”
說着眉頭又皺得更緊。
“隻怕這妖的身上,還有别的咒術護體,輕易不得窺探。”又再次并攏劍指,自語道,“若是有她本源之物,或能一尋……”
就見眼前,出現一隻手掌。
掌心裏一枚物事正閃着刺目的光……
雲皓神色一變,“妖丹?你從何處得來?!”
封宬并未隐瞞,“先前同落落入京時,曾遇埋伏,其中有蛇潮圍殺,落落殺了其中一條召喚之蛇,得此妖丹。”
雲皓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他伸手,拿過那妖丹,“難怪這蛇妖會如此輕易被服!原來竟是已失了内丹與分身!”
如此才會妖力大減,竟讓他如此輕易将其降住!
雲皓托着那妖丹,懸置與貼在那蛇妖的額頭上的符篆上方。
劍指再次指上,低低念了句什麽。
衆人便見。
那妖丹刺目的光漸漸微弱,一層淡淡的朱光包繞其上。
接着。
朱光一閃!
額頭上的符篆似是被什麽指引,内裏朱砂符文驟然變化!
雲皓擡眸,看向皇城外的某個方向,道,“往那處去了。走。”
剛要擡腳。
卻聽一邊的虎子道,“先生要離宮?”
雲皓一頓!
趙一幾個皆看向這身形碩大矯健威勢的大虎,那額頭上的‘王’字當真威風凜凜!
連趙一都沒忍住豔羨的目光!
虎子卻毫無所察,隻看向雲皓,道,“先前困心咒已起,飛雲宮内突生佛鳴。您以爲那老和尚會不知道?”
雲皓眉頭一皺。
就聽封宬道,“若知曉,卻還執意外出,便是說明,他如今手上定然有比飛雲宮内更要緊的事務。”
因爲要緊,必然便顧不上飛雲宮這頭!
雲皓猛地擡頭。
虎子朝封宬看。
就見他目光冷然地掃了眼地上的蛇妖,唇角浮起一抹叫人看着後背發麻的溫和笑意。
然而,這樣怪異的笑容中,他看向雲皓的目光卻又是溫和而堅定的。
“這般良機,大師兄不要麽?”
雲皓忽然笑開,一拍虎子的頭,“走!”
虎子翻了個白眼,張口,咬住蛇妖,一躍而下!頃刻隐沒不見!
雲皓剛要跟上。
卻聽身後封宬道,“我與大師兄同去。”
雲皓想起方才封宬的那句——此妖恐是害我二哥四妹之嫌。
朝他瞄了眼,忽而抓住他的胳膊。
使壞地笑:“好小子,那你可受住了。”
劍指一捏指間符篆。
“嗖!”
“殿下?!!”
趙一幾人面前,隻剩空風拂過。
……
“啪。”
趙四一揮馬鞭,懸挂‘禦’字牌的車架便風馳電掣地朝前奔去!
偶有路人瞧見,匆忙避讓!
待馬車疾馳而過,回頭皆露出一副厭惡又嫌棄的神情,與身旁人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而那車架前,一隻符鳥如枭鷹縱翅而飛!
(老規矩,中午來看是否有加更哈。謝謝大家。最近天氣降溫,都注意身體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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