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逍遙閣三門皆爲快劍,劍疾如風,劍起如雷。但自從三門門主下落不明之後,三門的快劍在江湖中,便失去了原有的地位,不禁令人唏噓。
不過這麽多年,三門并沒有放棄。直至今日,終于等來了一個機會,以少年之姿,令快劍重出江湖。
“我這一劍名曰九遷!”
都說升官極快,一日九遷,但鮮有人知劍氣亦可九遷。
劍起九式,全在一招之中!
“淮擇師兄這是拼了呀!”炎天樂見淮擇竟選擇以身爲劍,直刺何硯書,目光決絕沒有半點猶豫。
慕司恒輕輕嗯了一聲,他同淮擇一般,都是大師兄。隻不過他有師祖還有整個逍遙閣作爲後盾,而三門除了蘇千柔有時會去看兩眼,指導一番外,大部分時間隻有淮擇自己。
淮擇一個人靠着師父所留下的所傳授的,苦修快劍,一個人撐起整個三門,一個人帶領一衆師弟守護三門等待師父的回歸,其實他不知道,三門之所以沒有新的門主,他也是原因之一。
淮擇目光如炬,緊盯着千憂劍的劍鋒,“大家都說因爲慕司恒受傷,炎天樂退賽才令自己有了可乘之機。但其實三門快劍絕不遜色于任何招式,師父,你看到了嗎!”
九遷一劍,猛地碰上千憂,隻是一瞬間,擂台之上,劍氣大放,淮擇整個人的内力瞬間充盈起來。
“八品!”
淮擇竟在這一劍之中,升上了八品的境界。
如果說武功中,九品之前隻是量的變化,那麽八品絕對是量積累的一個轉折點,七品到八品内力是倍數增加,八品至九品更是如此!等級越高想要向上突破越是難如登天。
而七品打八品,想要取勝簡直是天方夜譚,炎天樂那一戰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可眼下,這一劍又出現在了何硯書,淮擇的身上。
面對淮擇的九遷,何硯書沒有退縮,沒有躲避,正面應對這一劍,生生擋住了四式。
但後五式的速度越來越快,最終惜敗在九遷之下。
同樣倒下的還有淮擇自己,強行透支内力,雖升入八品但對身體産生了不小的傷害,沒個三五天怕是很難提劍了。
因此,由于淮擇的退賽,武道大會大比武提前進入最後一場,逍遙閣一門唐訣對陣佛門普恩!
“你們說這屆武道大會什麽情況,怎麽這麽多退賽的?”
“前有慕司恒,炎天樂,現在又多了一個淮擇,其實我還是更想看慕司恒同唐訣的比賽。”
聽見這話,他們身邊一位年輕人迅速反駁道:“你們知足吧!這屆大比武不比以前的精彩?顧得白付澤信的九品絕技!炎天樂的強戰八品,還有剛剛的九遷,這都是經典!都是我日後在茶館中說書的素材!”
“哎!你個說書的,你倒是說說看,唐訣同普恩誰能赢?”
那說書人思量再三,回答道:“我覺得普恩赢的幾率不大!”
“咦~”
此話一出,衆人一陣騷動:“你怕不是個江湖騙子吧,誰不知道普恩的内功如銅牆鐵壁一般,簡直就是刀槍不入,即使唐訣的暗器再凜冽,又能如何!”
“你還不信······”
炎天樂聽見一旁那幾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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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的對話,湊到唐訣身邊,對他說道:“唐老鴨!一定要小心行事,不瞞你說,我昨晚做了個噩夢,夢見你被普恩打的滿地爪牙,一地鮮血,輸的特别慘。這給我吓得,一晚上沒睡着,看看我這黑眼圈,你就知道這個夢有多吓人了吧!”
唐訣眉毛一挑,幽幽開口:“肝藏血,血舍魂。”
“嗯?”
見炎天樂一頭霧水,師姐一笑,柔聲解釋道:“肝藏血,血舍魂,肝是藏血的,而魂以血爲舍。也可以認爲是魂歸于肝,如果肝血不足,或者肝郁,就會出現魂不守舍,多夢紛擾。”
炎天樂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他的意思是說我的肝不好。”
見唐訣頭也沒回的向擂台走去,師姐一陣扶額,強行掩住笑意:“别人的話可能是這個意思,但如果是阿唐,他的意思大概是揍的輕了,想讓你靈魂出竅。”
這話說完,頓時引起一陣哄笑。
炎天樂滿臉通紅,牙關緊咬,聽見一旁的幾位大叔還在爲了誰赢的事情喋喋不休,幹脆猛地轉身,沖着他們大聲吼道:“都别吵了!開賭局,我做東,我賭普恩赢,輸一賠十!”
在衆人的紛紛下注下,這場比賽終于拉開了帷幕!
唐訣,普恩一同站在擂台上,在佛門的威壓下,竟顯得唐訣如此渺小。
“阿彌陀佛!”普恩和尚佛号輕喚,整個人顯得禅意濃濃。唐訣雙手握拳,點了點頭當作問候。
随後像付澤信,江醉那般率先發起進攻,以輕功白雲上作爲加持,急速之中數十隻短箭瞬間射了出去,每一隻箭上都沾染着劇毒。
短箭瞬間飛向普恩和尚,隻見普恩和尚眯着的眼睛登時大亮,直接盤腿坐了下來,嘴裏呢喃着,不知在念叨什麽東西。
煞時,一道金光籠罩在擂台上,将那短箭阻隔在外!
金光所及之處瞬間變得禅意濃濃,唐訣手中暗器不斷翻飛,角度之絕妙,手法之詭秘,令人避無可避。但這在普恩眼中完全沒了凜冽。
氣功流派中常常有這樣的總結,儒家執中,道家守中,佛家守空。
禅修正是其中一種。
唐訣不由得皺起眉頭,看來同付澤信說的一樣,正是金剛不壞境地。
“既然普通的短箭奈何不了你,那這個呢!”唐訣想着,手中突然發出了陣陣寒光,一道水珠般的暗器直沖向金光。
水滴在碰觸到金光之時,瞬間變成了無數枚細小的水滴,水滴不斷向前沖去,有幾枚竟然真的沖破了金光的束縛,直刺向普恩。
普恩和尚立刻起身,反手将一直挂在脖間的念珠握在手裏,想要擋住那萬點水花!
但那畢竟是水花,迸濺之時,瞬間分裂開來,令人避無可避,終有幾滴傷到了普恩。
“飛珠濺玉!”
唐訣說着,收手重新退了回來。
“施主當真好武功,阿彌陀佛。”
說罷,普恩和尚手握念珠立在地上,整個人變得肅殺起來!氣質與之前大相徑庭,鋼鐵之軀自胸口向全身蔓延。
随着他的木屐踏在擂台上,手中的念珠不斷揮舞着,沖向唐訣。
唐訣趕緊閃身躲避,腳下白雲上一刻不停。畢竟這念珠在他的手中就好似大擺錘一般,每一次揮動都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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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足。好幾次,唐訣都差點被這強大的内功卷入其中。
“這是無相神通!”付澤信臉色大變。
實在是沒有想到就連唐訣這個八品巅峰實力的人,打佛門的普恩和尚都如此困難,看來普恩距離九品真真隻有一步之遙!
唐訣身形一次次的消失,又一次次被念珠以及佛門的内功捕捉,心中難免煩躁。
身上的暗器也如流水一般見縫插針的向着普恩刺去!
看着霸氣十足,破風而揮的念珠,顧得白隻覺得一陣冷汗:“唐訣兄這次可真是一場苦戰呀!”
恰如他所言,唐訣腳下一滞,自己的白雲上速度竟然逐漸慢了下來:“這定禅寺的和尚是什麽功法!”
白雲上一次次停滞,唐訣感覺整個擂台上都充滿的膠水粘液,每邁出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内力。
他猛地回頭,瞳孔瞬間收緊。他突然停下,直接被念珠打飛出去。
他撞在木樁上,捂着胸口,隻覺得全身上下,五髒六腑移了位,連喘息都變得困難無比。
炎天樂看着唐訣嘴角的血迹,再也沒了打賭的興緻,一顆心揪了起來,難不成是自己的夢境變成現實了?
被身邊下注的人碰了再碰,催了再催,他又一聲大吼:“我用我全部的身價壓唐訣,輸一賠百!”
唐訣擦了擦嘴邊的血迹,不禁有些慶幸,幸好沒有徹底掉進那和尚的圈套裏!
在躲避普恩攻擊的時候,唐訣隻感覺到越是深入金光,自己的内力就會變得越弱,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神明在懲治惡魔,壓迫強烈。
幸好被自己識破,雖然硬挨了一下,但總比死強。
他穩了穩身形,深吸一口氣,将内力重新運起,拉了拉手套,一朵鮮花落在他的手心。
炎天樂眼神大亮,笑意顯露在他的臉上。
這個招式炎天樂何其熟悉,這可是當年用自己的性命做陪練才換回來了。
那就是——花開花落!
幾朵鮮花出時輕盈,去時寒涼,恰似佛門内功由弱到強。
花開人喜,花落人斷腸!
幾枚暗器一時間都撲向了普恩的念珠,落在他的手上。
普恩打出了一聲悶哼,手上瞬間多了幾道傷口。
唐訣再次抓住機會,什麽蕩氣回腸,袖箭,腳弩全都在花瓣的隐匿下向普恩沖去。
這手法好似萬樹飛花,在金光的映襯下,讓觀者如癡如醉。
卻不料,在無數利器沖向普恩的一霎那,金光猛地消失在擂台上,攜卷着暗器,沖向了一旁人群,似滂沱大雨,但沒淋濕任何一人。
這場景讓炎天樂看了都不禁想要舉報一下,說他開挂。
全場更是一片驚呼,就連唐訣也是眼神大驚,久久不能平靜,沒有任何人知道場上發生了什麽。
看台上,一衆的世家家主,全部站起身來。
“這是什麽功法!”顧熢問道。
南宮朔更是難以置信的開口:“北冥神通!”
“北冥不是道家的嗎?怎麽會神通?”
世人皆知北冥有魚,很是逍遙,可這神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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