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松州巨變五


“阿樂睡了?”

夜半時分,甯川街寂靜無比,月黑風高,正适合殺人!

醉将晉晉中的房間裏兩人對坐在一起,端着茶杯,盯着房門,神情卻凝重無比。

木門輕開,所願趕緊将唐訣迎進來,觀察四周無人,細聽四周無聲,才向唐訣遞上一碗茶羹。

“睡了。”唐訣聲音清冷,自上而下的打量着不知何時進入他房裏的兩人,轉身倚在窗沿上,眼眸輕擡:“配合。”

“那就好!”慕司恒心領神會的走上前去,伸出手拍了下唐訣的肩膀,聲音低沉:“兩年前在松州,除了遇見了殺手,還發生了何事?”

松州乃是一座大城,夜半時分,正應當小心火燭,可如今就連打更人也不見了蹤影。因此唐訣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清晰的印在了兩人的腦海裏。

“果然是這樣嗎。”慕司恒的眼睛澄明起來,望着天上逐漸被雲朵遮蔽的的月亮,轉頭看向那堵牆,阿樂正睡在那裏。

見他雙手抱胸,所願攤手輕歎:“就知道你們自有打算。”

另兩人相視一笑,搖了搖頭。

“怎麽?”

其實所願不知道,唐訣将炎天樂灌醉隻是因爲害怕他按捺不住自己,偷偷在深更半夜之時潛入刺史府,畢竟那裏現在就是一處虎穴,正等着美食入甕呢!至于美食是誰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慕司恒招呼兩人過來,小聲說道:“松州危險,我有個計劃······”

松州的空氣悶熱的很,即使在深夜也是如此,恰是一派山雨欲來陰竟日,溪雲不斷氣浮空的場景。

“幸好小爺我激靈,現在師兄師姐他們應該在醉酒夢鄉之中吧!”

床上炎天樂悄悄将眼睛睜開一條小縫,細聽周圍聲響,眼珠轉動,觀察起來,發現周圍一片寂靜,索性直接翻身坐起。

今日晚間幾人吃飯之時,看唐訣慕司恒一直喝酒,一個計劃便在他心中萌芽。

他一邊搶過酒壺,一邊悄悄将解酒藥塞進嘴裏,一杯酒一粒藥,雖然美酒如同白水般索然無味,但門口的三大壇酒可都是他們的戰果,他邊喝邊思索,小爺我就不信喝不倒你們!

果真大師兄,大師姐,早早就堅持不住玉壺美酒的侵襲,把持不住酒氣三萬裏的攻擊,沉醉不知歸路了!

在最後的戰役中,自己也是力克唐訣,他清楚的觀察到唐訣在送“醉酒”的自己回房的時,那腳步迷離的很,依炎天樂所言,若行若止,飄忽若離,這才是真正的輕功白雲上呢!

不過呼吸間,他便換好了一身夜行衣,将自己的面容遮了個嚴嚴實實,隻剩一根紅綢還在風中獵獵飛舞。

他抓起桌上的佩劍整個人變得幹練起來,越窗之時回眸看了眼一旁的牆壁,暗暗有些傷感:“師兄師姐,這是我自己的事,是我自己将麒麟血玉弄丢,才導緻如今這等局面,逍遙閣本不應該參于到廟堂的争鬥來,這次就讓我自己解決吧。”

說罷,那一絲朱紅消失在黑夜之中,沉溺于松州之内。

古樸的庭院之内,沉香環繞,缥缈充盈,木門輕開,發出“吱呀”的聲響。

一人彎腰恭敬:“殿下,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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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所料。”

那人輕輕撥弄起腰間的玉佩:“好!那我們也應做好準備了!爲了即将來臨的長嬴。”

通判司空家坐落在甯川街上,醉将晉對面,恰與百姓同在。

而刺史家則在另一條街上,此街名曰太初,與甯川街的熱鬧不同,此處古色古香,多得更是書生之氣,威嚴之色。

炎天樂一身黑衣,穿梭在期間,憑借着在慕司恒房中看到的松州城圖,整個人手握命天劍其疾如風,卻又小心翼翼。

“沒有人嗎?”炎天樂從胡同一側翻越而出,擦着牆邊,小心的觀察着周圍,不敢說發出一句聲音。

卻發現刺史府大門竟沒有半個人在,奇怪的很,他想着,内心深處不自覺涼了三分,整個人的心提了起來,“重兵之地,不該沒有人呀!”

他趕緊縮了回去,将自己隐藏在巷口,準備換一條路,潛入其内!

悶熱之氣更重幾分,空氣中濕漉漉的,正是要下雨的前兆。偶爾有三兩聲烏鴉的嚎叫,使得松州更加詭異起來。

炎天樂整個人趴在屋頂之上,看着松州城,看着其下的刺史府,不禁陷入了沉思。

突然!一道肅殺之氣,瞬間向炎天樂席卷而來!

這寒芒令炎天樂整個人僵在屋頂之上,心跳聲遮蓋住周圍的一切腳步!

“身後有人!”

凜冽的殺氣,炎天樂隻覺得熟悉。

“是他!”劍氣而來!炎天樂大驚,瞳孔緊縮,一個閃身直接跳下屋檐,堪堪避過那一劍!

這個人擦着刺史府的牆壁掠起,身後的快劍擦過,發出一道火光!

“你是那時的兇手!”炎天樂理了理被削掉的發絲,握在手中,看着面前那人眼神輕蔑,“你就是我初入逍遙閣之時,三門事件的真正兇手,那時跟蹤我之人,更是一位八品的快劍高手!”

那人嘴角一挑,竟滿臉笑意,拍了拍手:“還有呢!”

“還有。”炎天樂突然将面紗掀開,俊朗的少年之顔顯露在夜空之中,隻是月色被烏雲掩蓋,更加淺薄。

“這月色真是應景呀!”

聽得此話,那人神情一愣,隻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何出此言?”

望着那縷月光,炎天樂整個人内力翻湧,命天劍瞬間起勢,一劍之内,松州的春日竟逐漸凋零,多出些秋天的悲涼。

“小爺我的意思是,這月色就像這松州!難以看透!你說對吧!逍遙閣三門,邢界師兄!又或者說,碎星堂邢界!”

說罷,劍猛的回鞘,這也是快劍,一劍花開一劍花落!

果真如炎天樂所料,那人看着自己的神情逐漸複雜起來,握劍的手暗暗有些顫抖:“八品上!”

炎天樂有些得意,腦海裏想着“師父說的真是沒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快劍治快劍!隻要拔劍起勢,内力翻湧,不會舞劍又何妨,隻要能迷惑住敵人一時半刻就能有機可乘!”

說罷!整個人直接向着邢界沖了上去!

邢界哪裏見過如此詭秘的劍法,整個人隻有招架的份,面對着炎天樂真正的人劍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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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心一體,他問道:“你爲何知道是我?”

炎天樂大笑一聲:“我大師尊和大師兄他們早就查到了!”

“那曹家爲何還會被滅門?”

“你這個腦子怎麽想着出來闖江湖,還玩碟中諜呢!碎星堂邢界!”炎天樂說着,這個人将内力注入命天劍中,劍體發出耀眼的光芒,直劈向邢界!

隻這一劍就将邢界逼得後退三步,炎天樂輕功運起,穩穩的站立在屋頂之上,劍鋒一橫:“你不知道的我能知道嗎?我覺得百分之八十是殺雞儆猴罷了!儆的就是你們這些!”

忽的聽見那人大笑,炎天樂隻覺得奇怪,順着那人眼神向下看去。

就在此時,快劍獨有的劍氣,瞬間将炎天樂整個人席卷起來:“原來隻是個初入八品的江湖小鬼!”

感受着周身巨大的疼痛,炎天樂大喊不妙,本以爲拔劍之式,命天劍法,足以将那人吓到,可苦修快劍之人的觀察力,洞察力怎是常人可比!還是被看出來個七七八八。

凜冽的寒風猛的鑽入他的喉嚨,讓他整個人劇烈咳嗽起來!終是噴出一口鮮血,在如雷如風的劍氣下,他整個人都難以招架。

“你是來殺我的?”疾風劍氣之中,炎天樂雙手死死握住命天劍,從口袋中捏了顆藥丸塞進嘴裏,濃烈的藥香瞬間翻湧而出,總算是壓住了他口中的血腥。

“就是這裏!”七式過後,炎天樂終于等來了那道破綻,他瞳孔緊縮,人急智生,命天劍劍氣大放,直沖霄漢,引得暴雨驟降,捶打下來摧殘着破爛不堪的松州城,洗滌着它的一切。

一枚暗器,順着命天劍的劍鋒,順着暴雨,沖破劍氣,一聲悶哼,兩滴血液墜落在屋檐上。

隻剩下雨滴毫無節奏的唱響。

炎天樂整個人癱倒在屋頂上,“還好還好,這不是淮澤的九遷,不然自己就真的要魂魄九遷了。”

雨又大了幾分,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終于讓炎天樂看清了邢界的臉。

兩道單薄的身影對視而立,劍光猛的糾纏在一起。

聽着雨聲,瓦聲,铿锵聲,炎天樂不禁失笑:“你同這松州有什麽關系?還是碎星堂隻是非我不殺?”

炎天樂一個箭步,猛的收劍!一枚銀針握在手中,直紮進那人的脖頸。

邢界身子一側,轉過身向着炎天樂便是一腳!

夜行衣早已被大雨浸透,紅綢黏在發絲上,水珠随着命天劍的揮動不斷飄動。

“怎不愧是閣主之徒,手法果真玄妙!沒想到我竟難以得手,不過即使這樣,你也走不出這松州城。”

話落,周圍突然一陣騷動!

火光顯現,将雨夜點亮。

大雨之中,腳步清晰,炎天樂眉頭緊皺,這得是多少人!

他低下頭一看,不知怎的,隻覺得不可思議,自己怎得打着打着跑到刺史府正廳的屋頂上來了!

他正要腳踏行雲,輕功流轉,卻不料這正是自投羅網的好手段,弓箭手,殺手,隻一瞬間全都翻湧而出,炎天樂心中暗罵,這群人卑鄙得很。隻是,他一轉頭,那快劍一劍飛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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