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閉眼不救世,關公睜眼必殺人!炎天樂!你看好,這是我們目前所遇到的最強大的敵人!”慕司恒手握聽風劍,挽了個劍花,一身竹衣,立在衆人身前,看着前方的來者,正容亢色,“骨穴之上,通心境!”
世間武功分爲九品,九品之上通骨穴,骨穴之上通心境,心境之上通靈韻,靈韻之上通仙神。
還記得之前的霸道劍滕肅,僅是骨穴境巅峰的實力,就将人逼入絕境之中,那麽這位呢?
炎天樂站起身來,胸口處劇烈的灼熱感,直叫他感到一陣後怕,如若不是那人手下留情,如若不是自己僅被偏鋒所傷,恐怕現在早已歸西了吧!
慕司恒深吸一口氣,回眸,對炎天樂說道:“做好準備了嗎?要拼命了!”
炎天樂一口吞下師姐遞過來的藥丸,調動起全身的内力,總算是穩住了心神,他點點頭:“師兄,放心吧!大家,大軍交給你們,這個就交給我們吧!”
說罷,整個人手握命天劍跟随慕司恒的腳步直直沖了上去。
“聽天由命,我偏命天!”命天劍光芒大綻,照亮了整片黑夜!
一劍直直劈砍向那人!
“咣!”一聲巨響震得炎天樂的手有些發疼!劍鳴幽幽,險些被碎掉一角。
炎天樂趕緊跳了回來,觀察着命天劍發現它并無大礙,才松了一口氣:“這到底是什麽人?怎麽還金剛不壞呢!”
姜所願一身白衣,足尖點地,輕落在炎天樂身旁:“還記得普恩和尚嗎?”
炎天樂點頭,這他哪忘得了呀,武道大會上施展出來的北冥神通險些将唐訣送走,論内力,他應該是江湖這一代的第一人了!
師姐繼續說道:“普恩和尚的師父定禅寺淨慈大師是佛門内功的集大成者,内力深厚,但就此等深厚的内力,卻也不是無人能敵!”
觀音閉眼不救世,關公睜眼必殺人!如若将淨慈大師比喻成觀音的話,那面前的這人就是關雲長,閻王——喪作古!
“大人!您先帶着小姐離開吧!這裏我來應付!”邊杭渾身是血,提刀攔在司空正的面前!
“對呀!大人!賊人實在是太多了!”
通判家中隻有幾十護衛,聯合上其他官員的軍者也不過數百人,但松州一城之内幾萬的守城軍,幾千的西陵難民,想要守住松州不是癡人說夢嗎!
這一點身爲松州通判的他自然是清楚的,但是現在,前方的江湖子弟正在對抗那位通心境的高手!後方護的是松州的萬千黎民!他怎可離去!
司空正廣袖一揮!面對着賊人,一劍而上!
古之聖賢曾經說過,歲寒松柏,夏日松青,松州之所以名松正是因爲那百折不撓的堅毅。
“松州乃一城之地,但松州的萬千百姓不可殺戮,今日雖戰死,松州守得!賊人殺得!”
英勇無畏,或烈士忠義而不屈!但敵衆我寡,守着松州還是太難!
“大人!爾等前來助你!”突然這話猛地在衆人耳邊響起,司空正轉過頭去,一腔熱淚瞬間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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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身着布衣的男子,帶着鋤頭,棍棒,草叉,長刀,從四面八方湧出,投入戰鬥之中。
一位大爺步履蹒跚嘴中不斷叫喊着,除賊人,平松州!
司空正,邊杭,司空今語,尉遲銘楓······戰士們全都熱烈起來,松州不隻有通判,松州還有黎民!
“闆蕩純臣有如此,流芳千古更無前!”唐文接過身旁小厮遞來的藥箱,眼中滿是敬佩之情,“還真是一代純臣,一代枭雄。”
數劍之後,喪作古看着炎天樂的眼神逐漸睜開,一雙通紅的眼眸緊盯着他,好似要将他鎖在無間之火中,永世不得超生!
炎天樂咽了一口唾沫,渾身寒毛直立,這人奇怪的很,面對着他們,手中竟沒有任何武器。
不出所料,很快慕司恒的話便震驚了炎天樂三觀,對天感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武林世界,唯我獨尊!
“閻王作古内力大成,身即劈天,拳可搬山,看似沒有武器,其實最強大的武器就是他自己,所以他不在任何武器的排行榜上。”
炎天樂直點頭,怪不得剛一劍劈在那人身,就像是兩柄利器相撞,可是此等實力逆天之人,該如何才好?
慕司恒聽風劍一劍祭出,清風伴着明月,本是美景良辰,此時卻是要保全自身性命。
隻聽慕司恒大喝一聲,頓時内力翻湧起來,現如今他們三人雖然都是八品實力,但硬要對陣一位通心境的高手,無疑是以卵擊石。而慕司恒作爲大師兄,更将護好同伴作爲己任,當仁不讓的站在最前方!
聽風劍一劍直掠到喪作古身邊,這風何其迅猛,混着周圍的沖天火光,街道上到處都是火星一片,恰似一副星火燎原之象。
炎天樂見此情景,眼眸大亮,内心不住的感歎,你師兄還是你師兄,既然以身爲器,那便以火燒之,就不信燒不化你!
“先借我用一下!”心中有了主意,炎天樂趕緊轉身,沖向院中,一把奪過院牆内小厮手中的熱油,順着聽風劍的劍氣直接潑了出去!
翻湧的劍氣,帶着滾燙的熱油,遇上熊熊的大火!
這該是怎樣一副地獄慘狀,此等招式,用來制裁地獄閻王,簡直不能再恰當了!
火光霎時間沖天而起,籠罩了敵軍,圍住了喪作古,慘叫聲肆虐,如同地獄深處的哀鳴。
“師兄,咱們這麽做······是不是太殘忍了?”炎天樂忍不住小聲問道,雖然在宣戰之時,他曾說過殺得,但現下真動起手來,看着士兵在火中消亡,心中難免還是有些憂傷。
慕司恒沒有作聲,他看着炎天樂,示意他看看這滿目瘡痍的松州城,看看倒在地上的将士,看看身後的難民。
世間皆如此,半點不由人。此般境地,拿起武器,就注定會是敵人!對别人仁慈,可别人又何嘗仁慈!
“阿樂小心!”姜所願大喊一聲,猛地從炎天樂身邊飄過!
火光還在燃燒着,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燒焦的味道!
灰燼在天空中飄揚,飄落在炎天樂幾人身上。
虛無笛笛聲大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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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悠揚,笛聲之内,隻能聞道一股沁人心脾的栀子花香。
“快!快看!”炎天樂說着,吞吞吐吐,整個人顯得局促不安!
大火之中,那大漢半身赤裸,逐漸顯露出來!亦步亦趨,連帶着炎天樂的心不住的顫抖!
“沒死?”炎天樂小聲說着,但轉念一想,通心境巅峰的實力,怎可能輕易的死在這大火之中!
喪作古緩步走出火光,離遠看去就好似孕育于烈火之中!濃濃的威壓顯露出來,令炎天樂瑟瑟發抖!
他索性一咬牙,心一橫,猛地甩動命天劍,沖了上去!
但不知怎得,這一劍竟在距離他眼睛僅有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再不能前進一步!
“阿樂!”
“炎天樂!”
“炎公子!”
喪作古目似劍光,地獄之門仿佛就在他的眼眸之中,向着炎天樂開啓,将他迎入。
炎天樂伸手死死扯着喪作古的巨手,他隻覺得自己的脖子馬上就要被掐斷。他的腳在空中撲騰着,濃濃的灼熱感彌漫在身體周圍!呼吸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奢望。
“呵!你就是那個三皇子炎夏?你就……這點本事?”
炎天樂輕笑一聲,虛弱的聲音卻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炎公子在同誰說話?”身邊的小厮忍不住問道。
唐文眉頭緊皺,雙拳緊握:“三皇子,炎夏!”
火光之後,竟真真有人影顯露出來,那是同炎天樂一般熱烈的紅衣!一樣飄揚的紅綢!
隻是那人黑紗遮面,一塊極美的玉佩别在腰間!麒麟躍于其上,閃耀在火光中,看着炎天樂的眼神中隻有兇狠!
“喪前輩,您還在等什麽?”那三皇子說着,滿是狂傲之色!
此話一出,炎天樂隻覺得一股洶湧的内力向他沖擊,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命天劍掉落在地上,發出聲響。
一陣狂風,被無情打散!
一曲绡笛,遭無情摧殘!
血迹順着兩人的嘴角,直流而下!
“冒牌貨!你想要我死?那不能夠!”炎天樂嘴角勾起,輕佻的眼神,竟看的那三皇子一陣發毛!
突然,無數毒針暗器從三皇子身後噴湧而出,恰似萬樹飛花,共彙爲一朵!自火中綻放,殺意凜冽!
可就在霎那間,被吞噬的對象就從三皇子,變成了炎天樂!
唐訣震驚的像頭上炸了顆驚雷!
但暗器擲出,哪裏還有收回的可能,炎天樂隻覺得可笑,自己竟然變成了一面盾牌,死在自己人的手中!死在了自己的底牌上。
暗器凜冽,寒涼,一瞬間将炎天樂包裹住!他隻覺得渾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被凝結,天上隐隐有雪花飄落而下!
寒月朦胧,火光霄寒,整個地上一片白雪茫茫!炎天樂隻覺地自己整個人置身在北極之中。這種感覺好冷好冷,但是好像隻有這種冷才能平穩内心的熾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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