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還早,金朗帶着林秀來到他的書房,進來後,看見的書海高聳,分三層,圓形高拱,因爲采用無影照明,光線像晨光一樣柔和無閃爍,可以減輕視覺疲勞。
舉頭一看,中間懸着一個大匾,金字是“慎思堂’’三字,傍邊一行“家有藏書墨莊香遠,門無俗字竹徑風清。”,兩邊金箋對聯,寫“山水幽深襟懷妙遠;讀書夙好心氣和平”,中間挂着一軸吳昌碩的畫。這書房顯得這樣超凡的安靜。牆壁是白的,白的紙上又印着一些銀色圖案畫,兩個書架也是白色的,那上面又非常美觀地閃着許多金字的書。空氣是平均的,溫溫的,蛋黃的燈光泛着柔和溫暖的光。
轉身看,在精緻的寫字台上,放着幾本英文書,一個大理石的墨水盒,一個小小玲珑的月份牌,和收藏的英文原版财經類著作合集鑲在一個灰色的木框裏。這些裝飾和情調,是分明地顯出這書房中的主人對于一切趣味都是有個人特色的寓意。
沉靜的淡白色色牆壁,配上風尾草圖案的草綠窗簾,架子前面的針織屏風;桃花心木的古玩櫃,玻璃後面放滿了各種小玩意兒。白鵝毛絨般柔和的腳墊,書架上有一排放的是騷塞、雪萊、勃朗甯夫人、拜倫、華茲華斯、艾略特、哈代、約翰·布萊克、惠特曼、紀伯倫、艾米莉·狄金森、龐德庫柏、柯勒律治的詩集,拜倫的《海盜》尤其顯眼。
書案上擺着一大塊不曾琢過的璞,十二張花梨椅子,左邊放着六尺高的小型梳妝台樣式的仿制文房四寶的可以寫字的墨台。
林秀進來覺着很安谧悠閑,仿佛置身于另一方天地。
“有時候,我夢境裏就希望能呆在這樣的地方。”林秀磚頭對金朗說
金朗:“如果你喜歡,這就是你的書房。”
此話一出,林秀又被拉回現實。
再往前一看,是“三色荷妝”,林秀定睛一看,說:“沒想到,除了您辦公室,這裏也有這幅畫。”
金朗無奈道:“我這些都是徐冉丢出去我撿回來的,畢竟都是臨摹,不是真迹,但是阿傑那小子倒是畫的很逼真。”
林秀心想:再逼真也不是當初那份初心了。
金朗:“怎麽,不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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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秀:“不是,真要謝謝你,隻不過,我對于您今所做的一切無以爲報,所以隻能再次聊贈一份初心給您。”
說着,林秀來到墨台前,抓起筆墨,沉心靜氣,凝思彙神地揮灑着筆墨:隻見她運筆謙虛,揮灑自由,筆下的荷花凝靜舒展中見潇灑,筆墨纖細有含蓄婀娜之美,舒卷有緻又清氣可掬最後配上荷葉倒是端靜圓潤起來。
不多一會,就畫好,林秀說:“這個是我即興創作,和您旁邊這位大師的風範相比,這幅畫更顯女孩子秀氣。雖不是名家大師,但它就當是我的謝禮。”
金朗:“是嗎?吳大師的筆力雄渾,筆觸樸拙、蒼茫、老辣,極具渾圓、雄強的力量感。可是,此刻,我更願意看你的。”
林秀:“吳大師可是真的大家風範,他筆下的氣息非常渾厚,一筆下去,渾金璞玉,力透紙背,又意蘊豐富、氣象萬千。我是無法模仿他的真迹,也隻能另辟蹊徑彰顯小女子的孤芳自賞之美了。”
金朗:“模仿不算美,你畫的再醜,是你的手畫的就是好的。”
林秀:“謝謝你這麽說,想必你很會哄女孩子,一般的人聽你這麽說,真的會很高興。謝謝。”
金朗:“你爲何就不能自信點。”
林秀:“信心是建立在實踐的基礎上,沒有實踐的物質基礎,不能建立唯心主義的自信。”
金朗:“你就不相信愛情?”
林秀:“從哲學的角度上講,以于人的意識之外的客觀存在爲概念的‘金錢’,和以人的意識、思維活動與心理狀态爲概念的‘愛情’,兩者的相互關系并不是沖突,而是辨證的關聯。也就是說,主觀反映客觀,是由物質到精神;主觀見之于客觀,是由精神到物質,二者可相互滲透并不相互沖突。但現今許多人将金錢與愛情人爲的對立了起來,我認爲不合适。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有價值的,因爲隻要可以交換,它就跟商品一樣,有着天然的價值,而有價值就意味着它可以用某種東西去衡量,就像原始社會一頭牛=三隻羊、一把斧子=一袋米,道理是一樣的,但是最終衡量它的東西都可以歸結到金錢上。”
金朗:“這可都是你和季傑交往後得出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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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秀:“愛情不是經驗,是很多時候它需要配備好物質基礎。首先我們明确一下你希望得到愛情的最終目的是什麽,也就是說你想通過愛情來達到什麽樣目的,動物做任何事都有它的目的性,如果找到一種可以用金錢去衡量的方法,那追求的愛情就是有價的了。但凡種種目的,最終的目的都可以歸結爲解決你的需要,無論是生理上、精神上的、還有生活上的。生理上的需求很簡單,完全可以用其他與金錢挂鈎的方式解決,精神上的追求就更簡單了,無非是想得到一種滿足感和炫耀感,這些也絕對可以用于金錢有關的其它方式解決,至于生活可能要比較複雜,沒有經曆的确沒有發言權,我一直認爲自己的經曆讓我對所謂的愛情不要抱有幻想。”
金朗:“是的,曾經我也以爲愛情是有價的,可以用金錢去衡量的,人生之中有很多的構成要素,愛情隻是其中之一。若人們願意把這種感情定義爲無價的,這是很好的,我也很贊同,但人們也總是無視或者說回避這麽一種可能的問題。”
林秀:“所以你認爲愛情是唯物還是違心?”
金朗:“遇見你,我才懂了什麽是身不由己!”他說着這句簡短話語的時候眼睛能深情地滴出水。
林秀趕緊轉移話題:“好了,這回我算沒吃你白食,這幅畫就當晚餐回禮。這夜裏,我們小區路燈壞了,我要趕緊回去,太晚不好,還有,那個小甯,我們要去接下她。”林秀仗義地說。
“你放心,宴會結束後,我會讓司機送你朋友回去。你不用擔心。”金朗忙回答。
“不是,主要是我想早點回去,明天還要工作,不想太晚睡。”林秀說。
“好,那我送你。”金朗紳士說,當然心理有點不情願,想要呆多一陣子。不過,轉念一想看到這幅畫,馬上又心力補充了能量,并将化收好,然後送林秀出去。
穿越出去一片翠綠的竹林,林中空氣十分清新,經過拱形門,層層草味氣在竹林中飄蕩,就像神話中的仙境一般,如同一個清涼的世界。夜裏的蟬鳴和蟲語都是美好的伴奏,伴着他們兩個緩緩過去,金朗,爲林秀打開車門,然後兩人一同離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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