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晌午,寨子前又開來一輛途銳。車上下來兩個年輕女子,皆身着套裝,一副幹練模樣。這二人是雲更遣來護衛雲禾之人,叫做雲夢和雲幻。二人來時已經和雲禾聯系過了,奈何雲禾對保镖之事頗爲反感,根本就不予理睬。二人無奈,隻好打聽着來到此處。
石屋内,楊虛度和雲禾剛吃過午飯,正在讨論這屋子的石頭是不是比整個松雲集團更值錢的問題,然後就聽到了雲夢的敲門聲。
楊虛度打開門,見了二人,微微一笑,道:“哈,兩位姐姐好。”
雲幻眉頭一皺,道:“誰是你姐姐?”說罷,推開楊虛度,徑直看向内裏。
雲禾冷冷道:“誰讓你們來的?”
雲幻一愣,然後道:“夫人說你年紀還小,莫要讓某些壞人給騙了。”
楊虛度嘿嘿一笑,心道自己必然就是那所謂的‘某些壞人’之一了。不過他并不在意,事實上,他對這一類的勢利眼都不太在意。在他眼中,人類大多這樣,這是基因帶來的,無法避免。
雲禾卻有些發怒,她知道楊虛度不會在意這個,但她在意,“我還真以爲你們是老爸派來的。二位請回吧,我不需要你們。”
兩人對望一眼,皆搖了搖頭,道:“小姐,請不要讓我們難做。”
雲禾哼道:“你們難不難做關我什麽事?前番雲丁當叛徒,雲丙殒命,你二人該不會想成爲她們那樣吧?”
雲夢雲幻二人身子齊齊一顫,臉色尴尬無比。
雲丙和雲丁之事,家族之人鬧了個人盡皆知。雲丙固然死了,但雲丁卻被押回了雲頂山莊,當天就被雲老太給提走了。然後才一天,自家夫人阮清便被關了起來。後來得知雲丁出賣雲禾之事與夫人并無關系,但是雲老太依舊震怒,命令其一年内不得出門。
因爲這件事,雲更和阮清的關系也變得極爲緊張,若非阮家本身勢力不錯,阮清怕已經被掃地出門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次派來的人,居然依舊是阮清在安排。
良久,雲幻才道:“咱們和雲丁不同,自小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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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家,是不會對小姐不利的。”
雲禾淡淡道:“我說了不要你們。”說罷,走上前拉了楊虛度,然後直接嘭的一聲把房門關上了。
楊虛度眼睛有點發直,道:“你這般做派,我更說不清了。”
雲禾直接給了楊虛度腰間來了一記,然後哼道:“說清什麽?我告訴你,羊角村的老少爺們兒都看見了我和你這幾天同吃同住,你這一生都别想和我說清楚了。”
楊虛度愕然,“我可什麽都沒做,隻是幫你練功了。咱們還小,你這小腦瓜子裏面應該多想想有益之事。”
雲禾滿臉不屑,道:“古人十五及笄,乃婚配之年……”說着挺了挺已經有些規模的胸脯,道:“我已經不小了。”
楊虛度搖搖頭道:“這不是古代了……”見雲禾馬上要辯駁,忙道:“這《飛雲決》的第二重講究人若飛雲,身輕如燕,最重要的在于一個‘飛’字,你體味到了沒?”
雲禾翻個白眼,明知道楊虛度在拉開話題,卻也知道自己不宜繼續糾纏,道:“體内真氣才不過一點點,哪有那麽快到第二重?”
楊虛度當然知道雲禾尚未修煉到第二重,他隻是想将二人的話題岔開而已。而雲禾亦是心思玲珑之輩,知道此事不宜過多逼迫楊虛度。
二人聊得一會,然後便各自打坐,将雲夢和雲幻二人直接丢在了外面。
下午的時間一晃而過,眼見着天就黑了。羊角坪的冬天不算冷,但極寒的深夜時也能達到零下十多度。雲夢與雲幻坐在屋外,眼睜睜看着天黑,感覺着天氣變得寒冷。
二人的功力相較雲丙和雲丁來說,也不過就在伯仲之間。擁有暗勁的修爲其實并不能禦寒,在氣溫寒冷的夜晚,待在屋外是比較難受的。
二人相顧一眼,卻也有些無奈,隻好前往停在寨子前的車輛。零下十來度,要将水溫達到可以暖車的地步也不容易,靠怠速是很難的。冬日裏村民大多睡得很早,眼下才九點過,寨子已經一片漆黑。
“小姐怎能這樣?”雲夢抱怨一聲,才走到車前,便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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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穿着厚厚沖鋒衣的青年男子正冷冷地盯着二人。那森冷的目光,就似黑夜中的餓狼。
“誰?”雲夢、雲幻二人身子一躬,手上已經抽出了長刀,凝神戒備。世人都以爲這世道太平,但是隻有見慣了黑暗之人才知道這世界的黑暗。每天都有失蹤的人,每天都會有破不了的案。
對面這四人,其穿着打扮,一看就是電影裏面那種壞人的标配。
這四人,正是況家影堂的人。爲首之人喚作明安,擁有化勁修爲。
“乖乖别動,否則打爛你的腦袋。”一人冷冷道。微弱的月光下,那人手中持有一把黑黝黝的家夥,顯然是一把手槍。槍管甚長,前面裝了粗粗的消聲器。
雲夢身子一顫,道:“你們要幹什麽?”
那人咧着嘴一笑,道:“放心,不會幹什麽。就算要,也要正事之後。說吧,那小妞是不是在那石屋裏面?”
雲夢二人相顧一眼,然後一人猛地後退,跑向石屋,另一人則身子蹿起,手中長刀狠狠劈向持槍男子。
很顯然,這一波人是沖着自家小姐而來。兩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一個抵禦,一個趕緊去帶着雲禾逃走。
“可笑。”持槍男子槍法娴熟,輕微的兩聲之後,雲夢、雲幻齊齊摔倒。好在持槍男子不欲取二人性命,故而隻是打中兩人的小腿。
“你們到底是誰?”雲夢駭然望着四人。
明安懶得回答,隻淡淡吩咐道:“将二人帶到車上去,等捉了雲禾之後,想要如何,你們随便。”
“是。”幾人大喜。一人前往雲夢和雲幻處,幾個接招拆招之間,便将二人制服,将其擰到車上。剩下二人則随明安前往石屋處。
三人剛到石屋處,便見一個少年帶着一個明媚動人的少女站在屋檐下,靜靜地看着三人。二人的身旁,還坐着一隻土狗,也靜靜地看着三人。
屋檐下的燈是最普通的白熾燈,将黑夜映得朦胧而又昏黃。然少年明亮的眼睛,戲谑的神情,卻一清二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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