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風華有些冷,雖然整個大廳裏面都有暖氣供應,但他依舊覺得冷。
原本盡在掌握的局面,怎麽突然之間易了勢?這在他的人生中,絕無僅有。最令他無法招架的是,幾個高手忽然之間具體走了。在走之前,那ol裝美女的少主人甚至還根本未曾到場。
楊虛度走到況世勳身前,反手就是一掌,打在況世勳臉上,令他整個人飛了起來,摔在兩張之外。再爬起來時,況世勳已然臉頰塌陷,牙齒碎了一地。
滿場的人都傻了眼,腦子當機。即便雲老太都身子都震了一震,臉上盡是不可置信之色。
況世勳身爲況家影堂的副堂主,晉級宗師境多年,其功力之高,已經毋庸粉飾。适才林琬進來時,因爲被十餘把特制槍械瞄準,況世勳未曾少動。但這并不等于他真的沒有了還手之力,而是他還沒有被逼上絕路。這一點況家知道,雲老太也知道。
事實上,況世勳之所以未動,是因爲他要搞清楚林琬這一路的來曆。
但是,楊虛度這一掌顯然已經超出了況世勳的容忍底線。也就是說,當楊虛度劈過去的時候,他應該會反擊。宗師境高人的反擊,排山倒海,非同小可,但他不但沒有反擊,反倒被楊虛度一掌打翻。
就好似一個大人給一個嬰兒的一掌!
“死!”
況世勳滿面狠厲,手一揚,一柄短劍帶着青光閃電般刺出。
這一劍,已經超出了世俗意義所謂的快。因爲當眼睛捕捉到青光的時候,那短劍已然飛至楊虛度面門。
這一劍,其力量已經不能用‘刺’來衡量,若是被短劍正面射中,即便是一堵一丈的厚牆,也可一穿而過。
然而,‘啪’的一聲。
那短劍卻在楊虛度額頭一尺處穩穩停住,仿佛被一股無形之力死死定在了空中。不曾前進,不曾後退,也不曾落下。
畫面仿佛被定格。
楊虛度輕輕一笑,道:“這就是況家
(本章未完,請翻頁)
的驚鴻劍?”他伸手将短劍拿在手中,好似拿一根柴火,認真地打量了一番,“老實說,這等功力在通俗意義上來說,也算得不錯,可是在我面前實在不值一提。”
滿場俱靜,落針可聞。
況世勳似乎已經忘記了面頰的痛,隻是呆呆地看着眼前乳毛未脫的少年,眼中盡是不可置信。他從5歲開始練武修行,直至17歲方入化勁,至45歲時才得以入境宗師。即便這等速度,已然是世間少有。
這世間,原本宗師就很稀少。
一個人,一旦到了宗師境,就可以超越很多東西。可以擺脫普通的熱武器傷害,可以預判狙擊的攻擊,可以擺脫黑夜的桎梏,也可以輕松殺敵于數十米之外。
然而,在這少年的手下,他竟然躲不開那看似簡單的一擊,而自己賴以保命立身的絕技在少年的眼中,全然就似小孩子過家家。
除了況世勳外,況家餘者皆寒毛直豎,一股涼氣從腳底直沖頭頂。況風華等人對自家七叔的功力再熟悉不過,也正因爲如此,兄弟二人才會如此的膽寒。兩人互望一眼,再看向楊虛度的眼神已經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妖怪。
“啪!”
楊虛度雙掌一合,再一拍,那柄無堅不摧的驚鴻劍變成了流沙,紛紛揚揚地從他手中滑落,金燦燦,亮晶晶,仿佛夢幻。
“況家是靠上了誰?”楊虛度緩緩走到況世勳面前,“是天承教還是幽冥聖殿?或者是那幫歐羅巴的鳥人?說話,我的耐性一向不好。”
況世勳卻答非所問,隻呆呆道:“你……你是……你是誰?”
楊虛度淡淡道:“如果咱們之間的對話隻能這樣展開的話,我隻好将在座之人都殺了。”
輕輕的一句話,内中卻含有無限的殺氣。況家衆人卻毫不懷疑這少年真的會痛下殺手,那語氣,那輕蔑的态度就說明了一切。
況風華站了出來,盡管他亦害怕至極。
“這位少……俠,在下
(本章未完,請翻頁)
況風華,家父況世铎。今日況家有錯在先,不敢奢求少俠原諒,但仍然請求少俠網開一面,給況家一個贖罪的機會。”在來時,況風華就已經知道自家靠上了幽冥聖殿這棵大樹,更知道柳敬明便是這顆大樹安排的人物。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眼前這位尚不知是何方神聖的少年尚未到來,柳敬明等人就已經逃之夭夭,将況家撂在了摘星樓。
“贖罪?”楊虛度轉過身,笑眯眯盯着況風華,又看了看那個半躺在地上的況井文,道:“二十多天前,在青龍鎮,我曾警告過你們;十多天前,我曾讓菜戎打過一個電話給況老三,你們是瞎子、聾子還是蠢貨?還是說找上了新的靠山,敢于将我的話當做耳旁風?”
況風華聽後,心中但覺委屈得不行。不是我們将你的話當做耳旁風,而是根本不知道你是何方神聖啊。
況家靠上了幽冥聖殿這顆大樹,這是況風雲不久前才告訴他的。也正是基于這一點,況家才敢于将菜戎的警告不屑一顧。但是,沒有人告訴雲家身後還有個妖怪少年。
沒錯,在衆人眼中,眼前這少年就是個妖怪。
正常人沒有人可以将一柄金屬短刀搓成粉末。
連普通機械都無法将一柄短刀搓成粉末,更何況一雙肉手。
“在下無知,沖闖了少俠,實乃無心之失。不過況家既然犯了錯,也願意改正。還請少俠給出個路子,況家願竭盡所能,彌補過失。”況風華半弓着身子,說不出的恭敬。
楊虛度不理會況風華,而是轉頭看了看雲禾,道:“你說怎麽辦?”
雲禾一愣,道:“我?”
楊虛度點點頭。
雲禾嘟了嘟嘴,轉而看向雲霄,道:“五爺爺,你說怎麽辦?”
雲霄撓了撓額頭,道:“哎,這個可有點麻煩。”
楊虛度嘿嘿一笑,道:“那就都殺了吧,一了百了。”輕飄飄一句話,仿佛寒風吹過,将整個屋内的空氣都降低了數度。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