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虛度哂道:“怎麽?是不是要發表感言了?天要亡我,非戰之罪,是吧?要不要我将霸王槍借你一下,然後發表感言?”
青雲道長淡淡道:“楊公子已經勝了,沒必要還如此咄咄逼人。”
楊虛度嘿嘿一笑,“是我氣度不夠對吧,應該對你耐心教導,勸惡從善,放過你的無禮和陷害,最好以德報怨,然後你在痛哭流涕,痛改前非,做一個正直而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是吧?”
這一說,雲禾忍俊不禁,叽的一聲笑了起來。
青雲道長即便嚴重失血,亦臉色有點泛紅。事實上,他的一舉一動全然符合楊虛度所說。初時他隻想着以雷霆手段震懾雲家,然後等着楊虛度歸來。若是楊盡苦在,他撒腿就跑,若是楊盡苦不在,他便要将楊虛度拿下。誰知這少年的厲害竟然遠超自己所料,到了此時,他若不想死,自然是讓楊虛度網開一面。
眼下的青雲道長,雖然髒腑破碎,鮮血淋漓,然而對于已經入聖的超級高手來說,這點傷最多會令他功力有所倒退,卻不至傷及根本。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他立即回歸聖殿總部,療養将息。
見青雲道長不答,楊虛度也失了繼續裝逼的欲望,歎道:“老實說,上一代的恩怨其實我不喜歡去理會,上一代的遺澤我也沒興趣繼承。幽冥也好,奧斯也好,瑪雅也好,我都不想搭理,所以,你今日卻是來錯了。你不該來惹我。”
青雲道長道:“是。”
楊虛度嘿嘿一笑,道:“孺子可教。”接着雙手輕輕一按,空中蓦地勁氣亂射,仿佛有隻無形的手在舞動,爆發出噼啪之聲。
空氣中,有彩光和光點閃動。
青雲道長臉色大變,奮力跳起,雙手急急舉掌拍向四方。
“啪!”
一記脆響輕飄飄掠過,青雲道長頓時附在地上,整個人仿佛被抽了脊梁,臉色慘白,渾身不住地顫抖。
“我不殺你,卻不代表我會原諒你。以爲,你若是得勢,我說不定比眼下的你更慘一百倍。”楊虛度揮一揮手,對況世铎道:“将他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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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嗯,你的罪過,那髒殿會找你清算的。”
青雲道長臉如金紙,死死盯着楊虛度,眼中滿是仇恨,“你廢了我的功力,你廢了我的功力,你廢了我的功力……”
楊虛度淡淡一哂,“你複讀機麽?”接着,又轉頭看向況世铎,道:“怎麽,你們都不想走是不是,還是說中海的年比京城的年要更熱鬧?”
青雲道長完了,他那一身可與日月奪光輝的功力完了。況世铎臉色同樣慘白,渾身顫抖。一個在他的眼中和天人無異的超級高手,一個幾乎類同于神明的高手,就這般在他的眼皮子地下被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給廢了。
這是何等的荒謬!
況世铎的腦袋有點懵,幾乎已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父親!”
況風雲見勢不對,立即架住了況世铎,然後對況風華一使眼色,後者立即上前将青雲道長背在身上。
“多謝楊少俠饒恕,自今而後,況家遇雲家,當退避三舍,永懷感恩之心,決不忤逆。”況風雲深施一禮,對懶懶坐着的楊虛度道。
“忤逆?”楊虛度微微一笑,“這個詞用得好。你們去吧。老實說,我對你這些小蝼蟻是真的提不起半點興趣呢。”
況風雲又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再帶着衆況家人走出了别墅。
偌大的别墅,蓦地靜了下來。衆雲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人敢發聲。
楊虛度淡淡一笑,對林琬道:“孩子們都沒有受傷吧?”他自己本來就是孩子,卻将一衆士兵稱作了孩子,然而衆人卻覺得非常自然。
林琬搖搖頭,恭聲道:“回少主,我們沒有人受傷。”
事實上,以楊虛度的神識,早就輕松察知在場的纖毫。他自然也知道林琬的士兵并未受傷,否則也不會輕易放了況家人離開。
人不殺我,我亦不殺人!
這是他的一貫原則。
然而,有些事情實在需要清算的。楊虛度嘿嘿一笑,看了看雲禾身旁的雲霄,然後又轉向不遠處的雲家老太,最後目光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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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雲家人身上一一掃過。
目光澄澈,宛如平視。然一衆雲家人等,尤其是第二代的雲成等人,仿佛覺得那目光比利劍還寒氣逼人。
“一個月前,在青龍老街,有個叫做黑匕首的小菜雞殺手使用狙擊刺殺雲禾。這個殺手隸屬于一個叫做‘清潔工’的殺手組織,當然,這個組織也是個渣渣,不值一哂。不過……”楊虛度掏了掏耳朵,然後又在眼前吹了吹,繼續道:“我在意的是誰聯絡的這個組織,你們誰能告訴我呀?”
衆人一凜,更不敢做聲。
楊虛度笑了,擡起頭,在雲成等人身上一一掃過去,“你們也許不知道,我的耐性很不好。趁着我還沒有發火之前,主事之人最好自己站出來。”
空氣如死一般靜谧。
事實上,這些年下來,針對雲禾的刺殺事件可謂層出不窮。雲家人内部心知肚明,但是卻從來不曾有人點破。這其中的道理誰都明白,也誰都裝作不明白。這其間,若沒有雲霄的護衛,雲禾早都化成了土裏的骨頭棒子了。将她置身于青龍鎮,也正是基于保護她的考慮。
青龍鎮地偏人少,任何陌生人出現都會引起警覺,也讓人難以下手。
然而,對方卻越發出奇,竟然請來了狙擊手。
這已經超越了某種底線了。
楊虛度很肯定,那天若是将自己換成了雲霄,鬧不好雲禾和雲霄兩人都會變成屍體,至少雲禾是沒跑的。雲霄具有大宗師的功力,若不是和那黑匕首對着幹,保命是沒有問題的,但要捉着那殺手,無異于癡人說夢。
“楊公子……”雲老太臉色難看,道:“這件事,看在老身的面子上,能否就此作罷。老身可以拿性命保證,自此之後,再不會有人針對禾兒。”
楊虛度緩慢地轉過頭,靜靜地看着雲老太。在他的眼中,他其實并沒有将這個老太太當做自家長輩。事實上,以楊盡苦那活了幾千年的歲月來看,這世間就很難有人是楊虛度的長輩。
之所以他還對雲老太和雲霄等人保持着尊敬,全都是看在雲禾的面子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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