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墨真本就滿眼驚訝卻故作平淡的眼神,直勾勾的随着樹葉飄落在地上,那架勢,不僅僅想把眼珠子瞪出來,恨不得把眼睛直接貼在樹葉之上,雖說以秦沭如今運用氣機的能耐,做到這一點是早晚的事情,無非就是找到竅門就少出幾劍,沒找到竅門就多出幾劍,反正明月殿有的是枯葉,不怕他秦沭在這刺碎一堆又一堆。可眼下,實在是有些超出了墨真的預料,畢竟眼前這小子體内僅剩的氣機,和遞出百劍後那疲憊不堪的精氣神,不可能一劍就功成身退,況且那小子遞出一劍後的眼神,明顯就是知道這一劍絕對能做得到,不然他呢最後的挑釁一瞥,還能是自己看錯不成?
墨真一開始本來是打算讓秦沭多練練這劍氣,無論是對他的武道修爲還是最後的劍術劍道,都有百利而無一害,而且說心裏話,他并不覺得秦沭能在短時間内完成這第三個考驗,所以他一開始就并未注意,還想着說等秦沭這一劍之後再去拽三片葉子呢,接過自己再一回頭,先是看見秦沭那最後一眼充滿挑釁的一瞥,然後看也不看樹葉,轉身就進了屋子,那意思就好像在說“就這?想難倒我?做夢呢?也不看看我是誰?今兒的江湖,今非昔比咯!”
以天賦冠絕當年江湖的墨真都有些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對于秦沭那最後一瞥,其實他并不生氣,眼前的臭小子的脾氣自己還是很清楚的,屬于那種開起玩笑的時候随便開,但認真的時候九牛二虎都拉不回來那種,這也與墨真很投胃口。
起先因爲自己的小觑,并未理睬秦沭一開始遞出的那一劍,這才有了眼下自己毫無防備的看見這一幕,不過他緩緩地飄向三片葉子的散亂之處,他定睛一看,頓時了然,原來這小子在完成那兩片葉子之時,就已經熟練的掌握了如何自身運用劍氣,之所以擺出那副姿态,純屬是爲了騙他,讓他誤以爲自己短時間内做不到,然後再一劍完成,好讓墨真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墨真呵了一聲,這小子什麽時候鬼點子這麽多了?
林家劍冢,曆史悠久不輸龍虎山,雖沒有昆侖山的壯闊,也沒有蓮花峰的風景優美,更沒有那優燕劍池的藏劍數量,可依舊成爲天下劍學之最,雖然依舊不如出了一個甲子劍仙魏楊的優燕劍池,但不妨礙劍冢在整座江湖心目中的做然地位。江湖幫派,無不以能和林家劍冢攀上一份香火情作爲自豪談資,哪怕是林家劍冢内的管事下屬,江湖上的中流人物依舊願意當作貴客來招待。
之時今日,林家劍冢内來了一位不尋常的客人,不僅雌雄莫辨,架子還高的離譜,,背景也是大的吓人,不過好在林家内外從不屑在外人看來重過性命的江湖名聲和地位,更不怕外人的冷嘲熱諷,畢竟一個隻單純鍾情于劍的宗門,确實沒什麽累贅,就算你想威脅,那也沒有把柄。
明潭亭内,八長老臉色極其難看,此次他并未直接趕赴明月殿,主要原因有兩個,一來,東南林家與明月殿所在的不夜城相隔也就一日半的路程,若是八長老等人急着趕路,一日就可到達。二來,就是臨行之前,三長老與二長老曾一起找到他,跟他說了一些此次下山務必要做好的幾件事情,其中一條,就是來這林家劍冢,壓一壓可謂東南第一門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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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勢,讓他們知曉一下誰才是江湖第一宗們,順便借着林家與明月殿剛結下的交情,可以挖一挖那秦沭的下落。可謂兩全其美。
可眼下,林家雖然給足了自己面子,但依舊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更何況此次前來,很可能關系到日後三個宗門的江湖地位以及日後交情,結果這身爲一家之主的林化南竟然當着自己的面,就宣布林希泉爲林家的出劍之士,這不明擺着沒把自己和仙音宗放在眼裏嗎?還順便像自己宣誓這林家的主動權。
聞聽林化南出聲叫自己,八長老林化南沒有任何的好臉色,他挑了挑眉頭,依舊不理會林化南略帶怒意的聲音,他直視前方,依舊盯着林希泉不放,他開口說道“林侄,你應該知道我來自仙音宗,以林侄的聰慧,恐怕也能猜得出此次前來的目的,身爲長輩,我還是希望你能坦誠相待,畢竟,你一人的逍遙快活,怎能敵得過整個家族的興衰?”
林希泉轉過身來,他第一次鄭重其事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原來表面上的心狠手辣,藏着一顆善于算計的人心,難怪秦沭跟自己講述宗門内事物的時候,多次提到八長老張蘭庭心思頗深,并不像江湖傳聞的那般,木腦子,此人恐怕是除了董瑞之外,最能算計人心的一位了。
八長老言下之意再明确不過,你林希泉說了實話,皆大歡喜,我仙音宗日後定不忘了貴總,可若是你林希泉依舊執迷不悟,依舊想着袒護或者隐瞞什麽,那不好意思,你剛被任命爲林家新一代的出劍之士,很快江湖上便人盡皆知,我仙蹤不可能明着對你怎麽樣,但是,你背後的林家就不一樣,所以孰輕孰重,還希望,你一個當晚輩的好好考慮一下。
不等林希泉做出回應,林化南手掌輕輕一拍桌面,原本盛滿茶水的杯子被一股無形的氣機牽引,竟是脫離了桌面,在空中滴溜溜旋轉,帶起一股肉眼可見的細小漩渦。茶杯中的茶水卻在裏面紋絲不動,就連些許的波紋漣漪都沒有,靜的不像話。
“八長老,不妨先喝杯茶。”林化南那張幹枯的老臉上浮現出一股溫和笑意,就好像見到了多年未見得老友,他細眯着眼,接着開口說到“畢竟,這裏是林家劍冢,而非仙音宗。”
八長老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個充滿鄙夷和譏諷地笑意,面對這一手外動内靜的手段,他絲毫不懼,這種下馬威,終究還是留有底線,可他此次前來就是爲了壓一壓林家的風頭,踏破了又如何?他也伸出手掌,輕輕一敲,原本在高空中還算是平穩旋轉的杯子就好似遇到了一股狂風,被強行改變了方向,朝着林化南飄去,與此同時茶杯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原本平靜的杯中水在此刻被激蕩的溢出茶杯,灑落在桌子之上。
八長老咧嘴一笑,他平淡的說到“林宗主,還是讓孩子自己做決定吧,畢竟,此事先是跟他有關,再是跟林家劍冢有關,更何況,他想說什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說完他一臉玩味的看向林希泉。
身在亭内的林希泉臉色陰晴不定,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名劍泸夙,又看看桌上的茶水,始終閉口不言,不隻是不想說,還是不敢說,又或是怕......
林化南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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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逐漸靠向自己的茶杯瞬間被推到了八長老張蘭庭的身前,然後垂直的掉落在桌面之上,茶杯中的水也随之激蕩而出,八長老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身體,以避免茶水潑灑到身上。結果,杯種濺起地茶水哪怕是已經流到桌子地邊緣,卻依舊沒有一滴落在他的衣服之上,張蘭庭擡頭怒視故意讓自己難堪地林化南,牙齒咯咯作響。
林化南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對着自己的小孫子說到“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還是我先前的話,沒必要隐瞞什麽,也沒必要欺騙什麽。”
林希泉轉身抱拳,朝着自己的爺爺一鞠躬,說到“是爺爺。”然後他轉頭看向出了醜地八長老,嘴角威威扯動,露出一個不明顯卻能讓他看的極爲清楚地譏諷笑意,他說到“八長老,我說過了,我真的不認識秦沭,與明月殿宗主墨悅也僅是萍水相逢,巧合之下才參加的藥堂之戰,所以,您愛信不信。”
八長老勃然大怒,他重重一拍青石制成的桌子,朝着林希泉咬牙切齒地說到“呵呵,很好,你就不怕我把秦沭破皮抽筋,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麽,你還能跑去救他?嗯?如果你實話實說,或許他能免去不少的責罰,畢竟,仙音宗别的不重,宗規恐怕重過昆侖!”他一邊說,一邊轉動手掌,石桌吱呀呀作響,桌上的茶杯和茶壺也跟着一起晃動,恐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這個時候,林化南哈哈一笑,他一手扶住桌面,整張桌子頓時平穩了下來,不再有絲毫的顫動,無論八長老如何用力,都無濟于事,他值得憤憤然一拍桌子,傳來啪地一聲。隻可惜,林希泉根本就不理會,他平淡的開口說道“那您去好了,反正我又不認識他,您在這裏跟我說這麽多,也是對牛彈琴,您想怎麽招待秦沭,就怎麽做,跟我林家劍冢廢這麽多口舌幹什麽?”
林化南笑聲豪邁,他說到“好!這才是我林家的未來之主!“然後轉頭看向八長老,接着說道”八長老,無論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泉兒地。“
八長老看着眼前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地爺孫,他再也壓制不住體内怒火,氣勢傾瀉而出,一瞬間亭内狂風驟起,殺機四伏,誓要給眼前兩位姓林地一點顔色瞧瞧。
林希泉被突如其來的氣勢打了一個猝不及防,他退後兩步,與自己爺爺站在一排之上,橫放手中泸夙,用以阻擋那剛猛地氣機。他大袖鼓蕩,長發飄搖,再加上此事手中的長劍,顯得他風姿如谪仙人,管不得不少江湖妙齡女子都對這一位林家劍客愛慕有加,恐怕換做誰來看眼前的年輕人,都要贊歎一聲,當今江湖勝過以往江湖啊!
林化南面對文的不行就動武的八長老,他毫不在意,依舊擡起手中的茶杯,然後低頭喝了一口,這才看向眼前的中年人,他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說道“仙音宗?我當然知道,天下第一宗門嘛,恐怕八長老今日換成另外任何一個宗門,估計都能被威壓妥協,可我林家劍冢,自從立宗一來,何從忌諱過江湖人的看法?我林家一人一劍長三尺,若江湖不在我手,要這手中劍!又有何用!“說罷,林化南眼神冷漠,看向八長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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