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氣定神閑,他根本就不理會身側一位位飛升仙人的指責,隻是自顧自地朝前走去,大有千夫所指,我悠然不懼的架勢。似乎是位列仙班的天上仙人實在是看不順眼這個膽敢忤逆天道的中年人,就在他緩步向前走去的時候,他的背後突然出現一位頭戴絲巾冠,身穿紫黃道袍,背後背着一柄樣式再簡樸不過的桃木劍,他眼神冷冽,看着與自己相隔距離越來越遠的中年。
他怒斥道”天道爲你網開一面,不去計較前世你所犯下的因果過錯,你卻依舊執迷不悟,真是愚蠢至極!既然天上留不住你這自以爲是的狂傲之徒,你又有何資格,重返世間?“
話音剛落,老人背後的桃木劍一瞬間飛出劍鞘,朝着背對自己既是背對天道的中年人激射而去,劍尖直指中年人的後心口,與此同時他一步跨出,竟是龍虎山傳說中的縮地成寸,一步便到了中年人的身後,身形竟是比飛劍還要快上幾分。
衆人隻感覺眼前一花,和陣陣清風吹過,等到衆人回過神來,就隻看見中年人已是轉過頭來,雙手探出,一手爲掌,抵住了老人那殺心和殺意皆堪稱極緻的飛劍,另一手爲拳,與老人的右手向對而撞。兩人的雙手砸在一起發出一聲砰然巨響,衆人隻看見在兩人的拳縫之間,有一道無形的鏡面,在老人和中年人之間迅速擴散,那一圈漣漪所産生的龐博氣機讓兩人所穿的衣服皆是顫抖不止,衆人更是不得不向兩側退去,如遇狂風拂面,紛紛避讓。
這一次撞擊,兩人各自退後一丈有餘,更讓在場所有人感到驚訝的,是地面之上兩人拳與拳之間留下的那一道寬達四五公分的溝壑,讓周圍的人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裏可并非凡夫俗子所處的世間,地面也不是那再簡樸不過的青石闆,而是天上的禦道,堅硬無比,非神仙全力難催也,你别說是尋常的木棍榔頭,就連神兵利器擊打過後都不留一絲痕迹,可眼下,兩人僅僅隻是互換一拳,所爆發出的龐博氣機竟是讓腳下的禦道裂開,這簡直就是讓人匪夷所思啊,在場的衆人,不衆仙無不咋舌,甚至還有幾位站在靠後的仙人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更有幾位親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無不驚駭這位中年人那一身恐怖的實力和修爲。
中年人并沒有如何的惱怒背後老道士的駭然出手,他眼神平淡,嘴角帶着一絲絲的淺淡笑意,他雙手隆袖,看着遠處驚駭神色一閃而逝的老人。老道士頭上的發冠無風飄搖,兩根白色的絲帶在老人背後飛舞不停,猶如兩條白色的長蛇,讓人望而生畏。
老人眼神冰冷,他死死的盯着眼前這位無視天道,更大逆不道的中年人,他心中滿是怒意,背後那把僅有神形卻無實質的桃木劍安靜的懸停在老人左側肩頭,細看之下,依舊可以看出被中年人擊退之後,劍身顫動不止,發出陣陣龍鳴,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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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朝着中年人示威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秦沭忍不住開口問道“這是?”
憑空出現在秦沭身側的龍虎山天師,他眼中帶着敬畏,語氣也有些顫抖,說到“接着看下去便是。”
秦沭明顯感覺到身側的黃宣有些異樣,他轉過頭,看向身側的黃宣,不過看到黃宣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發生的一切,也并未說什麽,隻好繼續轉頭看那兩人之間的比試。
戰場之上,原本站在道路兩側看熱鬧的幾位仙人都紛紛退去,生怕被殃及池魚,這也讓秦沭和黃宣的視野變得更加開闊。之間老道士伸出一隻手,雙指并攏,豎立在身前,另一隻手在袖中快速掐訣,他緊閉雙眼,似乎在醞釀着什麽。反觀中年人,依舊雲淡風輕,腰杆挺直,一身浩然氣撲面而來,盡顯大家風範。
老人猛地睜開眼,一身氣機從體内爆發而出,就連老人的身形,看上去都壯大了幾分,原本懸停在肩頭的飛劍也随之消失不見,不知所蹤。中年人眉頭一皺,第一次表露一絲絲的感情,他略微擡起視線,看着這位在龍虎山的千百年曆史中足矣排進前三的老道士,他踏出一步,伸出一隻手,似乎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知道是何年何月飛升的龍虎山老道士也并未過多言語,畢竟眼前之人一心做那千百年來,唯一一位過天門而不入,大笑反人間的逍遙人,他一個龍虎山老道士自然是沒有半點好感,與其說沒有絲毫的好感,倒不如說老道士根本就是對其厭惡可憎。老人從袖中伸出另一隻手,雙手一正一反疊放與身前,然後他輕呵一聲,兩隻手掌緩慢分離,下一刻,隻見一縷璀璨白光升與老人的手掌之中。竟是一個向印章一樣的小東西,約莫有老人手掌大小,四四方方,上面有一隻頭頂紅冠的白鶴,它脖子伸直,似乎在朝着天空發出陣陣龍鳴,樣式極爲尊貴。
老道士朝着中年人譏諷一笑,然後高高躍起,一掌探出,将那方不知名的寶印擊出,與此同時中年人腳步下沉,就連整個身形都低了幾分,就好像是被山嶽壓頂一般。遠處的秦沭瞳孔微縮,他滿臉疑惑的看向身側的黃宣,希望能在他的身上找到答案。
似乎是察覺到身旁同齡人偷來的目光,黃宣并未轉頭,但是他平靜的解釋道“這是驗聖封印之法,專門用以鎮壓和射殺世間的邪魔淫繪。”随即他伸手一指,對着身形依舊在空中的老人說到“他是我龍虎山第三代掌教天師,更是當年天下的道首。”
說到這裏,秦沭下意識打斷說到“艾,等一下,等一下,道首是什麽意思?”
黃宣微微一笑,他緩緩道來“所謂的道首便是天下道教的領頭人物,正所謂道首道首,道教之首,這便是道首的由來。”
秦沭故作驚駭的說到“哦~那如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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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道首,是不是你們龍虎山現任掌教啊?”
黃宣先是歎了一口氣,然後他接着說道”道首一位并非是你當上龍虎山掌教就能做得,無論是修爲還是聲望都要成爲天下第一,你才有資格去做呢道首,所以,五百年以來,隻有你眼前這位老頭的道首一位是天下公認的。“
秦沭這一次臉上真的有些抽搐,他心中的震驚真是一點不必剛進入天庭是差,這道首不僅要成爲天下第一,就連聲望和修爲都要,而且還得有飛升成仙的能耐,五百年一來還就他一人成爲天下道教之首,這可真是個老怪物啊........
中年人雖然依舊不曾出手迎敵,可他的身體卻一直在緩慢的彎曲,當哪一方不知名印飛到中年人頭頂之時,中年人身形明顯有些顫抖,細看之下,層層氣機從哪一方寶印中流出,每一層氣機都是一層威壓,讓被困其中的中年人有些痛苦,就連呼吸都有些戚戚焉。
中年人擡頭看了看在自己正上方的那個小喬物件,然後又低頭看了看飄然落地以爲大功告成的老道士,中年人扯動嘴角,都出了一個看笑話的笑意,他淡淡的說了一句”就連天門我都能過而不入,重返世間,就連天劫命數都奈何不了我,小小一個紅鶴印,又算得了什麽?“
老道士先是面部僵硬,繼而駭然,還帶着一絲絲的驚恐,不等他收回那方曾鎮壓無數魑魅魍魉的紅鶴印,衆人就聽見一陣陣金石崩裂的聲響,随後就看到中年人頭頂之上那方紅鶴印顫抖不止,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竟是嘣的一聲,炸碎了,化作一團雲霧,消失在天地之間。
老道士顧不得心疼那一方印,他探手一抓,似乎是想要抓住什麽物件,然後他使勁往後一扯,果不其然,一柄桃木劍劃破地上的雲層,緊貼地面,劍尖傾斜向上,幅度也随之越來越大,朝着中年人的頭顱飛去,好一個坐地修道近百年,不曾飛劍取人頭!
中年人冷哼一聲,他淡定轉過頭來,與此同時那柄桃木劍也已是飛到了距離中年人僅有一尺之隔的距離。當中中年人正好斜撇到那柄桃木劍之時,桃木劍已是距離自己的做眼珠僅有三寸之隔,就當老道士嘴角重新浮現出笑容之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隻聽中年人說到”讓你得寸進尺,再近一寸又有何妨!“說罷,那柄破空而來的桃木劍竟是真的進了村一寸,距離中年人的眼睛僅有兩寸之隔。衆人隻聽見長劍哀鳴不止,聽的讓人心痛不已。
中年人緩緩伸出左手,握住已是顫動不止的桃木劍,然後他往外一拽,桃木劍再短暫的掙紮過後,竟是被中年人硬生生拽了出去,身後老道士噗呲一聲,一口金色霧氣吐出體外,竟是天上仙人體内的血!中年人根本不理會老人那一臉震驚的樣子,他手心一轉朝着老道士丢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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