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城門之内,衆人驚呼,吵鬧,談論聲是不絕于耳,本就陰暗的城門孔洞之内此時已是人山人海,衆人紛紛指着地面上那有史以來最爲古怪的一幕指指點點。地面之上,腥紅的血水依舊不斷湧出,屍體上,不,應該說人肉之上,因爲躺在地上的,是一具被活生生撥下人皮的屍體,不遠處,就是那張觸目驚心的人皮,人皮之上甚至不占血漬。不遠處,坐着那位原本一起看守城門的士兵,他眼中布滿血絲,一臉白天見了鬼的樣子,他雙手抱住腦袋,腦海中隻有那爲身穿紅色袍子,面生的中年人,那張雌雄莫辨的面孔,尤其是在不出手便殺死号稱有五人之力的路零甲後,那面無表情,好像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甚至最後那随意一撇,都讓他吓得面目全非。
聞聽此事的衙門和捕快都迅速聚集在此地,他們先是簡簡單單的處理了一下現場,遣散群衆,然後潦草的處理了一下血腥味濃重的現場,正當他們詢問起在場的百姓時,都說是個行爲舉止極其古怪的中年人,可長什麽樣子,他們就說不上來了,尤其是在問到另一個看門卒的時候,更是讓人一頭霧水。他似乎受到了很嚴重的驚吓,嘴裏支支吾吾,又是紅絲又是人皮的,詢問半天都沒有一點進展,此事,也成爲了陽關城百年的怪談,随着時間久遠,就落了一個,“紅衣紅絲進陽關,人皮人肉必分離”的說法,久久不能散去............
“姥爺,不好了,不好了!”有一個穿着儉樸的下人慌慌張張的跑回了黃府内,樣子就跟白天見了鬼一樣,他一邊起頭哈腰,一邊跑進院子。
此時的後院内,以爲長相一般,身材一般,就連氣态也極其一般的中年人,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坐在桌前皺眉不語,本就因爲兒子在外多日沒有消息所以心煩意亂的的他,在看見慌裏慌張跑進來的大管事後,心情又下沉了幾分,他強心壓下心中的燥亂和怒火,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的說道。
“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
已是驚出一身冷汗的大管事這才鎮定了幾分,他下意識看了看這黃府的一家之主,咽了咽口水,自己屬實不該在這個結構點上惹是生非。黃家原本是小門小戶,根本就沒有如今的身價,機緣巧合之下,驟然的富貴,做爹的黃滿山還算是耐得住性子,可他兒子黃忠,就有點飄飄然了,陽關城内數一數二的纨绔子弟,雖然沒有到帶着家奴強搶民女的份上,但是從城内欺軟怕硬,群毆,縱馬疾馳,簡直就跟家常飯一樣,仗着他爹在城中的名氣和勢力,一般的衙門捕快都不敢對他怎麽樣。
做爹的黃滿山自然不願意兒子如此胡作非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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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自己家裏那位真的惹不起,再加上就這一個能傳宗接代的,剩下兩個都是要嫁人的女兒,自己也打心底寵溺。這不前些日子,自己兒子突然找到自己說是要出門闖蕩闖蕩,去外邊看看,當爹的一開始還挺高興,還以爲自己兒子這是浪子回頭了,心裏還想着闖蕩闖蕩好,省的在家裏天天閑着惹事生非,于是憑借着他的名聲和家裏的銀子,找了呢麽一位民間高手,陪在黃忠的身側,本想着是讓兒子出去曆練曆練就行了,結果,快一個月,連一個消息都沒有,這如何讓他不急啊?
“說吧,什麽事?”黃滿山見大管事的神情平和了許多,這才開口問道。
“回姥爺”說到這裏,本就年邁的管事又彎了彎腰,就連眼眉都低了幾分,他咽了口唾沫,潤了潤嗓子,盡量語氣柔和的說道“回姥爺,小的先前出去買菜,結果路過城門,然後就看見.......”說到這裏,這大管事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最後都悄不可聞。
黃滿山眼神眯起,冷冷說道“看見了什麽!”
大管事被吓了一個激靈,先前他無意間經過城門,然後碰巧就看見附近站着一群人,出于好奇心,他就湊近瞧了瞧,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是吓一跳,就瞧見那陰暗的城門孔洞處靜靜地躺着一個沒有人皮的屍體,血肉模糊,整個人都在向外冒血........
黃滿山久久沒有聽到回複,本就不耐煩地他更加沒好氣,拿起石桌之上的精緻瓷碗,就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就聽見啪的一聲。看見這一幕的大管事更加是提心吊膽,呢一顆小心髒就撲通撲通的跳到嗓子眼了,最近府内的事情确實不少,再加上讓人不省心的大少爺又沒了音信,就更加的讓人煩悶。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帶着顫音的說道“回姥爺...........”
原封不動的跟黃滿山說了一遍經過,聽着黃滿山面色沉重,吓得大管事連大氣都不敢喘,不過好在黃滿山并不怎麽上心,他看了一眼跟随自己多年的大管事,說道“起來吧。”然後朝着他揮了揮手,示意沒什麽事情就可以出去了。
大管事如蒙大赦,連忙起身,不知不覺,他的後背已被汗水浸透。黃滿山看着這位年紀不小,膽子卻不大的管事,撇了撇嘴,低聲呢喃道“還江湖高手?呵呵,大白天的見了鬼,這算個什麽事啊?”
黃滿山沒來由的想起了江湖,他一皺眉,自己兒子說是出去闖蕩,自然不是去遊山玩水,肯定是奔着江湖去的,至于是去幹了什麽,去了哪裏,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至于剛才呢個穿紅袍的男子,一看就是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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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不得能打聽到一點消息,想到這裏,他連忙叫住了剛走出兩三步的大管事。
在黃家做事多年的管事身形頓時一凝滞,他僵硬的轉過身,漏出一個不是很好看的笑臉,低聲下氣的說道“姥爺,還有什麽事情嗎?”
“去,打聽打聽到底是怎麽回事。”黃滿山緩緩起身,走到了管事的身側,然後伸出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管事立馬心領神會,應諾一聲,便快速轉身,去打聽此事了。
同一座城池,不同的院落,原本站在門口的兩人瞬間回神,這讓飄在一旁的墨真吓了一跳, 他迅速飄到秦沭的身前,上下打量着這位極其投脾氣的傻小子,恩.....至于是不是女婿,還得慢慢看看。
中年人依舊牛頭瞥向院落角上那一刻不怎麽起眼的柳樹,他的眼中依稀有淚花閃爍,可嘴角卻帶着淡淡的笑意,此時的他,不隻是哭是笑,更不知道是喜悅還是失落。
墨真緩緩的轉頭看向站在門口不遠處的黃宣,許胡世祥在她的眼中找到答案。秋風習習,校園内除了地面上刮起樹葉的沙沙聲,就再也沒有别的聲響了。察覺到墨真投來的目光,黃宣微笑不語,并不想插手秦沭的私事。
不過好在秦沭這時候開口說道“沒什麽,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有些感觸。”他轉頭看向黃宣,開口問道“七長老是不是已經在城内了?”
黃宣也并未遮掩,他點頭說道“嗯呢,比我預想得還要快上一些。”無論出于什麽身份,黃宣都不會出手阻攔,畢竟這是仙音宗的分内事,台面上雖然龍虎山和仙音宗還算得上是客氣,可黃宣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兩宗氣勢有些過節,隻不過眼下沒有撕破臉皮而已,雖然黃宣說自己不再是龍虎山天師,但是在玩人看來,黃宣依舊是龍虎山上的修仙之人,所以做事情還是要考慮考慮的,畢竟不是秦沭這種真正毫無牽挂的江湖人,黃宣要考慮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他多了,想必不說,秦沭也英愛知道。
“又要勞煩前輩了。”秦沭看向墨真。
“小事兒。”墨真潇灑的一擺手,似乎豪氣幹雲“說吧,是主動去找,還是怎麽着?”
秦沭似乎早就想好了對策,隻見他斬釘截鐵的說道“這一次,我們主動去找他,至于怎麽個打法,到了後再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陽關城内,隻見在屋檐之上,一位穿着紅袍的男子在飛速略去,不知道在尋找這什麽,就在他想要再次朝前方不遠處屋檐之上跳去的時候,在他的背後傳來了一個冷清的嗓音。
“這費勁?是在找我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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