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年齡來說,她還處于懵懂時期,對于男女之事并不清楚,雖然上過生理課,那是理論,真實踐起來,頗爲擔心。
何家賢腦子裏千回百轉,一時間無數個彎,甚至狠下心接納他的結果都設想了,這麽大的人了,有什麽大不了的,隔壁班的那個班花,不就是據說懷孕打胎被學校開除了嘛。
隻是下定決心失身可以,失心不行。
卻直接無視了方其瑞要她叫“相公”的要求。
方其瑞明顯很不滿,使勁捏了捏大掌中柔弱無骨的手,手心裏汗津津的,主人很緊張?
瞧着何家賢故作淡定的神情和早就出賣了她的手心,方其瑞心情越發好起來:“有你叫的時候……你愛看這些?”
“沒有。”何家賢本能否認,趁機把手抽出來,從床頭小杌子上拿出一本《列女傳》,“我看這些。”
方其瑞瞧着她裝腔作勢的小模樣,忍不住咧開嘴巴展露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個笑臉:“好了,歇着吧。”
啊?他在這裏睡?何家賢有些失望。
懷着複雜的心思,有一搭沒一搭的點頭,瞧着紋桃進來伺候方其瑞,她有些沮喪。
随後是宣竹進來伺候,眼圈紅紅的,用了厚厚的脂粉也掩蓋不住,何家賢沒什麽需要的,吩咐她回去休息。
宣竹才出去,就聽見胡媽媽的叫罵聲:“二奶奶若是缺了什麽身邊沒人,仔細你好看!就知道盯着二爺……别忘了你的本分。”又不知道沖哪裏叫道:“你個小賤蹄子,給媽媽捶個背也捶不好,去廊下跪着!”傳來春杏的哭腔。
宣竹分辨道:“二奶奶歇着了,我睡在門口值夜就是了……”她聲音大,将春杏的哭聲掩蓋住,胡媽媽這才不說什麽,外面漸漸靜了下來。
何家賢不知道宣竹與胡媽媽又起了什麽矛盾,聽這意思宣竹是妥協了。不由得又感歎豪門事多,瞧一眼方其瑞,猶豫了一會,才對着門口道:“你歇息去吧,**杏值夜……”
宣竹一聽是何家賢的吩咐,急忙又哒哒哒去找胡媽媽,值夜是個苦差事,她雖然不把何家賢當主子,可對自己有利的事情,還是拿着二奶奶和二爺的命令,跟胡媽媽據理力争。
方其瑞在一旁冷言道:“你還沒問過你相公我……”
“那相公你……”何家賢一心想替春杏解圍,因此下意識就開口,中了方其瑞的圈套。待發覺後,忙吐吐舌頭,有些俏皮。
“相公允了。”方其瑞瞧的血脈贲張,隻将臉朝裏面躺下,翁着聲音不等何家賢再說别的話。
何家賢瞧着他的模樣似乎不打算幹什麽,心情複雜。
她并不希望方其瑞碰她,卻又介懷他是不是看不上她?如他說的:“她瘦不拉幾的抱着硌手?”這幾乎是人格侮辱了。
胡媽媽礙于方其瑞在,不情不願的讓春杏進來。何家賢瞧她面上淚痕未幹,笑着道:“别哭了,等我有能力的那一天,一定護着你,你現在少不得受些委屈。”
春杏新婚之夜的陪伴,她還記着呢。
春杏點點頭:“二奶奶也不容易的。”說完行了禮,擦了眼淚去外間值夜去了。
說是值夜,何家賢并不是折騰人的人,一夜都沒什麽事。方其瑞被紋桃幾個伺候慣了,也用不着她,春杏這才好好休息了一下。
翌日一早,雪梨就進來伺候,大約早上六點鍾的模樣,何家賢就要去給陳氏請安。
她梳洗過後,手法生疏地給自己用胭脂勻面,雪梨要幫手,她拒絕了。昨兒個回娘家,她特意惦記的這個事情,跟何家慧學習了好一會兒。總不能一直讓方其瑞給她化妝吧。
正弄着呢,方其瑞進來,瞧着她不倫不類的手法,有些生氣:“難看!”
何家賢手一滞,有些煩!他舌頭短了一截,隻會說兩個字嗎?方其瑞已經順手接過繼續幹了起來,又給她畫眉。何家賢當着雪梨的面不好意思,強自奪下來炭筆想自己畫。
方其瑞拽着不放:“聽話……”這句話殺傷力很大,何家賢悻悻的放棄。
雪梨在旁邊好笑,強忍着說道:“二奶奶還是讓少爺來吧……”她探身擦過何家賢去梳妝台上拿一隻金钗給她戴上,插好了才頓一頓解釋道:“您拿眉筆的手勢都是歪的,隻怕會畫斜了……”
何家賢頓時更煩,一個兩個的都笑話她,就扭頭去瞪雪梨,腮幫子氣鼓鼓的,挑刺道:“你用的什麽脂粉,這麽香,我這個一點兒香味都沒有。”剛才貼身接觸,發覺雪梨身上香氣撲鼻。
雪梨瞧了瞧她小匣子裏的瓶瓶罐罐,笑着道:“奴婢們都是用的便宜貨,不比二奶奶是上好的……”。何家賢聽這自謙的話跟沒回答是一樣,讨了個沒趣,又下不來台,木偶人一般任由方其瑞擺布。
去了鶴壽堂,陳氏已經擺好早飯,讓她們一起用。大嫂周氏也在。
何家賢正準備坐下,周氏卻起身站在陳氏身旁,留下她一個人,就愣在凳子邊,坐下也不是,站起來也不是。
周氏小聲嘟哝說道:“二弟對你還好吧?說起來奇怪,那麽俊俏的一個人,偏天天闆着一張臉,活像别人欠他幾百兩銀子似的……”又狀若無意地對僵着身子的何家賢說道:“弟妹今日頭一次來,就讓媳婦和她一起伺候母親用飯。”
陳氏笑笑沒說什麽,隻徑直坐下,周氏自然地在一旁給她布菜。
何家賢這才敢站直了身子立在一旁,方才周氏的話提醒了她,徐氏曾經教導過,說做人家兒媳婦都要立規矩的,婆婆吃飯,叫一起吃才吃,不叫一起吃,就隻能在旁伺候。
她感激地看看周氏,發覺對方并沒有在意這一點小事,隻顧伺候陳氏,她也急忙有學有樣,瞧着陳氏眼睛瞟了一眼包子,急忙撿了一旁幹淨的筷子挾了一個放到小碟裏。
陳氏自然地撿着吃了,何家賢才松了一口氣。這頓飯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何家賢覺得腰都有點酸了才結束。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