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與虎謀皮


何家賢暗想她也算是救了然然的終生,便答應下來。

方玉婷方才開懷吃了一盞茶,時不時用手摸摸頭發,愈發顯得嬌嫩妩媚。

何家賢這才弄明白了原委。

那從少玉自打見了然然,成日裏嚷嚷要來找妹妹玩,從大夫人哪裏會準許,呵斥了他幾句。

豈料他不知道聽誰教唆了,說是男女授受不親,不能随意在一起玩,要成親了才可以。

從小少爺便在地上打滾絕食,要跟然然成親。

如此鬧了兩日,五老爺就受不住了,心疼兒子,去跟從大夫人商量,說:“……大不了日後再退婚。如今真的定下來,也好用那丫頭鞭策下他,叫他上進。”

從大夫人雖不喜,到底心疼這個孫子,便命人相看了然然的生辰八字。

那相士一看便說是天作之合,實在再沒有比這更好的姻緣了,說他日若是從少玉娶了然然,必然是前途無量。

從大夫人雖然看不上方家,可是奈何五爺一直央求,又是剛從邊關回來,隻得允了。

“其實還有一條呐。”方玉婷笑着:“結了親,從家那些鋪子田莊,一些見不得人的銀子,便可以通過咱們家的鋪子,洗得幹幹淨淨清清白白的。”

何家賢一愣,沒想到還有這出利害關系。

方玉婷見她懵懂,笑着道:“多學着些吧。你進府的時間雖說不短,可是跟着陳氏,一點兒長進都沒有。她那點兒微末伎倆,哪裏能及得上梅姨娘跟從家夫人的萬一。”

何家賢不得不贊同。

梅姨娘自管家後,雖然沒有明着針對她,可卻軟釘子硌着胸口,讓她不得不處處忌憚,處處忍讓,甚至連跟方其瑞告狀,都無從下手,找不到突破口。

偏又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方玉婷得了何家賢三五遍的應允,又抱了抱然然,才走了。

何家賢等她走後,紅梅便道:“二姑奶奶真是,既然樹敵太多,怕遭報應,何不早早收手,别再做那些争名奪利的事情。”

侯府如今她當家,跟肖金平的新妻很是不和睦,兩個人吵架時,什麽都敢罵,什麽都敢說。

那新妻罵方玉婷毒死了侯夫人,又嫁禍給親姐什麽的,燕州城傳了好一陣子,隻是沒有真憑實據,加上侯爺,兩個少爺都不追究,也就漸漸被認爲是空穴來風,淡了散了。

何家賢道:“誰知道呢。”

紅梅又道:“不過她倒是真心心疼小小姐的。”

何家賢此刻也心軟幾分,歎道:“大概是她自己沒有孩子,我又是唯一一個與她沒有大仇的人。”

紅梅點點頭。

隻是這話說出去沒半個月,就被狠狠打了臉。

從少玉又定了一門新親事,不是别人,居然是侯府世子肖金平新妻生的姑娘,名喚肖錦繡的,如今才一歲多。說是她的命格對從少玉有助益。

紅梅聽聞這個消息,撇嘴道:“我就說,二姑奶奶不是那種平白無故幫人的熱心腸。二奶奶被她诳的白許了一個諾。日後還不知道要拿這個諾怎麽提過分的要求呢。”

何家賢也自知又被方玉婷算計了一回。

她以爲是方玉婷疼愛然然,卻原來是擋了侯府攀上從家的道。

無奈的笑笑,隻得慶幸還好然然全身而退。至于旁人得的利,她沒什麽好眼紅的。

到了中秋節,從少玉果然能起身喝粥了,自此,從家便再也不提方家了,像是沒這回事一般。

梅姨娘不知道從哪裏打探出中間的過程,雖沒有明着說何家賢,但是卻讓紅梅夢梨等人全都跪了一整天,直至汀蘭院裏的幾個丫頭第二日腿都直不起來。

何家賢知道這是她抓不到自己的把柄,拿紅梅他們警告她,叫她别輕舉妄動。

畢竟然然屬蛇是天注定的,她也并沒有跟那師傅事先串通。

方其瑞聽了此事,雖挑不出何家賢的錯,卻也跟梅姨娘想的一樣:“你就不該帶然然那日過去,殷勤沒獻到,反而惹了一身事情。”

何家賢笑笑,見方其瑞的思想已經轉變的太多,無法轉圜,不想多嘴與他争辯。

方其瑞便道:“你也别嫌我話多,如今我手上全都是生意,不像以前那樣閑着,若是你不多留點兒心,隻怕我離得遠顧不上……”

何家賢知道他這是全然爲她們母子三人擔心的緣故,心下原諒了他,嘴上仍舊道:“你自管你的生意。我知道你到現在還沒有把一些鋪子盤出去,就是打的這個主意,隻是你要想明白,科考你真的不考了?是打定主意要掙銀子供孩子們念書?以一己之力擔起方家?你要明白,很可能二十年後,方寶乾長大了,你一無所有。”

方其瑞摟住她笑着道:“如今我不敢想那些,即便我想,家裏的那些老家夥們也不會放任我真的管上二十年,更不會坐視我一個庶子将家業發揚得太大。樹大招風,到時候白白爲他人做嫁衣裳吧了。一來名不正言不順,二來我也沒有那些雄心壯志。你知道的,我喜歡做生意,既如此,那便走一步算一步,什麽時候生意做不下去了,也就罷了。你放心吧,我絕計不會苦着你們母子的。”

何家賢見他自己想的透徹明白,很想勸他專心讀書,抛棄了做生意的興趣,以務實爲主,等真正高中了,封得一官半職,也就後半生有靠。至于方家别的人,一個個急吼吼的生怕他們搶了産業,幹脆甩手不管。看那麽一大家子人坐吃山空,能吃到幾時。

當然這也隻是氣話。

随着方其宣也中了秀才,方家有功名的人越來越多。

梅姨娘又花重金請了京城有名望的先生過來教幾個孩子啓蒙,雖說起來有些大材小用,但是也有不少人背地裏豎起大拇指,說梅姨娘這是卯足了勁兒,要光耀方家門楣了。

五夫人過來找何家賢,神神秘秘的進了屋,先是抱着然然誇了幾句,誰都知道何家賢特别寵女兒的。順手便将一個炸的黃燦燦的金項圈挂在她脖子上:“上次聽說從家嫌小小姐屬蛇不好,又戴了蛇紋的平安鎖。我想着莫不如趕緊換掉,看看有沒有轉圜的機會。”

從少玉都已經另外定親了,哪裏還有機會。何家賢一聽便知道五夫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沒有拒絕,笑着聽她繼續說。

“你三叔啊,最近是意氣風發。隻可惜你三嬸不大好了,屋裏又添了兩個丫頭,其中一個都懷孕了,那肚子挺着的,得意着呢。”五夫人湊近何家賢的耳朵,小聲嘀咕道:“這男人有錢就變壞,也不知道你三嬸是怎麽想的,怎麽就由着三叔去捐了個官,據說嫁妝本都拿出來了。結果呢,還是一個白眼狼。”

何家賢笑笑,這些消息就算她不想知道,夢梨與雪梨嘀嘀咕咕,别的院子的丫鬟碎嘴,也總會傳進她耳朵裏,想不聽都不行,便笑着說道:“還是多注意自己的好。”

五夫人也不怵,繼續說道:“說起來,三叔也不知道走的哪門子的運,居然就能得了門道捐上了官,哎,可惜呀,你五叔就沒有那麽個命!”

何家賢勸道:“沒有也好,您不是也說麽?男人一發達就會忘乎所以,如今五叔與您琴瑟和鳴,倒也是舒心。”

五夫人道:“說是這麽說,可惜一個大老爺們成天在家裏混吃混喝的,沒個正事……”瞧着何家賢并不像是有門路的樣子,笑着轉換話題:“聽說是當家人的手段,你可聽當家人說過她有什麽做大官的熟人麽……”

何家賢聽到這裏才明白,這個金項圈是要她去梅姨娘那裏打探消息呢,隻是瞧着她可憐巴巴的,想着若是有門路也不該厚此薄彼,就點頭道:“若是有機會,我幫你問問。”

方其瑞要是真的想要做生意,掌管方家産業,日後也需要他們發聲支持。

五夫人喜不自勝,忙又誇了然然幾句,這才走了。

待過了兩日,梅姨娘将何家賢叫過去:“你也勸着老二,早些把鋪子都脫手了,留下些田莊和房屋,租賃收銀子便是,如今忙忙碌碌的,也沒有時間去讀書……”

何家賢知道方其瑞現在肯定是不願意放手的,她雖不喜這樣拖泥帶水,但是也能理解方其瑞的猶豫,便道:“隻怕不是那麽容易出手,許多人知道咱們家有這個想法,都趁機壓價……”

“壓價就壓價,能值幾個錢?”梅姨娘皺眉:“雖然不嫌銀子多了燙手,可到底是充滿銅臭的,沾久了可不好。還是早些回來,隻要他肯上進,我這邊再使些關系和手段,家裏銀子也夠,到時候不是狀元,探花也是跑不掉的……封官加爵,指日可待,可不比現在強多了?”

何家賢這才明白梅姨娘心裏真正所想。

她既不願意放手方家的管家權,這樣就需要方其瑞占着産業。可又不願意方其瑞将心思花在生意上,隻想他趕緊高中,又霸着銀子。

她管理方府,方其瑞又原理銅臭。

她這是銀子和官職,一個都不想放手。取了中間的部分,畢竟官員不能經商,但是沒說官員不能有很多銀子罷。

若是按照她的安排,方其瑞高中後做官,再加上現在方家産業折成的現銀身家,隻怕日後仕途會順順當當,如日中天——當然,隻要不過分貪腐的話。

有錢有有勢,梅姨娘打的一手好算盤,隻打定主意讓方家其餘的人全都仰仗着她的鼻息生活了。

亦或者,她安排方家的其餘房裏的人一個一個慢慢脫離出去,是要方其瑞握着銀子從方家獨立?

何家賢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擡眼看梅姨娘時,就發覺她笃定而淡然,似乎沒覺得有哪裏不妥當。

甚至何家賢也沒覺得哪裏不妥當。

三叔家得償所願做了官——他們本身就靠着公中的銀子生活的。

五叔若是也如法炮制,便漸漸都跟方家産業沒了關系,日後公中的銀子也不用出。

方其業和方其宗是方老爺的嫡子,又沒有自理能力,不會再因爲産業的問題跟方其瑞作對。

周氏孤兒寡母沒什麽助力。

也就是說,梅姨娘打的主意就是讓方家分崩,方其瑞一人獨大。

如此看來,倒是一個好算盤,何家賢竟然發覺,自己沒有任何立場不贊同。

将這些煩人的纏人的俗世都分開來,大家各取所需,其實也挺好。日後,方家關上門來過日子。

至于方其瑞到底是想做生意還是要做官,她說了也不算。

想通了,就笑着道:“我會勸他的。”

當然,這隻是客套話。方其瑞喜歡做生意,就由他先做着好了。

梅姨娘見她聽話,笑着點點頭:“你别覺得覺得我算計,這樣的安排,大家都好。日後,你的兒子,也再不是庶子生的,出去也比别人高一頭,能挺直了腰闆。”

何家賢自然是知道的,這些算計,算來算去最有利的還是他們二房。

隻要利己也利人,她又不是聖人,自然不會到手的銀子不要。

“聽說五夫人去找過你,可說了什麽事?”梅姨娘問道。

何家賢将她問的事情說了,梅姨娘沉吟半響道:“也不好厚此薄彼,你且去告訴她,做官的門路暫時還沒有,倒是有個好姻緣。”

何家賢一聽,卻是京城有一位她的舊相識,小時候也算是手帕交的樓二娘,女兒到了适婚年紀,不過比五夫人家的方其格大三歲。

既然是京城的,又是做官人家的,想必五夫人會很滿意。何家賢聽了也想,值得住那個金項圈了。

正要往五夫人那邊去,卻蓦地一拍腦袋:“怎麽穿越過來這麽多年,還是沒能明白古代門當戶對的規則?”

若是這樣好的條件,怎麽會托梅姨娘說五夫人那樣庶出的連産業都沒有的人家?

心下暗暗存了疑,寫了封信給方玉煙,讓她幫着打聽一下。

不過三五日便得了消息:那位小姐是位悍婦,結婚兩年便氣死了婆婆,被夫家休棄回家的。

何家賢想來想去,去回梅姨娘:“我素來不會做媒,想來想去,五嬸那裏也不好開口說什麽……”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