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燈穿過雨幕,刺眼的照射在玻璃窗上,一輛車緩緩停在秦家别墅門口。
許青栀就在窗前,驚奇的發現霍南衍那輛黑色的賓利,出現在大門外。
隔着漆黑的雨幕,燈光反射看不清來人,她睜大大眼睛,盯着車窗看了幾秒,突然轉身就往外走去。
秦牧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蹙眉問道:“去哪?”
許青栀:“霍南衍來接我了,我……”
秦牧野看着她無辜的小臉,語氣頗恨鐵不成鋼:“許青栀,你就這麽沒出息,讓你下去就下去?他剛才把你丢在公交車站忘記了?你現在下去,他明天又把你一個人丢着,看誰來接你!”
許青栀巴眨巴眨眼,覺得秦牧野說得也有點道理,霍南衍兩次三番爲了溫呓把她一個人丢下,現在又來接她,她随随便便就被她接走,好像确實挺沒志氣的。
“那你說怎麽辦啊?”許青栀虛心求教,“我現在不下去比較好嗎?”
“……”秦牧野扣着許青栀纖細的手腕,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臉,她穿着他的貼身襯衣,卻向他詢問如何攻略另一個男人。
怎麽說呢。
有點傻。
明明長着這麽一張精明的臉蛋,但是她本質上,卻是一個……
小傻瓜。
秦牧野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緩緩松開手,聲音壓得有點低,顯得有點低沉:“你在樓上呆着,我下去問問,他來幹什麽。”
許青栀噘了噘嘴:“你下去問幹什麽啊?他難道不是來接我的嗎?”
“你怎麽就知道他是來接你的?”秦牧野故意嘲她,“昨天也是我送你回去的,他有來接你嗎?”
看着許青栀一下子窒住的神态,秦牧野低聲安撫道,“你在樓上呆着,别出來,我幫你問問,問清楚了,再回來告訴你,嗯?”
好像也隻能這樣了。
許青栀抿了抿唇,瞥了一眼樓下那輛開着車等的賓利,輕聲道:“那就麻煩你了……”
秦牧野微微笑了笑,伸手揉了一下她潮濕的長發,“乖,去浴室裏,把頭發吹幹吧。”
目送許青栀轉身去了浴室,秦牧野臉上的笑意微微緩了緩,年輕的眉眼往下壓了壓,眸色露出了幾分暗沉。
他下了樓,門口守夜的傭人認識霍南衍,已經開了門。
雨幕裏,高大俊美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白衣黑褲,眉目矜貴疏涼,像是出自博物館裏珍藏的瓷器,是一眼望過去就知道出身不凡的名貴。
他站立的那一小片空間,都因爲他的存在而顯得明亮堂皇。
雖然并不是很想承認,但是霍南衍這個男人,确實有着讓女人神魂颠倒的本錢。
見他過來,男人緩緩擡起頭來,沖着他微微颔首:“你好,我來接許青栀回家。”
秦牧野雙手抄在褲袋裏,氣質就顯得有點桀骜不馴,他走過去站在男人面前,似笑非笑:“不好意思,栀栀淋了雨,現在已經睡了,改明兒我親自送她回去。”
霍南衍的語氣顯得溫淡,他瞥了他一眼,淡漠道:“我剛才在車裏看到她站在窗前,想是應該沒那麽快就睡着的。”
他這副無動于衷的模樣,倒是令人有點來火。
秦牧野淡笑道:“她不想下來,霍少總不能強迫她跟你走吧?”
霍南衍似乎聞到了他語氣裏的火藥味,那雙淡金色的眼眸終于落在了他的臉上。
秦牧野揮了揮手,讓傭人下去,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根煙,當着霍南衍的面點燃,倚身斜靠在門欄上。
“霍南衍,”他叫他的名字,“女人是用來寵的,你總不能仗着她喜歡你,就這樣随便糟蹋她。”
霍南衍眼波都沒有動一下,語氣淡淡:“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秦牧野嗤笑一聲,吐了一口煙,“你不想寵,不如就把她放了吧?她最近似乎都住在你那兒,其實我在外面也有房子,你跟她說一聲,我把房子借給她也沒關系。”
男人無動于衷的眼眸,終于有了一絲波動,霍南衍擡起眼簾,看向面前這個年輕桀骜的男人。
他比他小了兩歲,滿眼不馴,生機勃勃,像是一隻沒有被馴服的野生動物。
“秦小少爺。”男人的聲音帶着與生俱來的矜漠,他語氣含上幾分譏諷,“許青栀确實長得很漂亮,跟她接觸久了,難免會生出幾分绮思。那些男人都這樣,你也見識過。”
秦牧野微微一頓,危險的眯起眼,盯着霍南衍:“你把我跟那些男人比?”
男人的眼簾冷漠的眨動,瞥眼看了過來,“那你覺得你現在是見異思遷,還是見色起意?”
秦牧野呼吸一滞,沒能說出話來。
他自己都沒有厘清自己對許青栀這段時間紛亂的情緒,霍南衍這樣一說,他直接愣在那裏。
他對許青栀,隻是……
見色起意嗎?
霍南衍卻沒有再理會他。
他視線往屋内看過去。
許青栀穿着男士襯衫,抿着唇,小臉上滿是不忿和不甘,站在那兒。
霍南衍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掃視了一圈,然後不動聲色,邁步往她那邊走了過去。
他伸出手就要牽她,被她往後躲了躲,不高興的道:“你别碰我。”
霍南衍動作在空中頓了頓,最後還是握住了她纖細白皙的手腕,垂着眼看着她:“回去說,嗯?”
許青栀冷冷道:“你來做什麽?我在這裏就行了。”
霍南衍看着她身上單薄的衣物,眸内閃過一絲暗沉,他不動聲色,将手臂上挂着的西裝敞開,披在她削瘦的肩上。
“下雨了,元雅打你電話打不通,我來接你回去。”
許青栀不高興:“我不回去。”
說着就要把他西裝外套脫下來。
“我在我朋友家住着就行,霍南衍,我都不管你的事,你憑什麽來管我?”
霍南衍按住她的肩,不許她把衣服脫下來,許青栀掙紮了幾下,被他按進了懷裏,她想也不想的,低頭就狠狠一口咬在霍南衍的胸口。
男人肌肉緊繃了一下,也沒推開她,隻是手掌按着她的後腦勺,緩緩地歎了一口氣。
好像拿她很沒辦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