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吃點東西。”
霍南衍溫聲道,“元雅在樓下,吃完我們回家。”
回家……
許青栀擡起頭,看了看男人的臉,然後唇角小小翹了翹,“哦”了一聲,乖乖去吃蛋炒飯。
吃完不久,元雅就上來了。
多日不見,她還是那副冰山臉,見到她,畢恭畢敬的跟她打了一聲招呼:“許小姐。”
“我去換件衣服。”許青栀應了一聲,然後對着霍南衍笑了笑,轉身進了卧室裏。
元雅看她這幅态度,就知道她已經被霍南衍安撫好了。
她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裏,低着頭正在研究一瓶藥的霍南衍,心情很複雜。
前天晚上,霍南衍去見了白聞錦以後,就失去了消息,她打電話也打不通,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
今天一大清早,失蹤兩天的霍南衍主動給她打了電話,要求她帶一套換洗的衣物過來,順便給她報了地址。
地址就是許青栀的住所。
她風塵仆仆來到目的地,霍南衍親自開了門,就在她要詢問這兩天發生什麽事的時候,男人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她在睡覺,别吵到她。”
她不得不壓低聲音,“少爺,你這兩天都在她這邊?”
霍南衍接過衣服,淡淡應了一聲:“嗯。發生了一點事,不過已經解決了。”
元雅忍不住道:“是不是白聞錦他又……”
她就知道白家那個瘋子過來就沒好事!
男人卻不像是要多談的樣子,“你先下去吧,等下我叫你。”
元雅看他不打算走的模樣,下意識問道:“少爺,您現在要做什麽?”
霍南衍挽起袖口:“給她做個早飯。不過昨晚上剩飯不多,所以沒你的份。”
“……”元雅沉默片刻,忍無可忍,“少爺!”
……
總之就是這樣。
她被霍南衍趕下樓,等到他們吃好了才被喊上來。
許青栀很快就換好出來了。
霍南衍問她:“這個要帶過去嗎?”
許青栀看過去,是一些時年開給她的藥。
在她進去換衣服的時間,霍南衍似乎把她那一小袋藥翻了一遍。
許青栀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吃也沒關系。”
霍南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把那袋藥遞給元雅:“遵醫囑。先吃一段時間,如果沒事了我們再停。”
“……”那剛才問什麽問?不過許青栀還是乖乖巧巧的點頭,“哦。”
霍南衍朝她招了招手,許青栀聽話的走過去牽住他,兩個人相攜往外走去。
吃了一嘴狗糧的元雅拎着一袋藥,滿腦子疑問:我是誰?我在哪裏?才一天沒見,他們就和好了?
有這麽神速嗎?
*
許青栀再次住進了霍南衍的别墅。
元雅一言難盡。
但是事已至此,她已經不能再說什麽。
許青栀是嬌生慣養的類型,霍南衍寵人很有一套,很快就把她寵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有時候下樓吃飯都要他抱着。
她被霍南衍盯着吃了一段時間抗抑郁藥物,很快她就不想吃了,表示自己已經好了。
霍南衍雖然沒說什麽,但是還是陪着她去了一趟時年那裏,等許青栀填完了表,時年給出了結論,他才允許她停藥。
他控制欲很強,不允許意外的事物,隻要在他允許範圍内,都盡力會滿足她。
跟霍南衍在一起,許青栀整個人都柔軟了許多。
唐婉知道他們和好,也沒說什麽,反正對她來說,隻要許青栀開心就好。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三個月。
在酒吧調酒的時候,許青栀聞着酒味,莫名的反胃了一下,酒客看她這樣,笑着調侃她:“栀栀,你這該不會是孕吐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許青栀捂着嘴,眨了眨眼睛。
十一點霍南衍開車過來酒吧接她的時候,她坐在副駕駛問了一句:“霍南衍,你說我們要個孩子怎麽樣?”
前面一束強光照過來,車鳴聲驟然響起,一輛車半路變道差點撞了前面的車。
幾個人停下車,罵罵咧咧的罵着那輛變道差點弄出車禍的人。
嘈雜的聲音把她的聲音完全的遮擋過去。
一直等到霍南衍上了另一條路,他也沒有反應。
恐怕是沒聽到。
許青栀心思也淡了。
也不過是心血來潮。
孩子這種事,對他們來說還有點遙遠,雖然她還挺期待和霍南衍的寶寶的。
*
“栀栀,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唐婉的一句話,讓許青栀回過神來。
難得有空出來逛街,閨蜜倆找了一家奶茶店在喝奶茶,元雅眨了眨眼睛,盯着許青栀削瘦了一點的尖下巴,“霍南衍是不是克扣你夥食啊,前段時間我給你養出來的一點肉都沒了。”
“有嗎?”
許青栀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咬着吸管道,“不過我最近确實食欲不太好,好多東西吃不下。可能是因爲換季了吧。”
唐婉愣了愣,盯着她看了一會兒,“那你平常困嗎?”
“困?沒有啊。我本來也挺能睡的。”
唐婉眸色逐漸複雜起來,停頓了一會兒才小聲問道:“……栀栀,你們平常會做措施嗎?”
許青栀咬着吸管“咳咳咳”了起來。
半晌才緩過勁兒來。
她滿臉通紅道:“當、當然會啊!”
雖然許青栀這麽說,但是唐婉還是有點不放心。
她放下奶茶,抓住許青栀的手:“栀栀,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
一個小時以後。
許青栀和唐婉拿着孕檢報告單出來了。
許青栀看着上面“妊娠三個月”五個字,傻了眼。
“怎麽會這樣?”
唐婉看着許青栀吃驚的模樣,有些意料之中的鎮定:“你這段時間厭食,嗜睡,還有偶爾的反胃,應該就是孕期反應。”
不過霍南衍還真不是東西。
兩個人才在一起三個月,許青栀就懷了三個月。
這是剛在一起就懷上了啊!
許青栀計算着時間:“應該是那一次……”
霍南衍被下藥的時候那次。
雖然她後來有去買緊急避孕藥,但是應該是時效已經過了。
所以沒有起作用。
“你打算怎麽辦?”唐婉問。
“回去跟他說啊。他要對我負責的。”雖然是意料之外,但是許青栀神态看起來很輕松。
孩子并不是她沒有想過的東西,在她的計劃裏,她和霍南衍遲早會有一個孩子,不管是女兒還是兒子。
這樣才算是一個家。
現在隻不過是,孩子的到來早了一步而已。
又不是養不起。
沒什麽好擔心的。
真的這樣簡單嗎?
唐婉看着拿着孕檢報告低頭認真看得許青栀,心底莫名的浮上一層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