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不禁感到納悶,這敵人都攻過來了,居閑居然還在喝酒,本想呵斥他一番,可話在嘴邊又咽下去了。
無他,而是居閑每次都是謀而後動,既然他那麽鎮定自若,必是胸有成竹,想清楚這點後,也不慌了。
曹操也學着居閑的樣子坐了下來,看着東倒西歪踉踉跄跄的武将們,搖了搖頭,發現許褚于禁二人神智清明,并無喝醉的迹象,便開口說道:
“許褚,于禁,你二人出去查探,其餘諸将且安心,繼續宴會吧。”
衆人皆驚疑不定,先是看了看曹操,然後都把目光投向了居閑。居閑見狀後出言說道:
“看着我幹啥?接着舞!接着樂!”
見氣氛依舊凝重,居閑幹脆将自己的布置說了出來,也算是敲打了一下他們。
“經過先前的戰鬥之後,兄長料想你們必然會放松警惕,于是故意設下宴席,請你們過來赴宴,可你們太我大哥失望了。”
見衆人臉上皆有愧色,居閑向曹操眨了眨眼,示意該他說話了。曹操幹咳一聲,接着居閑的話說道:
“沒錯,你看看你們,一個個都喝成什麽樣子了?”
曹操也算是有機智,故意停頓了下來,裝作生氣的樣子環顧衆人,以此來拖延時間,思索接下來該如何接着說下去。
待組織好語言後,繼續說道:
“軍中不可飲酒,這點你們都清楚,可卻沒有人勸阻我,這是其一。”
“其二,爲将者,當知驕兵必敗,一個個的全都得意忘形,連最基本的警惕都沒有。至于其三嘛,常樂,你來說。”
曹操編不下去了,便把鍋甩給了居閑,居閑白了曹操一眼,虧我爲了保存你的面子,特意讓你出來訓話,借此立威,可話說一半又扔給我這是作甚?
無奈之下,隻能接替曹操,繼續說道:
“其三,遇到一點小事慌慌張張,我問你們,來犯者有幾人?是騎兵還是步兵?”
衆将聽言後都低下了頭,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縫鑽進去,恰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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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于禁上來禀報,對着曹操說道:
“禀告主公,末将已經查明,是之前逃走的張繡殘部又殺了回來,似乎是爲了找什麽人,但已經被殺退,千餘人隻剩下百餘騎沖了出去。”
曹操當衆誇獎了許褚和于禁,随後揮退衆人,隻留下居閑一人。待其他人走後,曹操走到居閑面前,拉着他的手說道:
“今天多虧了賢弟啊!先是識破了張繡的計謀,又是提前猜到了張繡回來一個回馬槍,做好應對,這才讓張繡無功而返,我不如你也。”
最重要的是沒讓你在衆人面前丢臉吧?居閑不着痕迹的掙開了曹操的手,皺着眉頭說道:
“兄長,這裏隻有咱們兩個人,我就把話說開了,不是我說你啊,你咋總是不長記性呢?之前追擊董卓的時候,你忘了?”
曹操讪讪的說道:
“這不是沒事嘛,别那麽在意。”
居閑搖搖頭,曹操這個問題一直存在,先是追董卓被呂布伏擊,這次宛城也算一次,後面的華容道就更不用說了。
這些失敗,要麽是因爲他一意孤行,要麽就是因爲他得意忘形,小看了天下人。
這次若是自己不在,曹操自己差點在亂軍被殺,長子曹昂戰死,典韋失去了兵器,力戰而亡,軍隊也将損失慘重,家底要損失大半。
今天在不提醒一下他,以後可怎麽辦?自己不可能時刻都跟着他,也隻記得一些重要的戰役,随着自己這些年的動作,蝴蝶效應也産生了,天知道以後會有什麽變化。
居閑語重心長的說道:
“大哥啊,你要明白,君不密失其臣,臣不密失其身,幾事不密則成害。以後若是再遇襲,衆人定将拼死相救,可誰來救他們?”
見曹操也算是停進去了,居閑将語氣放緩,繼續向他說道:
“況且,就算将領沒事,可士兵呢?因爲我們的大意和失誤,導緻發生本不該的戰鬥,他們何其無辜?”
“可能兄長你回說,士兵嘛,死了再招募就是的了,爲什麽要那麽在意他們,可大哥你知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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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舟也。人,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曹操聽到後有些不悅了,出言說道:
“可他們...”
話還沒說完,便被居閑粗暴的打斷。
“曹孟德!你還記得那大澤鄉那一聲怒吼麽!暴秦雖強,卻亡于民!就算你以後奪得了天下又如何!諾大一個天下,不屬于任何人!而是屬于百姓的!”
此時居閑的火氣也上來了,指着曹操的鼻子罵道:
“你不是說想造福百姓,平息天下之亂,爲此付出任何代價都可以麽?!現如今你的初衷呢?哪去了?!不忘初心,方得始終。言盡于此,你自己想吧!”
居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騎着糖豆,帶着自己的部隊,外加上一隻甲魚(賈诩xu),連夜返回了。
而曹操則是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屋内,嘴裏一直念叨着“不忘初心,方得始終”這句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長歎一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
“是啊,我的初心呢?當初自己立下的誓言呢?世道變了,我也變了嗎?”
随後眼神堅定了起來,似乎想通了什麽,便開始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本以爲當初的自己就是一個蠢貨,沒想到現在的我才是一個蠢貨!若是丢掉了初心,那我曹孟德就不是曹孟德了!”
随後想起來什麽,連忙詢問居閑的去哪了,得知連離去了後,本想星夜追過去,可想到居閑之前那番話,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明天和大軍一出發。
居閑氣鼓鼓的回到家,将自己關在屋子裏,誰也不見,典韋進去勸,卻被趕了出來,之後就與太史慈兩人蹲在居閑門口,思索對策。
典韋想了好久,可依舊沒有頭緒,便向太史慈問道:
“老太啊,先生一回來就在屋裏關着,這都大半天,要不找蔡琰夫人過來?”
太史慈連忙制止他,現在蔡琰正在懷孕,萬一受到什麽刺激,那後果誰都承擔不起。
不過也提醒了自己,蔡琰夫人那行不通,可以找蔡邕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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