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的箭頭上反射出滲人的光澤,眼看就要射中居閑。
卻被秦舟第一時間發現,在千鈞一發之際将居閑撲倒,箭枝将将從他手臂上擦過。
秦舟順勢護住被撲倒在地的居閑,同時大聲喊道:
“來人啊!抓刺客!”
偷襲之人見再無機會,沒有絲毫的猶豫,随即抽身離開,待護衛們聞聲趕來時,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萬幸的是,居閑并沒有受傷,隻是衣服被劃破,并無大礙。
曹洪匆匆趕來,幾番檢查後确定居閑并沒有受傷,心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免惱怒了起來:
“他嘛的!哪個王八蛋居然敢在勞資這動手?還有,你們這群人是幹什麽吃的?被人混進來了都不知道!全他嘛廢物!廢物!”
也就是居閑沒事,但凡他出了任何一點閃失的話,曹洪都不知道怎麽跟曹操交代。
本來曹操是讓他來保護居閑的,這下倒好,居閑差點就出事了。
随後曹洪向居閑請罪道:
“居閑兄弟,全怪我,是我的疏忽,我今天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居閑擺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陰陽怪氣的回道:
“曹将軍,何出此言呐!隻是鄙人命大而已,讓某些人失望了,還是不勞您費心了,我先回去了。”
曹洪一聽居閑這說話的語氣就知道要糟,這不,就連對自己的稱呼都改了,連忙拉着要走的居閑說道:
“兄弟!兄弟息怒!哥哥我是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這麽一回事啊!你說對吧?妹夫?”
随後向秦舟使了個眼色,讓他幫忙說說話。秦舟本不想參與,可架不住大舅哥發話了,不得不出言說道:
“哥,你别生氣,要不,咱先查查是怎麽回事呗?”
居閑憋了一肚子火,本想拂袖而去,看在秦舟的面子上,爲了不讓他難做,勉爲其難的留下了,隻是陰着個臉,誰也不搭理。
曹洪也是氣的不行,他嘛的,碰上這種事,要是居閑在這真的出了事,自己滿身是嘴也解釋不清。
可随後就犯難了,要怎麽查,查誰,從哪入手,簡直毫無頭緒,随後隻得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秦舟。
秦舟見狀聳了聳肩,攤開雙手,表示自己對此一竅不通,也是無能爲力,幫不上忙。
最後還是居閑發話了:
“封閉全營,不允許任何人離開!我不信你們的人!将龐統叫來,讓他來查!”
曹洪自知理虧,連忙下令封閉大營,然後叫人将龐統請來。
龐統見全軍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心知出事了,待到這邊了解了情況後,皺着眉頭對着一同前來的老餘悄悄說道:
“餘哥,你先回去,将所有人在營地外藏好,若是有事,保證能第一時間沖進來,再叫些人進來保護居大哥。”
老餘點頭,随後返回身去,按照龐統吩咐的要求去做了。一回來後,帶着全副武裝的典韋回來了。
居閑見典韋也來了,顧不上在一旁生悶氣,連忙上前,對他說道:
“老典!你怎麽來了!不是要你多休息嗎?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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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要緊的事,你趕緊回去。”
典韋搖頭,沉聲說道:
“躺了那麽久,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随後安靜的站在居閑後面,不再說話。居閑見勸不動他,也隻能随他了。
見老餘不易察覺的自己點了點頭,龐統這才開始查看現場。
居閑和秦舟交談的地方離中帳稍遠的地方,兩兄弟一方面是怕在交談中無意洩露了什麽,另一方面也是爲了說話自在些。
因爲是在軍營内,兩人也沒有什麽防備之心,可沒想到這就給了人可乘之機。
當時射出去的那一枝弩箭已經被人找到,箭頭喂毒,毒性猛烈,雖說達不到見血封喉的效果,但在這個時代基本救不回來。
更讓居閑心寒的是,這支弩箭的箭頭,是産自自家工坊的。這種箭頭,以其他地方的工藝,做不出來如此精良的。
就算是自己這邊,生産的産量也不高,不僅如此,還得配備配套的弩,所以造價昂貴,除了不要臉小隊以外,隻配給了極少部分軍隊。
到這裏很明顯了,一定是内部人幹的了,而且地位還不低,否則沒有資格拿到這種弩。
三棱箭頭還喂毒,可以看出殺心是有多重,背後肯定牽扯到了分量不輕的人物。
所以,龐統并不是大驚小怪,以他的腦瓜子,瞬間就想清楚了關鍵之處,提前安排老餘去做些布置。
龐統來到居閑跟前,悄悄說道:
“居大哥,這肯定是自己人幹的了,要不咱們還是先離開吧,我怕他們會铤而走險,再次動手。”
居閑出乎意料的拒絕了,雖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可他從來就沒有挨打了之後不還手的情況過。
今天要不把這人找出來,還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必須要趁着今天全都清理幹淨,不然會影響到之後的布局。
見居閑态度堅決,龐統也不再勸說,而是悄悄問道:
“居大哥,這個曹洪将軍可信嗎?”
居閑微眯雙眼,思考了好一會,看了一眼秦舟,再看了看曹洪,這才說道:
“他可信,他手底下的人,不可信。”
得到了回答後,龐統心中有底了,随即将曹洪請到旁邊,對其說道:
“曹将軍,居大哥說能相信你,那我有話就直接說了,但你千萬不要做出任何反應,以免打草驚蛇。”
難道這麽快就有頭緒了?曹洪按捺住心中的疑問,同時也壓低了聲音說道:
“将你的猜測說說看吧。”
“我懷疑是你手底下的人做的!”
!!!
聽到這句話後,曹洪差點就忍不住罵出聲來了,這簡直是在放屁!自己手底下的弟兄們,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龐統示意曹洪稍安勿躁,抽絲剝繭的跟他分析道:
“曹将軍,當時你及時的封閉了大營,而且确認了,此段時間并沒有人離開,所以此人還在營地中,對吧?”
曹洪點頭,居閑遇襲後,自己就派出自己的親随把守營門,而在此之前,也并沒有任何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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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統問道:
“那麽請曹将軍想一想,擁有最新配發的弩箭的,是哪些人呢?”
曹洪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自己是工坊的負責人,誰有弩箭是一清二楚,随後說道:
“我這邊,一共有三百餘套,咳咳,你是知道的,我這邊比較容易拿到。”
龐統表示了解,管糧食的是不會被餓死的,然後出言化解曹洪的尴尬:
“這個事我不多問,是将軍自己内部的軍務,與我無關,而且我也并不想知道。”
曹洪迅速轉移話題:
“那還有三百多人,要把他們叫出來嗎?”
龐統擺手,這人數還是太多了,若是想要一一甄别,天知道要花多長時間,還是要縮小範圍。
“還有一點,知道今天居大哥要過來的,有哪些人?”
這弩雖然不大,但也不小,平常不可能一直帶在身上,一般都會放在營房内。
曹洪心中有數了,歎了一口氣,經過龐統這麽一提醒,是誰已經很清楚了,至于原因,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沒想到啊!自己最爲倚重的人,居然會做這種事,随後吩咐副将,讓衆将士解散,單獨将四個人留下。
居閑一直冷眼看着,想看看曹洪到底怎麽處理這個事情。其實他早就想到自己爲什麽會遭到他人的暗箭了。
自己一直與人爲善,從來不輕易結仇,造成現在這種情況的,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擋了别人的财路。
曹洪管後勤,肯定問題很多,在裏面上下其手,居閑知道,但隻要不過分,還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上行下效,跟着曹洪的人,手腳也不會幹淨到哪去,這點居閑也知道,看在曹洪的面子上,也從未管過。
這些個人都是曹老闆的族人,要不然曹老闆也不會将如此重要,且油水豐厚的職位留給他們。
畢竟曹氏集團是一個家族企業,嚴格來說這些都屬于家事,牽一發而動全身,居閑并不想惹麻煩,犯不上。
沒想這些人變本加厲,居然想卡着自己的脖子,想将整個工坊牢牢抓在自己手裏,徹底變成私人産業,以此來謀取暴利。
這群大爺,這些個皇親國戚,想鸠占鵲巢,居閑再退一步,将所有工坊扔給他們,自己另起爐竈總行了吧?
可今天這事是真的讓他沒想到,他奈奈的,自己都刻意躲開了,不去招惹他們,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現在就看曹洪這邊怎麽處理,和之後曹操怎麽處理了,反正事情已經蓋不住了,居閑也退無可退了。
曹洪臉色一會青一會白,這四人已經承認是他們動的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想着曹洪是自己同宗族人,不會拿他們怎麽樣。
居閑隻不過是個外人而已,一邊是同族,一邊是外人,幫誰這不很明顯嗎?
居然還有人恬不知恥的,說居閑有什資格掌控工坊?并且還勸說曹洪幹脆乘此機會殺了居閑,将工坊穩穩拿在手裏。
典韋警惕的抽出武器,做好随時護着居閑沖出去。
突然,曹洪動了,轉身沖了過去的同時,抽出腰間的佩刀,一刀就劈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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