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什麽呢？”孫鷹來到李旭身邊，放下球拍，拿起了一瓶水。
“他們在讨論第九編輯組的杜詩蕊是不是各個編輯組裏胸最大的女生。”李旭如實相告。
“杜詩蕊......”孫鷹接過傅錢遞過來的煙，想了一會兒：“不是。但她也算是比較靠前的了吧。”
孫鷹點燃香煙深吸了一口之後，看向了陸秋暝：“小陸，你上次有點過于謹慎了。你可能是想等更明确的線索，但是有些時候，故事給出的線索就是模糊不清的。以後遇到這種情況，想到就說出來，就算不對，也可以再去收集線索。”
陸秋暝笑了笑：“謝謝孫哥。我也是過了幾站，一直沒看到有人買票之後才想到的。直到後來傅錢說出來這個車是通向地獄的，我才意識到車票可能有什麽作用。”
這也是《前方到站》這個故事安排陸秋暝最後上車的原因。因爲上車晚，所以他要到很靠後的車站才能觀察出來這個規律。
孫鷹點點頭：“我當時沒往那邊想。其實這個故事不是孤立的，它是一組故事中的一個。”
“一組故事？”李旭等人反問道。
“一組故事，就是幾個故事之間在設定上存在聯系，共用一個世界觀，彼此可以銜接起來。”
孫鷹沒有再做更多的解釋。幾分鍾後，他看了看另一邊在讨論鄭銀華和杜詩蕊誰的歐派更大的傅錢等人，低聲問李旭：“這個故事裏，發現了真相之後，鄭銀華的表現不太正常吧？”
“對啊。孫哥，你怎麽知道的？”
李旭有些好奇地問。當時鄭銀華的反應确實和平時不一樣。雖然她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歐派上是爲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讓自己和車窗外的那些人告别，但是她的表現似乎過于激動了。
事實上，故事中，在李旭的思緒回到公交車裏後，他很快就意識到了，公交車外那些親人、朋友的出現，是一個告别的儀式。如果當時自己和他們揮手告别了，可能也就無法下車了。所以那個時候，是鄭銀華救了自己一命。
孫鷹緩緩地吐出了一口煙，看着前方若有所思地說：“你知道杜甯吧？”
“他是華姐的男朋友吧？”李旭在團建的時候聽孫鷹和鄭銀華提到過這個人，不過對他的了解也僅限于知道他是鄭銀華的前男友，曾經是第七編輯組的成員。
“杜甯，進入編輯部比我還早。”孫鷹的語速有些慢，似乎已經沉浸到了回憶當中：“他這個人，比較像王濤，挺憨厚老實的這麽一個人。所以後來就由他負責接待新人的工作。鄭銀華進入編輯部的時候，就是他帶的。就像王濤帶你和傅錢、石琳冰他們那樣。”
說到這兒，孫鷹笑了笑：“鄭銀華剛來的時候不像現在這樣，那時候她膽子特别小，一看到自己要進入故事，就怕得要命。很長一段時間裏，每次她要進入故事，都是杜甯在安慰她。時間長了，兩個人逐漸也就有了感情。”
說到這兒，孫鷹停頓了一下。李旭沒說話，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後來，我們組要同時進入兩個故事。一個是鄭銀華他們參加的《斷發》，一個是我和老杜幾個人參加的《冥間地圖》。當時鄭銀華沒有自己的詛咒之物，因爲兩個故事同時開始，老杜就把自己的一枚戒指——也就是你見到的鄭銀華手上的‘鬼血’——借給了鄭銀華。而我們參加的那個《冥間地圖》，和這次你們的前方到站，很可能就是同一組故事。”
李旭一言不發地聽着，表情也漸漸有些凝重了。
“鄭銀華在《斷發》裏獲得了根源性詛咒之物，就是她現在的‘染血的長發’。但是我們這邊......當時和我們一起參加的，還有第十三編輯組的一些實力比較差的人，其中就包括陳蔚蔚、陳岚岚她們。不過那時候她們的實力還很一般，不是什麽‘人骨琴師’、‘鬼影殺手’。另外，還有第十四編輯組的人。其實那個故事裏，我們的任務并不難，隻是第十三組爲了留下我們在後續的故事裏給他們擋槍，故意隐藏了關鍵線索而且做出了誤導。所以，老杜爲了救别人，就被第十三編輯組的人......”
孫鷹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把手裏的煙蒂掐滅，又點了一支煙。
“所以杜先生就被留在了那個《冥間地圖》的世界。”李旭替他說出了答案。
孫鷹輕輕地搖了一下頭：“你其實見過杜甯。”
“我見過杜甯？是在《前方到站》的故事裏嗎？杜先生變成了鬼？”李旭一愣。
“你還記不記得，第十四編輯組去你們學校殺你，搶奪詛咒之物的時候，有一個‘背屍人’董爲？”
“記得啊。”雖然那次事件中，李旭大部分時間都被關在那個叫史燦的男人制造出的虛拟空間裏和一個梳頭發的女鬼周旋，但是他出來後，還是見到了那個有着一具漆黑棺材的董爲。
孫鷹沉默了幾分鍾後，說道：“董爲的那具‘沉默之棺’裏的屍骨，就是杜甯。”
……
《午夜麗人美容院》的世界裏。
深夜，鄭銀華和徐檸來到了鄉間的一棟三層小樓前。這棟樓外觀很普通，和農村常見的那些小樓沒什麽區别，隻是院子外的水泥柱上挂了一個寫着“午夜麗人美容院”的木牌。
“二位就是鄭小姐和徐小姐吧？我們等候多時了。”鄭銀華打了個電話後，一個穿着白大褂、帶着口罩的男人從裏走了出來。
“嗯。就是我們來做祛斑。不過不知道你們這裏價格怎麽樣？如果價格太高的話，我就隻能刷花呗了。”鄭銀華說。
“放心，我們這裏價格絕對優惠。剛開業，有折扣的。二位這邊請。”男人笑着說。
男人話音剛落，一輛車停在了美容院的門口，一個上圍傲人的女人和一個雙腿修長的女人走下了車。
鄭銀華看着她們目光一凝——杜詩蕊和姜丹。 14742/8067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