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段穎微微一怔。她在這則故事裏的任務,就是要回答教導主任自殺的地點在哪裏。
難道就是眼前的這間音樂教室?聯想到每次廣播中都會出現的音樂聲,這并非是一個沒有完全根據的猜測。
“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陸蔚音躍躍欲試地問道。
“不,我們先去找李旭他們,之後再來探索這裏。”段穎低聲答道。
正是因爲這很可能是導緻學校裏出現詛咒的一個關鍵區域,所以貿然探索的風險很高。
“可是這樣的話......”
陸蔚音正要說話,一陣低沉、哀傷的鋼琴聲從音樂教室裏傳來了出來。
“快走!”段穎猛然拉住陸蔚音向身後跑去。
昏暗的樓道并不長,在全力奔跑下,兩人很快就到了樓道的中段。
雖然她們距離身後的音樂教室越來越遠,但是音樂聲卻沒有因此而變小,依然很清晰地回響在兩人的耳邊。就像是,她們并沒有離開音樂教室的門口。
一道有些刺眼的燈光突然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她們面前一間教室的門打開了。
和被黑暗籠罩的其他教室不同,這間教室裏燈光明亮,行雲流水般的鋼琴聲從裏面傳出了出來。
從陸蔚音和段穎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見教室的門牌——音樂教室。
突然出現的燈光讓已經習慣了昏暗環境的兩人頗爲不适,但她們還是很快就看到了從教室裏流出的一道鮮紅的血迹。
這道血迹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從教室裏流出後,直奔兩人的腳下而來。
“跑!”
段穎猛然轉身,要拉着陸蔚音跑回之前的方向。
然而就在她們轉過身子的那一刻,兩人驚訝地發現,原本空蕩的樓道裏憑空出現了一間沒有門牌的房間。
在兩人的面前,房門緩緩打開,一個男人的背影進入了她們的視線。
這是一間裝飾、擺設都很陳舊的辦公室,站在辦公室中間的男人正對着貼在對面牆壁上的校規。他像是在思考着什麽,又像是在閱讀眼前的校規。
在距離男人不遠的地方,擺放着一家黑色的立式鋼琴。
或許是察覺到了段穎和陸蔚音的存在,男人的身子開始微微向後轉動。
“危險!!”段穎驚叫了一聲。
雖然沒有類似“等待未知的手镯”這樣的詛咒之物,但是段穎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本能地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
她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拉着陸蔚音向後跑去。
但是兩人剛跑了兩步,就感到眼前一亮。接着,身後傳來了一聲關門聲。
她們明明隻是在樓道裏奔跑,但是卻進入了位于樓道一側的音樂教室。
她們面前的這間教室和普通的音樂教室沒有什麽區别,隻是桌椅上的灰塵顯示這裏廢棄已久。
在她們對面的講桌旁邊,一個男人正在背對着她們彈鋼琴。而他所彈奏的曲子,正是廣播中的那首《告别奏鳴曲》。
随着男人手指在琴鍵上的舞動,一道殷紅的血迹從鋼琴下方緩緩地留了出來。他面前的黑闆上,也滲出了大片的鮮血。
短短幾秒的時間裏,玻璃黑闆就被染上了一層血色。
不止如此,四周斑駁的牆壁也滲出了血液。
整間音樂教室,在不到一分鍾的時間裏,就變成了一個血色的世界。
而那個背對着她們的男人,依然在彈奏着鋼琴,就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或是說,對他來說,這裏就應該如此。
陸蔚音緊緊地按着自己的小包。
她雖然擁有不止一件詛咒之物,但是推薦票卻不多了。現有的推薦票隻夠她再用一次的。
難道在這裏就要用了嗎?陸蔚音心裏有些糾結。她本來是打算留到這則故事的最後時刻再使用的。
……
樓梯間裏,鄭銀華依然緊緊地貼在牆壁上,而那個和自己對話的聲音已然消失。
她默默地等了一會兒,聲音還是沒有再出現,似乎那個男人已經離開了這裏。
又過了一兩分鍾,鄭銀華從樓梯間走了出來。她眼前的樓道裏空無一人,黯淡的月光透過窗戶灑滿了這裏。
剛才那是提示?那個男人在惡魔的誘惑下改變了校規?不,也許就是因此,他制定出了第十三條校規。
那他後來去了哪裏?爲什麽廣播每次發布違反校規的消息時都會伴随着音樂聲?凝結了校規的詛咒的根源性詛咒之物是什麽?
鄭銀華對故事世界有了一些大緻的猜測,同時更多的問題也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裏。
可惜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什麽身份,不然去他的辦公室尋找是最爲直接的辦法。
鄭銀華看着窗外的清輝,思索着自己下一步的計劃。
“你是在找我嗎?”一個中年男人的低沉聲音在她身後的樓梯上響起了。
這個聲音鄭銀華并不陌生。因爲這就是剛才她聽到的自己和自己對話的聲音。
鄭銀華心裏一驚,回頭看去。
一個穿着西裝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樓梯口看着他。因爲光線的原因,中年男人的臉被陰影遮住,看不清楚他的長相。
“鄭老師,你想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爲什麽嗎?”
中年男人緩緩走了過來。
“不,我不想知道。”鄭銀華聲音冰冷地回應道。
“可是,我想讓你知道。”
在鄭銀華的目光中,男人的身後出現了一扇門。這是一個沒有門牌的房間。
房門緩緩打開,一陣低沉的鋼琴聲傳了出來。 14742/9042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