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姐？徐小姐是否仍在此處？”

這次燈光亮起後沒有再次熄滅，周圍的一切都恢複了正常。可是宋詞義所感受到的寒意卻更重了。

他是見過徐檸的身手的。雖然是面對鬼，但是在有詛咒之物的情況下，她也幾乎每次都能全身而退。至少，不會像剛才那樣一聲不響地就消失了。

她是死了，還是消失去了别的地方？因爲身體的顫抖，宋詞義手裏的折扇險些落到地上。看着眼前空蕩的過道，他現在明白了剛才看到的景象的含義。那不是說他和徐檸離開了，而是徐檸消失後他自己離開了這裏。

讓他在意的，還有一件事。剛剛在燈光熄滅的那一瞬間，徐檸披上了“畫皮”，但是她并沒有變成了什麽特别的樣子，而是整個身影立刻暗了下去。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因爲正好趕上燈光熄滅，所以還沒來得及變成鬼的樣子嗎？

……

同樣聽到唐春雪和梁餘音叫聲的，還有石琳冰、徐楠、李子懿。

“像是有人正在找人。”石琳冰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李子懿同樣看着那邊，推了推眼鏡，輕聲說道：“先不要理他們。我總覺得出了‘顧客守則’上面的那幾條之外，這個超市裏還有其他的一些規則。那些沒有寫出來的規則隻能靠我們自己去發現，不過如果違反了某個規定，可能會有很嚴重的後果。”

“子懿說得對。”走在前面的徐楠回過頭：“不光是聽到的不能相信，就是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現在我們能夠完全信任的，就隻有我們三個人而已。”

“嗯。”石琳冰認真地點了點頭。和徐楠、李子懿繼續向前走去。

很快，三個人來到了調料區的邊緣。在他們的前面，是超市的糧油區。

“如果有那種方便速食的咖喱雞肉飯就好了。我們隻要買一份就夠了，省的買那麽多東西。”徐楠看到不遠處貨架上擺放的方便面說道。不過他的心裏很清楚，故事世界絕對不會做出這麽簡單的安排的。甚至他們所要買的那些原料，都不會很容易地找到。

“嗯？”走在後面的李子懿的目光被貨架上的一瓶醬油吸引了。這瓶醬油和其他的醬油沒什麽區别，隻是在瓶身上貼了一張紙條，紙條上還寫着一行行的小字。

李子懿推了推眼鏡，靠近那瓶醬油認真地看了起來。因爲紙條上的字很小，她不得不離得很近才能看清。

“這是一個商品齊全的超市。這裏的商品有薯片、方便面、餅幹、巧克力、威化......”

這是什麽意思？李子懿看得一頭霧水。

紙條上的字雖然多，但是卻沒有什麽實質内容，隻是在羅列超市裏出售的商品種類。難道這些商品有什麽特殊的嗎？還是說，他有意遺漏了某種具有特殊意義的商品？李子懿看着紙條陷入了沉思。

“我們去前面的糧油區看看吧。”徐楠提議道。

“好。”石琳冰點了點頭，轉身喊道：“子懿，我們去前......哎？！子懿？！”

剛剛還在他身後的李子懿，這時消失不見了。

“怎麽了？”徐楠從石琳冰的聲音中察覺出了異樣。

“剛才她還在我後面。就在這裏看貨架上的東西，然後我再一回頭她就不見了。”

“突然消失了麽？”徐楠将長刀橫在身前，警惕地看着四周：“子懿！李子懿？！”

“子懿！”石琳冰也喊道。

不出意外地，他們沒有聽到任何的回應。

“這裏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别的。”石琳冰走近一點，打量着李子懿消失的地方。

“不要靠近！記住這個地方，我們先離開！”徐楠手握長刀，環視着四周。

在他看來，李子懿的消失是個很危險的信号。這意味着這附近存在着某個很危險的東西，李子懿應該就是偶然觸發了和那個東西有關的某種機制才消失的。在沒有發現那個東西和相關的機制是什麽的情況下，貿然留着在這裏尋找是很危險的。很可能，他們也會重蹈李子懿的覆轍。

“好！”石琳冰很快就明白了徐楠的意思。不過她的心裏還是很疑惑。剛剛她的手镯完全沒有發出預警，李子懿怎麽就突然消失了？難道她消失的時候鬼沒有出現？

兩人剛要離開，就感到眼前一暗。他們前面的糧油區的燈光熄滅了。不隻是糧油區，他們身後的零食區和周圍其他區域的燈也在這一刻滅掉了。而他們頭頂的燈光，也變得閃爍不定起來。

遠遠看去，兩人所在的地方就像是一片黑暗的大海中的一個孤島。

“抓着我的衣服。”徐楠沉聲說道。他将長刀放進購物車裏，一隻手推着車，另一隻手握着刀把。這樣可以确保他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随時抽出刀來。

在他身後，石琳冰一隻手拉着他的衣服，另一隻手握着一把幹枯的稻草。

一步、兩步、三步......兩人走進了前方黑暗的區域。

不過，什麽都沒有發生。石琳冰左腕上的手镯也沒有發出預警。似乎超市裏隻是偶然停電了而已。隻是兩人的心裏，有着明顯的不安。

走了幾步後，石琳冰猛然回過頭看向身後。她隐約有一種感覺，好像有什麽人正在背後看着自己。

雖然隻是一瞬間，但是回頭那一刻，她還是看到了。一雙紅色的眼睛在她的身後一閃而過。

……

正在對着醬油瓶上的紙條思考的李子懿突然感到眼前的燈光閃了一下。

“怎麽......冰冰？楠哥？”李子懿下意識地向身旁看去，不過石琳冰和徐楠卻消失了。

“怎麽會這樣？”李子懿四下看了看：“冰冰！楠哥！”

超市裏異常地寂靜，以至于她能聽到自己聲音的回聲。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消失的不是徐楠和石琳冰，而是她自己。因爲，她剛剛一直在看的醬油瓶上的那張紙條不見了。

【作者題外話】：祝大家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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