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漫,直升機發出“隆隆”的噪音,打着漂浮在空中的砂礫,降落在葫蘆谷的邊境地帶,之所以被稱爲葫蘆谷,除了山谷地形向外延伸出兩個巨大的隘口之外,山谷當中複雜的小山丘地形也像是葫蘆籽一樣排布在其中,從直升機上往下看,一覽無餘的山谷,等到降落到地面,走出直升機的時候,已經是密布如同花簇,紛繁仿佛竹林。
“哨所的具體地點在哪?”
秦淵拿着作戰地圖,帶着獵鷹小隊在山谷當中集合,冒着夾雜着砂礫的幹風在降落地點周圍清理出一處空地後,便命令其他人靠着周圍一圈兩人來高的山石将隐蔽帳篷搭建了起來。
“還不知道,這裏的沙丘一日三挪,原來的哨所被襲擊後已經被焚毀了,我們隻帶回去了戰士們的屍身,至于其他的信息,當時走得匆忙,還沒有來得及觀察,上次收藏的衛星地圖已經沒有參考意義了!”
将直升機歸置好,摘下自己頭上的航空帽,一個陸軍航空兵少校沉吟着說道:
“而且,我們來的時候,這個地方的山石并沒有錯落到這種程度,可見,有人在這裏等着我們!”
“哦?”
秦淵疑惑的看着少校,低聲問道:
“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您看起來可不單單是個陸航運輸直升機飛行員那麽簡單啊!”
“進去說!”
那少校微微點頭,對着前面剛剛搭建起來的帳篷指了指,帶頭就進到了裏面,秦淵命令馮國強等人擴大附件的搜索範圍後,便帶着鳳輕舞一起進到了帳篷裏面!
“小妹!到了這裏還不打算認我這個哥哥嗎?”
三個人剛進到帳篷裏面,那少校就微笑着看着鳳輕舞,一臉堅毅的表情頓時堆出一絲寵溺:
“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知道你進到了秦英雄的獵鷹小隊,怎麽?感覺怎麽樣?”
“好極了!”
鳳輕舞的臉色少有的冷峻起來,默默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秦淵,低頭說道:
“隊長,給您添麻煩了,這位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哦?能夠在軍營裏面相見,你們兄妹很有緣分啊!”
秦淵微微颔首,望着鳳少校說道:
“你放心,有我在,你妹妹一定會成爲最好的士兵的,而且,她也确實讓我刮目相看!”
“秦英雄,對不起。”
鳳少校對着秦淵無奈的苦笑道:
“您對我們家族可能不是很了解,我們家對于當兵這件事情,可以說是極力反對的,當初我違背父親的意願,來到這邊疆苦寒之地,就已經很讓他老人家傷心了,可是沒想到,妹妹她竟然也走上了這條路,我來這裏,就是希望能夠把她勸走的!畢竟,一個女孩子,當兵也就罷了,還要來到這麽危險的地方當兵王,簡直是匪夷所思!”
“要你管?”
鳳輕舞一聽,氣呼呼的大吼道:
“當初你不也是甯可和父親斷絕父子關系也要來這裏吃風喝沙,既然父親都管不着你,那你就别來管我,反正我們的關系也不算是很親密,對吧!”
“你……”
鳳少校聞言一愣,臉色頓時漲紅起來,如同被重拳打在臉上一樣,漲紅得有些厲害:
“可是,你畢竟是我們敦煌鳳家的繼承人啊!姑母已經說了,在你繼承鳳家的位置之前,是不能夠有半點閃失的,明白嗎?”
“我是不是該離開了?”
秦淵看着這對兇巴巴的兄妹,不覺自己有些礙事,對着鳳氏兄妹擺擺手說道:
“既然二位在談自己的家務事,那我就不摻和了,給你們充分的自由,我秦某人最不喜歡别人妨礙我,自然也不喜歡妨礙别人,獵鷹小隊現在還沒有被軍部授旗,我允許任何一名成員因故離開!”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營帳,留下鳳氏兄妹二人在帳篷裏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顧無言,陷入到他們熟悉的冷戰當中。
這邊的帳篷裏面,鳳氏兄妹開始他們熟悉的冷戰模式,走出營帳的秦淵卻看到自己手下的獵鷹小隊已經将外面的空地布置的井然有序,從外面看就是一堆毫不稀奇的露營帳篷,但是從裏面看才知道,三道暗卡,三道明卡,錯落有緻,互相支援,三十多人的小營地,布置的已經是爐火純青,讓秦淵很是滿意!
“馮國強往哪個方向去了?”
秦淵檢查了一下外面的布置之後,便找到正在指揮手下布置直升機隐匿裝置的凝钰,獵鷹小隊這次前來隻是爲了解決邊患,順便盡可能的将哨所恢複,不可能常駐在此,直升機開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攜帶了返程的汽油,如果不把直升機隐蔽好,一旦被摧毀,獵鷹小隊就要徒步三百公裏找到最近的補給點了!
“西北方向三經度線,攜帶了衛星定位儀,目前看前進的速度很平均,也比較快!”
一個戴着眼鏡的少尉轉過身來,對着秦淵彙報,旁邊的凝钰也沒有對于的表示,似乎對自己被搶白也沒有多大的怨言!
“果然是軍部的精英偵查員啊,這些花花綠綠的精密儀器,你可要保護好哦!”
秦淵對着眼鏡少尉點點頭,此人名叫宋柏湖,一開始并不是獵鷹小隊的成員,但是在一個星期前,忽然被上級派到了獵鷹小隊,一開始秦淵還以爲上面派來了個監軍,結果到了才知道,竟然是一個計算機天才,試用了幾天,秦淵用的順手,也就讓他降低順勢留了下來,令人意外的是,此人竟然和所有人都難以親近的凝钰關系良好,把妹的水平讓秦淵都有些望塵莫及。
“是!”
宋柏湖站起身來趕忙敬了個禮,秦淵揮揮手讓他坐下,轉身看了看西北方向的地形,不禁有些疑惑:
“這鳥地形爲什麽總感覺怪怪的,好像是人爲估計設計的一樣,西北方向的道路這麽通暢,也太适合偵查了吧?”
“要不要我帶着人上去增援一下?順便提醒馮國強不要越境?”
凝钰點點頭附和着,秦淵想了想,搖搖頭:
“不用,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不用提醒馮國強越境不越境的事情,我們是來找那群撞到槍口上的混蛋的,越境了就不上了?邊境本來就是雙方維護的,我們的哨所被人端了,對面連個屁都不放,我們憑什麽要在乎邊境線到底劃在哪?”
說着,秦淵就抄起一把微型沖鋒槍,卡在腰間,沿着面前這條通途一路向前,走了大約二十分鍾,秦淵身上的衛星定位器居然響了起來:
“已越境!已越境!”
“還有這個鳥提醒裝置?”
秦淵将手上的定位儀扔在地上,一腳踩成碎片,氣呼呼的将衛星耳麥拉到嘴邊,對着信号對面的宋柏湖大罵道:
“你小子搞什麽呢?這狗屁定位儀竟然有聲音提醒裝置,你知不知道這會暴露我們的位置給敵人?誰告訴你這個地方是安全的了?”
“……呲呲呲呲呲!”
一陣耳鳴般的嘈雜聲從秦淵的耳朵裏傳來,秦淵聽了一愣,臉色頓時變了,耳麥當中出現這種聲音,隻有兩種情況,一種就是信号已經消失了,沒有辦法連接到信号源,這種情況發生的時候,往往是自己距離就能信号接受地太遠了,而第二種情況,那就是……有強烈的電磁幹擾,針對着秦淵的通訊系統!
“果然還在這裏!”
秦淵将自己的耳麥摘下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的沙丘戈壁,從背包當中拿出一塊草黃色的僞裝服套在自己的頭上,徑直趴在地上,在慢慢黃沙當中,飛速的挪動着自己的身形,不管敵人在哪裏,自己被鎖定,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
“嘭!”
一聲脆響傳來,秦淵剛剛離開的地方赫然沖起一道黃沙,子彈深深的紮進沙堆當中,在平坦的沙丘上開了一個小眼!
“誰他媽讓你開槍了!給老子上!一定要把這混蛋弄死在這裏,快!”
一陣急吼吼的聲音傳來,秦淵望着前方的沙丘,猛然間從地上高高躍起,目光越過百米開外的一處沙丘,一群穿着灰黃色作戰服的男子已經端着沖鋒槍,從沙丘的那頭沖了過來,秦淵聽着那隐隐約約的怒吼聲,不覺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是誰的聲音,便就是沿着沙丘的沙梁滾到了一邊,從腰間抽出沖鋒槍,貼着沙梁的一側,靜靜的等待着敵人的到來!
“微型沖鋒槍,連續擊發前三發子彈可以保持目标的穩定!”
秦淵回憶着自己實戰中總結出來的經驗,默默的感受着地面上沙沙的震動,等到敵人已經靠近沙梁的瞬間,秦淵一個鹞子翻身,從沙梁的另一頭一下子蹦到了沙梁的另一頭,在空中懸停的一秒鍾,對着驚魂未定,沖到最前方的三名敵人的眉心連開三槍!
“哒哒哒!”
在落地的一瞬間,秦淵将手中的微型沖鋒槍扔向一個已經端着槍瞄準自己的敵人,槍身在空中如同一道隕石一樣,飛速的砸在那人的腦門上,不等他反應過來,秦淵已經抓起手中的匕首,一個箭步沖上去,将那人的脖子死死的卡着手心,用匕首頂着對方的咽喉,将自己的身體隐藏在此人的身後,對着沖上來的幾人大吼道:
“你們是什麽人?”
“要你命的人!”
從沙丘後面猛然間竄出一個戴着黑白相間長頭巾的蒙面男子,手裏拿着俄制火箭彈,對着秦淵大吼一聲的同時,已經扣下手中的扳機,一枚火箭彈帶着紅黃色的火焰,徑直沖向了押着俘虜的秦淵!
“果然是群瘋子!”
秦淵暗罵一聲,将手中的匕首對着面前的火箭彈扔了過去,同時拉着手中的俘虜,猛然間趴在地上,将那人死死的卡在自己的身上,匕首在空中并沒有打中火箭彈,而是紮中了一個想要躲避火箭彈的敵人的小腿,那人吃痛之下,一個愣神,身體已經接觸到了火箭彈的彈頭,轉瞬間,便成爲了火箭彈的觸發地,頓時被炸成了一朵煙花!
“嘭!”
火箭彈在空中一下子炸開來,頓時,裏面的鋼珠如同四散的流星一樣,沖着爆炸地方圓二十米的地方砸了下去,如同一枚枚被激發出來的小火球。鋼珠一下子鑽進了周圍一切事物之中,剛才還站在四周的敵人,頓時四散開來鋼珠擊穿身軀,渾身不滿血孔地死在秦淵的面前!
“真夠狠的!”
秦淵将替自己擋住無數枚鋼珠的俘虜從身上推開,伸手用小拇指将一枚陷入自己小腿當中的鋼珠剜了出來,血水帶着鋼珠落在旁邊浸滿血肉的地面上,轉瞬間竟然消失在空氣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