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細雨輕輕落下,衛宣的眼角不住的被落下的秋雨打濕,輕輕的眨眨眼睛,衛宣的手握緊手中的雙面開山斧,靜靜的盯着眼前的黑衣人,一臉鄭重的問道:
“可以告訴我,你是誰嗎?”
“明日自有分曉!”
黑衣人微微一笑,伸手打開面前的面罩,一面青銅螺紋的面具出現在衛宣的眼前,除了兩眼之間是镂空的,男子的面容還是被面具遮擋着,不過可以看出,這張臉長得十分俊俏,至于爲什麽不能示人,衛宣并沒有許多時間探究!
“待我和主母說一聲!”
衛宣默默的看着男子,單手劃入自己的口袋,将還沒有被秋雨淋濕的手機拿出來,淡定的在男子的面前撥通了荊子軒的電話。
“接主母!”
衛宣鎮定的對着電話那頭的接線員說道,面前的男子微微一笑,伸手放在衛宣的眼前,自信的說道:
“給我吧,由你轉述太浪費時間了,我趕了這一路,還沒有休息呢!”
“你知道我們主母是誰嗎?竟然這麽放肆!”
站在衛宣身後的魏德軒忍不住大吼,男子微微晃着腦袋,傲然道:
“不就是錢蘇子嗎?我小時候經常對她呼來喝去的,你這個表情,卻從來沒有從她臉上浮現過,鄉巴佬,你還要多多曆練啊,如果生氣就能夠解決問題的話,你們秦皇門也不用如此危如完卵了!”
“你……”
氣呼呼的看着眼前的面具男,魏德軒揮舞着手中的巨劍就要一劍劈死眼前這人,卻看到拿着手機的衛宣忽然身後攔在自己的面前,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子,伸手将自己手中的手機遞給了他:
“給!我們門主夫人找你!”
“管好你的手下,他要對付的人應該是祖秉慧帶來的那群混賬!”
輕蔑的看了一眼魏德軒,男子伸手将衛宣遞過來的手機拿在手中,輕輕的放在耳邊,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蘇子,過得好嗎?”
“帶着人離開荊子軒,我會給你未婚夫一個更大的舞台的!”
“好!”
簡單的三句話,面具男說完已經将手中的手機遞給了眼前的衛宣,後者愣了愣神,不可思議的将手機拿到了耳邊,隻聽到裏面傳來陣陣女聲,不一會兒,手機便被錢蘇子挂了!
“錢郡主怎麽說?”
魏德軒緊張的看着衛宣,面具男的笑容如同加多了糖和奶的蛋糕一樣,讓人看了就感覺一陣發膩,那種厭惡感是沒有理由的!
“走!”
衛宣低着頭,對着身後的古武者們低吼一聲,拖着手中的雙面開山斧,徑直走下了城牆,而身後的魏德軒和其他古武者們也都一臉驚異的面面相觑,然後無奈的跟着衛宣下了城牆,剛剛電光火石之間的戰鬥,仿佛瞬間就被這天上降下來的秋雨打濕,打散,打碎……
“老大,這是爲什麽?”
憋着一肚子的火,魏德軒剛下了城牆沒幾步,就沖到衛宣的面前,一臉不服氣的大叫道:
“你看看那個混賬的德行,他娘的明明是出爾反爾來攻擊咱們兄弟的,還殺了老五兄弟,現在說走就走?兄弟們心裏不好受啊!”
“不好受也得受着!誰讓咱們秦皇門實力弱呢?”
很憋屈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魏德軒,衛宣的眼角挂着的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亦或是雨水,總之,滿臉怒容的看着魏德軒,衛宣停下腳步,擡頭望着正在城牆上将自己心愛的女人從地上抱起來的面具男,一字一頓的說道:
“記住了!總有一天,我們會和他們新賬舊賬一起算的!但是現在!大局爲重,知道嗎?我不會讓任何一個兄弟白死的,但是我們要死的有價值,有意義,不然的話,今天咱們都折在這裏的話,誰給老五兄弟報仇呢?啊?你說啊!”
“大哥,你說的話,我會記一輩子的!”
揮舞着拳頭,錘擊着自己的胸口,魏德軒狠狠的點點頭,然後一臉堅毅的對着身後的弟兄們說道:
“走!去童和渠大橋!他祖秉慧敢來一步,我就宰了他丫的!”
“童和渠大橋不用守!”
揮揮手,搖搖頭,衛宣的眼角閃過一絲悠然,淡定的對滿臉錯愕的魏德軒說道:
“爲什麽要守衛童和渠大橋啊?爲的是保護荊子軒公寓,現在荊子軒都要給那混蛋讓出來了,我們還用守橋?開玩笑!回荊子軒,護送着大家離開就行!”
說罷,衛宣便一聲不吭的帶着兄弟們向着荊子軒走去,很快就遇上了正在轉移物資的車隊,以及打着傘,站在荊子軒門口指揮的錢蘇子!
“你來了?”
錢蘇子轉過頭來,淡然的看了一眼衛宣,擦去口紅的薄唇吐着氣息,有些愧疚的說道:
“辛苦了!趕緊進去休息吧,我們一會兒就要離開這裏了!”
“和門主說了嗎?”
衛宣默然點點頭,有些難以接受的看着眼前這些正在收拾東西的幫衆,雖然不是古武者,在雞血和令期間受到保護,但是從衆人陰郁惱怒的表情可以看出,錢蘇子也是花了不小的力氣才讓這群人舍棄大家拼死奪回來的荊子軒公寓!
“沒說,讓他專心對付黃世傑就好。”
對着衛宣搖搖頭,錢蘇子揮手對着衆人說道:
“快進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呢!”
“我來吧!”
衛宣搖搖頭,接過錢蘇子手中的指揮棒,對着正在裝卸物品的幫衆大吼道:
“都他娘快點,磨磨蹭蹭的像是什麽樣子?離了荊子軒你們還不能活了?我衛宣保證,明天我們會有更好的地方住,今晚委屈大家了,我代表門主大人對大家說聲對不起啊!”
“對不起有用嗎?”
一個正在裝卸東西的小夥子“小聲”的嘀咕道:
“地盤什麽時候不是打出來的,竟然還有等着人家送來的?可笑!”“哪個王八蛋說的?給我站出來?”
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衛宣頓時怒了,跳着腳,對着面前正在裝載貨物的幫衆大叫道:
“是條漢子給我站出來,别讓我辦你難看!”
“是我!”
一個有些稚嫩的聲音從前面的車隊中走出,衛宣擡頭一看,一個看起來幹瘦的家夥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身上的雨披并沒有讓他的衣衫幹淨多少,地上夾雜着泥點的雨水也讓他的雙腳沾滿了泥水,不過那張稚嫩的臉上出現的堅毅表情卻讓人看了多了幾分喜愛,似乎這樣膽大的年輕人,在秦皇門日益等級森嚴的進程中,變得越來越少了!
“你叫什麽名字?是幹什麽的?”
衛宣沉下氣,望着眼前的年輕人,後者微微聳肩,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怎麽,有膽子揶揄老子,沒膽子報上名來?我們秦皇門什麽時候養過這麽不識相的混賬了!”
正在氣頭上的魏德軒大聲叫嚷着,站在雨地中的年輕人也微微一愣,忽然張口說道:
“我叫魏淑娟……”
“哈哈哈哈……”
雖然隻是愣神了一秒鍾,但是衛宣的耳邊已經充斥了身後古武者們帶着誇張表情的笑容,與此同時,衛宣的臉上也浮現出一陣變化,不過畢竟是此處位階最高的人,衛宣忍了忍,還是将已經湧到嗓子眼的笑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别笑了!”
沉着臉,揮揮手,衛宣止住了身後人的笑容,注視着眼前的年輕人,用盡量嚴肅的語氣說道:
“魏淑娟……你,你剛才爲什麽要出言冒犯我們?”
“我沒有出言冒犯您,我隻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魏淑娟搖搖頭,用極快的語氣說道: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這荊子軒就這麽拱手讓人,他們真的會還給我們嗎?或者說真的會給我們一塊更好的地方嗎?這所有的地盤都是我們秦皇門的大夥用命換來的,現在說送人就送人!這樣好嗎?”
“看起來是不好!”
錢蘇子撐着傘,走到衛宣的面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認真的說道:
“但是現在情況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們就像是被包夾在中間的餡料,如果不想死的話,就隻能盡早脫身,硬頂的話,我們也隻有毀滅一途!我知道我錢蘇子來秦皇門還不到一個星期,但是你們放心,這裏就是我的家,我一定會用生命保護你們的,如果今晚我們不離開這裏,下場會很慘的,相信我,好嗎?”
“額……不敢……”
低着頭,魏淑娟并不敢直接質疑眼前的錢蘇子,正在伸着腦袋滿眼好奇圍觀的幫衆們看到魏淑娟就這麽慫了,也都沒敢多說話,紛紛加快手中的節奏,盡快将更多的東西送上車,離開荊子軒!
荊子軒前面小小的風波就此平息,而此時的秦淵也已經帶着人從樹林中走出,天陰沉沉的,下着雨,正是伏擊偷襲的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