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那不知道衛護法打算怎麽将外面的這群亂臣賊子剿滅呢?現在外面的情況亂成一團,我們很難分清敵友啊,要是這群人化裝成老百姓襲擊我們怎麽辦?雖然這一百多号人在這裏看起來是不少,但是沖出去,在蕭關城中五千戶的居民面前簡直就是一把鹽灑在了海水裏面啊!”
宋三爺看着衛宣自信滿滿的表情,不覺有些擔憂,衛宣聞言一笑,傲然道:
“怕什麽,我有沒說出去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打?”
“額。那您的意思是?”
宋三爺好奇的看着衛宣,望着這位大爺渾身的傷口,真心覺得這個戲碼演不下去了啊!
“宋三爺,當然是靠你了!”
衛宣一巴掌拍在宋三爺的肩膀上,不等這位半百老人說話,就直接指着外面的城牆處說道:
“看到了嗎?現在西城牆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那就說明韓秦皇這個混蛋已經将西城牆整個占領了下來,就憑那個混蛋的膽子,肯定也是坐看自己的手下在城中燒殺擄掠,自己呆在安全的城牆上等着這邊的情況變化吧!”
“所以呢?”
感覺自己有可能被衛宣賣掉,宋三爺說話的語氣也有些變化,膽小怯懦的看着衛宣的小眼神,整個人就像是縮進貝殼中的寄居蟹一樣,擡着頭,用兩隻眼睛認真的觀察着眼前的衛宣!
“當然是讓您老人家出去詐降了!”
衛宣的兩眼一掃,望着四周好奇的侍衛,大聲說道:
“宋三爺,待會兒你出去就說我衛宣和孫黎紮拼了個兩敗俱傷,這邊的官衙正是空虛,孫黎紮死在了亂軍之中,而我也負傷逃跑了,現在正是請韓秦皇韓堂主過來主持大業的時候!對了,聽說孫黎紮也和韓秦皇見過面,見面的時候還帶了兩個侍衛去,那兩個侍衛還活着嗎?”
衛宣随口一問,人群中頓時出現一人,揮舞着手臂越衆而出,對着衛宣抱拳說道:
“衛護法,衛護法,小人還活着,還活着!”
“好!你叫什麽名字?”
衛宣看着這名侍衛一臉老實巴交的樣子,一臉淡定的問道!
“小的名叫魯二!”
那侍衛大聲回應着,原以爲衛宣定然會嘉獎自己一番,卻沒想到自己剛剛報上名來,眼前的衛宣就眉頭一皺,整個人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的魂魄勾了過去一樣!
“這,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看到衛宣直勾勾的目光,魯二頓時吓得渾身發抖,跪在了地上,對着衛宣大聲求饒道:
“求衛護法放過小的吧,小的雖然剛才跟着孫黎紮出了門,但是我真的和他不認識啊,孫黎紮平時出去的時候都是随便找兩個人跟着去的,我隻是當時正在門前值守罷了,您老人家可不能冤枉我啊!”
“魯二?哪個盧?”
衛宣的嘴角輕輕一撇,眼中閃過一絲落寞,深吸一口氣,聽了魯二的解釋,淡然說道:
“去吧,這次你要好生保全宋三爺的周全,平安回來,我重重有賞!”
“是!”
看到衛宣并沒有打算處罰的樣子,魯二擦擦眼角的淚水,趕忙站起身來,拿着手中的槍,對着宋三爺恭聲說道:
“宋三爺,我陪着您出去!”
“老子不需要你陪!”
宋三爺在心中怒吼着,整個人都快被眼前的小東西給氣飽了,自己還沒有答應衛宣的要求呢,這個小娃娃就這麽積極,簡直是着急出去送死啊!
“宋三爺,不成功不要緊,安全回來!”
衛宣對着宋三爺恭聲說道,後者的臉頰猛然間抽搐一下,整個人這才無可奈何地拱手答應:
“老夫這就前去,如果老夫回不來了,還希望衛護法能夠照顧小女一番,這孩子早早的就沒了媽,我這個當爹的平日裏也疏于照看,這些年也是哭了她了!”
“放心,我衛宣絕對不讓宋小姐受委屈的!”
衛宣一臉莊重的看着宋三爺,幾句話說的宋三爺的眼角閃動着幾滴淚水,揮揮手,宋三爺還是命令身邊的侍衛打開衙門,帶着不怕死的魯二兩個人,走出了還算平靜的官衙!
此時的蕭關城民居已經到處是大火彌漫,不斷有韓秦皇的手下出現搶劫财物,槍殺百姓,原本平靜祥和的蕭關城此時已經是一片人間煉獄的場景,宋三爺帶着魯二出去沒多長時間,就被三五個韓秦皇的手下圍住索要财物!
“各位爺,我身上就這點銀子,你們不信也不要緊,能不能讓我面見一下韓秦皇韓堂主啊?我又要事相商!”
将自己身上的首飾錢财一股腦的送給了眼前的軍士,宋三爺一臉誠懇的說着,奈何面前的幾人看到宋三爺身上沒有多少錢财相贈,竟然連管都不管,搶了魯二手上的槍支,就直接将面前的兩個倒黴蛋推到了牆根處,準備殺了了事!
“慢着!這個人我見過!”
就在宋三爺在心中做好了當烈士的準備,閉上眼睛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嘟嘟噜噜的對話,雖然聽不懂這些人的胡語,但是宋三爺憑借自己的直覺知道,自己的小命或許還不至于丢在這裏!
“跟我來!”
說着生硬的韓宇,沙胡狼一把将宋三爺抓在了手中,然後另一隻手拉着魯二,在蕭關城的大道上大搖大擺的走向西城牆處,此時正在城門洞中休息的韓秦皇聽到胡沙虎竟然帶來了宋三爺,趕忙起身前去迎接,擡眼一看,才發現宋三爺竟然是被胡沙虎扛在了肩上送過來的!
“宋三爺啊,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手下人最近多了一批胡人,做事總是這樣沒有禮貌,我替他們給你賠罪了啊!”
對着差點沒了命的宋三爺拱手笑笑,韓秦皇迫不及待的解開宋三爺身上的繩索,對着他焦急問道:
“這官衙裏面的情況怎麽樣了?是衛宣赢了還是餘大可赢了?”
“都……都沒赢!”
連口水沒喝,整個人就被四處肆虐的大火撩撥着,宋三爺的嗓子眼都往外冒着火,喘口氣休息了一會兒,宋三爺才艱難的對着韓秦皇說道:
“衛宣扮作侍衛殺了餘大可,孫黎紮帶着人将衛宣打成重傷,不過還是讓他跑了,結果收拾戰場的時候,一個叫盧二的家夥竟然用手中的彈片吧孫黎紮給割喉了,現在官衙裏面亂成一團,我們幾個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把官衙讓給您老人家才是正事啊!”
“是嗎?”
萬沒想到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竟然砸在了自己的腦袋上,韓秦皇一臉激動的看着宋三爺,大叫道:
“走走走,别廢話了,我們這就去!”
“慢着點,韓堂主,我話還沒說完呢!”
宋三爺趕忙制止韓秦皇,一臉認真的說道:
“我也就是自己跑出來報信了,但是裏面肯定有人不服您,所以您還是帶着大軍過去攻城來得好,到時候我們趁亂打開城門,您也可以一并消滅異己不是?”
“這都不是事!”
韓秦皇大手一揮,對着手下的軍士說道:
“小的們,蕭關城的府庫裏面可是堆滿了真金白銀啊,現在裏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大夥兒跟着我進去吃香的喝辣的去!”
“萬歲!”
早就在城牆上等的不耐煩的衆喽啰一聽韓秦皇的話,頓時轟然叫好,一個個揮舞着手中的槍支,跟着韓秦皇就往官衙處沖去,路上還不斷招呼正在殺人放火的同伴,韓秦皇帶來的百十号部下頓時彙成一股人流,一股腦的就沖向了前面的官衙處!
“都聽好了,這圍牆就是形同虛設,根本不能用來防禦,所有人給我在台階上排好了,隻要有人露頭進來,你們就開槍,懂了嗎?”
“明白!”
已經接受衛宣指點的衆人齊聲答應,紛紛從城牆下面撤退,望着外面已經蜂擁而至的喽啰們,衛宣伸手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根煙,淡然的點燃手中的煙草,默默的在心中計算着外面的士兵沖進來的時間!
“給我上!”
韓秦皇看着紋絲不動的大門,倒是沒有把希望都寄托在大門自動打開上,直接一揮手,手下的喽啰們迫不及待的就沖了進去,不少牽挂着府庫中真金白銀的喽啰更是迫不及待的爬上眼前的城牆,有的連槍都沒拿,就直接翻過圍牆,跳到了官衙裏面
“開火!”
衛宣淡然一吼,早就準備好的衆人一起開火,子彈組成的彈幕頓時将整個官衙圍牆淹沒,那些剛剛跳下來沒有反應過來的喽啰們就像是被打靶的犯人一樣,直接去地獄尋找自己想要的真金白銀去了!
“這是怎麽回事!”
韓秦皇驚叫一聲,正要詢問身邊的宋三爺,卻發現此時的宋三爺竟然不見了!剛才一路對着自己阿谀奉承的宋三爺竟然趁亂躲了起來!
“媽的,中計了!撤!”
韓秦皇聽着官衙裏面密如彈珠一樣的槍聲,痛苦的閉上眼睛,對着最後的手下大聲吼叫着,自己第一個帶頭往西城牆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