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7章 偷雞蝕米
定遠城官衙
躺在病床上已經将近一個星期了,衛宣默默的睜開眼睛,看着窗外已經滿是冰霜的樹杈,心中一陣溫暖,眼前的幹女兒雯雯這些天親自給自己喂送湯藥,照料身子,讓原本沒有多少親情感覺的衛宣感到了一陣家的溫暖,雖然外面是寒風陣陣,但是病房中的衛宣卻感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清晨剛剛醒來,雯雯姑娘就已經将湯藥煮好放在了床邊,雖然手法還有點生澀,但是已經比同齡人要好很多了!
“雯雯姑娘您已經來了?”
盧牟坤走到房間門口,輕輕推門進來,對着雯雯笑了笑,後者聞言淺笑一聲,端着已經不剩多少的藥碗就離開了衛宣的病房,留下盧牟坤和衛宣兩人在裏面。
“情況怎麽樣了?”
看着雯雯離開,衛宣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上一股深深的憤怒,望着盧牟坤,低聲問道:“這件事情我最多給你隐瞞一天,今天找不回來,我們就要上報秦門主了,秦門主這些天已經夠累了,我這個當老人的實在是不想給他老人家添麻煩了!”
“在下明白!”
盧牟坤無奈的點點頭,歎了口氣說道:“沒找到,那厮的行蹤我們本來就不怎麽掌握,等到知道他女兒竟然叛變之後再動手,已經不見人影了,我估計宋三爺已經離開了定遠城,至于是去投奔他女兒了還是到别的地方去了,在下還真的說不準!”
“說不準就去找,這冰天雪地,大雪封路的情況,他宋三就是長了翅膀也别想跑遠,加大搜索面積,我有預感,那宋蕭琳一定也在派人過來尋找他爹,我們就算是找不到宋三,抓到宋蕭琳派來的人也是大功一件,至少你的位置是保住了!”
衛宣頗爲威嚴的說着,盧牟坤聞言點點頭,很是贊同衛宣的話,講幾份文件拿過來請衛宣過目,然後就匆匆的離開了房間,繼續緊急尋找宋三爺的下落去了!
“是因爲宋三爺的問題嗎?”
雯雯重新進到房間當中,一臉好奇的看着病床上郁郁寡歡的衛宣,後者一愣,收回目光,看着已經走到近前的雯雯,歎口氣道:“你也都知道了?”
“大家都知道了……”
雯雯有些無語的看着自己的幹爹,頗爲謹慎的說道:“大家在外面都說,宋三爺的女兒被秦門主封爲了蕭關城城主還不滿意,結果引狼入室,現在成了半個蕭關城的城主,還被别人控制着,所以她這叫得不償失!”
“哈哈,原來大家都清楚怎麽回事啊!”
衛宣苦笑兩聲,看着雯雯那張皎潔如玉的臉龐,低聲說道:“你和你母親來到這裏之後住的還習慣嗎?”
“習慣!”
雯雯笑嘻嘻的說道:“我們在耀州城都被人家盯着家裏的東西,我母親天天擔心有人打我們家的主意,所以就帶着我來這裏找您了,我母親說了,這天下就您一個好人願意幫助我們母女,所以讓我好好的照顧您!”
“你母親是個懂事理的好母親啊!”
衛宣長歎一聲,伸手握緊自己的拳頭,臉上的表情閃過一絲哀傷:“可惜我啊,竟然不能上戰場了,這就叫大意失荊州,你以後可不能像我一樣托大,一定要謹慎小心才是!”
“嗯嗯,雯雯記住了!”
許雯雯乖巧的點點頭,忽然兩腮一紅,對着衛宣說道:“幹爹,我聽說你們給我訂了一門親事,是真的嗎?”
“額……你怎麽忽然問起這個了?”
衛宣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許雯雯,一張年輕膽怯的臉猛然間蹦到衛宣的腦海當中,就是那張臉,讓衛宣感覺一陣厭惡,麻雀飛上天當了鳳凰,就不把秦皇門放在眼裏的混蛋,讓衛宣最是痛恨!
“我就是好奇……人家還小,怎麽能有未婚夫了呢?”
許雯雯低着頭,一臉害羞的說着,小手捏着衣角,一副局促不安的樣子,衛宣聞言呵呵一笑,伸手輕輕撫摸許雯雯垂到臉前的烏發說道:“放心吧,你要是不同意,這門親事也是可以不辦的……唉,估計辦不成的可能大啊,你那個未婚夫爲了自己,已經和秦皇門決裂了吧,我估計秦門主也不打算繼續維持這段婚約了!”
“真的嗎?”
天生對于自由有所向往,許雯雯聽說自己終于不用嫁給一個從來沒見過面的人了,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一張小嘴笑起來的樣子如同月牙一樣,衛宣看着幹女兒笑顔如花的樣子,也覺得很是欣慰,躺在病床上默默的思索着恢複身體之後,帶着許雯雯母女回到固原城安頓下來的計劃,恍惚間,天色猛然間有些變了,衛宣招呼許雯雯将窗戶關好,正要躺下休息的時候,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陣異動!
“出去讓人進來看看上面是怎麽回事!”
衛宣小聲的對着許雯雯說道,後者乖乖點頭,剛要出門,就聽到“嘭”的一聲,原本關好的玻璃發出一陣巨響,緊接着,一個背上纏着黑色繃帶的黑衣男子就沖進了房間,看着許雯雯冷喝道:“你就是許雯雯?”
“我……”
不等許雯雯回答,坐在病床上的衛宣猛然間飛起一腳,将身上的白色棉被踹到了黑衣人的面前,然後對着許雯雯大吼道:“快走!”
說完,奮力讓自己站起身來,顫抖着伸出手去,從自己的枕頭下面摸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槍,剛要開槍,就看到那黑衣人的身軀三晃兩晃,已經沖到了自己的面前,飛出一腳,直接将衛宣手中的黑槍踹飛了出去!
“誰!”
盧牟坤一聲大喝,從房間外面沖了進來,衛宣看到那黑衣人微微一愣,頓時低吼一聲,奮力将身邊的床鋪拉到,将自己的身體蓋在了鐵床下面!
“當!當!當!”
拿着雙面開山斧的盧牟坤翻轉斧面将黑衣人扔過來的三把飛镖擋在了自己的面前,後者望了一眼盧牟坤,猛然間對着地上扔出了一個煙霧彈,然後縱身一躍,從窗戶的破洞當中跳了出去,然後縱身一躍,從另外一個窗戶鑽到了走廊裏面,看着在外面吓呆了的許雯雯,二話不說,就撲了上去!
“快去保護雯雯,那厮的目的是雯雯!”
衛宣沖着沖過來拉自己的盧牟坤大吼一聲,後者趕忙答應,一個箭步沖出房間,看到外面正在慘叫的許雯雯,對着黑衣人的背影就扔出了手中的雙面開山斧,後者轉過身來,正要拿手中的短刀擋住身後飛來的雙面開山斧,卻沒想到手中的短刀竟然被巨大的斧頭直接砍斷,整個人的身體也被巨大的雙面開山斧嵌了進去!
“額……”
黑衣人悶哼一聲,躺倒在地上,近乎被劈成兩半的身體倒在地上,噴湧出無數鮮血,許雯雯看着眼前悲慘的一幕,頓時感覺眼前一黑,直接被吓昏了過去!
“雯雯,雯雯你沒事吧!”
盧牟坤過來扶起許雯雯,抱着許雯雯的身體就沖進了醫護室,官衙裏面的衆人頓時亂成一團,原本平靜的定遠城也因此變得混亂不堪!
“把宋三爺消失和黑衣人入寇的事情一次性發個電報給秦門主吧……”
看着一臉沮喪的盧牟坤,重新躺在病床上的衛宣無奈的擺擺手,制止了後者的争辯:“現在我們這裏的力量自保已經很困難了,出城尋找宋三爺的下落恐怕更困難,相信秦門主也能夠體諒我們的難處!”
“好吧……”
頗爲沮喪的看着眼前的衛宣,盧牟坤也隻能默默的點點頭,然後轉過身去,按照衛宣的意思前去發電報,此時的衛宣躺在病床上,心中憂心的都是許雯雯的事情,整個人煩躁異常,失魂又落魄的看着料峭的窗外,心中的溫度和外面的冷風一樣冰涼。
“這就是那人的照片!”
發完了電報,盧牟坤将一張照片遞到了衛宣的面前,後者拿着照片看了看,凝眉說道:“這人的身法很是不錯,就是行動有些倉促,估計不慣常于殺人,這樣吧,你将這份照片派人送到秦門主面前,他們或許能夠查出來對方的來曆!”
“是!”
盧牟坤很快按照要求将照片傳遞到固原城,值守的人将照片送到張昭河的手中,知道事關重大的張昭河趕忙将照片送到了秦淵的面前。
“看不出來這人到底是誰……沒想到竟然對一個女孩下手,也是夠混賬的!難道是耀州城的叔叔伯伯們想要了小女孩的命分家産?不至于吧……”
秦淵搖搖頭,從床上起來,看到張昭河送到眼前的照片的時候,全然不在意的感慨兩句,随手就放在了手邊的床頭櫃上,然後就起身鍛煉身體。
等到秦淵一套通背拳打完之後,喝着茶回到房間的時候,擡眼卻看到了錢蘇子滿是驚駭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