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擡起頭時,卻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聽着那十分凄厲的哭聲,方州眉頭一皺。
他朝着那嬰兒哭聲傳來的方向怒喝一聲。
“出來,别藏着掖着,有本事和小爺我對打!”
對方當然沒有出來,竟然還開始嘲諷的大笑起來。
四周瞬間開始陰風陣陣。
方州甚至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某個地方藏着。
它好像正在虎視眈眈地看着他,眼神充滿了陰冷算計。
方州立刻熟練的在地上畫下法陣,金木水火對應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在陣法中心,他放了一枚沾染了鮮血的夜明珠。
至于其他幾個位置,他更是扔去幾張鎮妖符。
這樣子的話,即使它想逃跑,也跑不到哪裏去了。
無論是哪路的妖怪,好奇進入的話,都會在陣法内化作一灘水後,灰飛煙滅。
嬰兒嗅覺敏銳,很快聞到了熟悉的鮮血氣息。
它順着味道,便都跑了過來。
可是它畢竟隻是嬰兒,僅僅輕輕地碰了一下法陣,它便被猛烈地彈開了。
嬰兒的哭聲尖銳而刺耳,聽起來非常的詭異,在整個空蕩的屋子裏響徹開來。
方州急忙對着大家大喊:“快捂住耳朵!”
看到小北剛剛放好的三腳架,方州立刻眉開眼笑。
朝着那嬰兒,方州立刻仍去了一個符紙。
當然,方州根本就不怕他,畢竟那嬰兒根本就不是什麽高級的妖怪。
被傷害的嬰兒失去了力氣,在原地痛苦的掙紮着。
看起來顯然已經沒有了還手的能力。
然而,隻一瞬,嬰兒的哭聲瞬間放聲大哭,方州的眉頭跳了跳。
他已經預感到了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果然,他的身後竟然站着一群殘缺不全的孩子。
他們基本都是缺了一條胳膊,眼睛,或者隻有一隻腿。
看起來十分的可憐,可怖,又詭異。
方州感覺到周圍的陰氣變濃重了,血腥味也越來越濃。
他立刻封住了五感,不讓兒童的聲音影響到她。
可那種感受簡直是太強烈了,他根本就無法抗拒。
他們一直在方州的附近拿着小皮球喊着歌謠,詭異的笑着。
“門前,并沒有大橋下,橋下,都是一群死鴨子。
死鴨子,快來呀,讓我吃一口,再回家殺了他。”
他的感知力太過于強大,甚至于連孩子的歌謠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這都什麽跟什麽,誰這麽缺心眼,把童謠改成了恐怖歌曲?
方州趕緊用了靜音符,才聽不到聲音,但他的耳朵已經出血了。
因爲這世界上最難以忍受的聲音,就是嬰兒的刺耳尖叫了。
方州對這種聲音是極其敏銳的。
他已經聞得到他耳朵裏流出鮮血的血腥味。
但還是極力的用自己最大的能力,保護着身體其他器官沒有受傷。
他看着旁邊的三個人,幸好他們都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或許,是因爲他身上有什麽值得他們想要的東西,所以才會傷害他?
就在方州思想抛錨的一瞬間,這群孩子出手了。
他們看方州沒反應,轉身去攻擊方州身邊的三人。
這一群孩子又手拉着手,圍成一圈。
他們開始不厭其煩詭異的唱着童謠。
但是他們還沒有開口,方州就已經加固好了剛剛的法陣。
他想要動用自己最大的能力保護。
如果用上所有的符紙和法陣,應該可以拼一拼。
再不出手,這群人恐怕會死在孩子們的手上。
可是,他設計保護三人的法陣,竟然被這群孩子硬闖。
之後,法陣竟然隻起到了一丁點兒作用。
這群孩子竟然還挺聰明,這麽容易就找到了他的弱點。
法陣無濟于事,他們還是受了傷,看着方州,有氣無力的喊着。
“保護我,保護我啊,大師,隻要你保住我的命,我就送你别墅。”
雖然他很想要一棟别墅,但是現在根本沒有心情。
關鍵是他自己也要有命能夠活下去,這個聲音,現在已經開始影響到他了。
雖說他現在是陰人境界,死了後不會變成鬼魂,但太孤獨了。
所以,方州情急之下,想起了之前師父給他交的回風掌。
隻要将周身的法力凝結于掌中,氣沉丹田,陽氣便聚在了掌中。
一掌下去,無論再兇的妖怪,本體都會死亡。
他如法炮制,下手稍微重了一些,那些兒童瞬間倒在了地上。
他也不想殺他們,可是他根本就不能保證他們會不會再活過來。
片刻之後,陰童們的魂魄升起,态度十分良好的向他求饒。
“哥哥,我們并不是有意在這裏,隻是被人迫害的,我們是一群好妖怪。”
方州覺得事情并不簡單,答應讓他們投胎。
他還是不打算放過他們,他要弄清楚原因,才能知道他們爲什麽會在這裏等。
“說,是誰将你們安排在這裏的?不說的話,我就讓你們永世不得投胎。”
他并不想下狠手,可是不代表對方不會朝着他下狠手。
孩子們卻面面相觑,低着頭,瞬間不敢說話。
半晌,有一個看起來年紀比較大的孩子開口。
“是姚芊芊姐姐,她說要帶我們找媽媽。
她說隻要我們來這個醫院,多吓一些人就可以。”
方州頓時無語,難道這些孩子并不知道,姚芊芊在騙他們?
不過,孩子們也是被逼無奈,方州有些心軟。
便将孩子們的魂魄都放了,他們卻不肯走。
“大師,你法術高深,給我們念一下咒語,我們會很快投胎的。”
哦,這個意思是傷害了他,還要他幫他們啊?
方州有些不情願的閉眼,開始朝着他們念咒。
“專氣緻柔,能如嬰兒乎?滌除玄鑒,能無疵乎。”
看着嬰兒們的魂魄朝着遠處飛着,方州心裏頓時很無語。
沒想到這個姚芊芊還真是不簡單,屢次想将他趕盡殺絕。
她會不會有可能去過唐家,卻發現他不在,然後來找他?
細細想來,這種情況,倒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她這種借刀殺人的手段,也太卑劣了。
看來他以後還是要小心一些,不然就比這次還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