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州覺得奇怪,專門在搜索引擎千度網上查了查。
才發現這地鐵四十四号線是通往願景山莊的。
那裏可是唐家專門爲網紅打卡而設計的開放式别墅的地點。
目前各大旅遊博主都去了那裏,看來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
當然,方州擔心的可不是那些美女,他是擔心唐梓棋會去那裏,便想去看看。
可不知怎麽回事,方州突然看不到眼前的東西了。
他費盡力氣睜開眼,卻發現眼前是一片空白,他唯一能看到的,隻有自己的身體。
看來,是有人在醫院早就設好了法陣,專門等他來的。
他正要習慣性的從口袋裏摸出符紙,卻發現空無一物。
這才意識到,符紙剛剛都在背包裏了,糟糕,口袋裏的符紙竟然用完了!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他發現自己正不由自主的前往了通向地鐵站的方向。
外面下着雨,方州的視力很好,清晰的看到遠處的牌子上寫着“夢回南路44号”。
手機還在手上,方州查了查,這裏就是地鐵四十四号線旁邊的一條巷。
附近都是在等車的人,他們長得很奇怪,似乎都是肢體不全。
但都朝着方州禮貌的打招呼,一些女孩子甚至還朝着方州甜甜的笑了起來。
方州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沒有理他們。
他以爲這是夢境,便使勁兒掐自己一把,但還是感覺好疼好疼。
看來這不是夢,這是真實存在的地方,沒準兒有人用法器讓他回到了過去的時光。
專門送他到這裏來,是爲了什麽呢,方州試圖從自己的腦海中回憶起來的目的。
但卻發現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關于這裏的信息。
他覺得蹊跷,便摸了摸口袋,符紙和白無常血都在,這才安心下來。
周圍開始有了賣早餐的聲音,方州回頭看去。
雖然下着大雨,但在早餐攤上的人,身上未穿任何避雨的工具。
已然在氣定神閑的吃着,方州覺得肚子餓,便也走了過去。
“小夥子,我這裏的油茶可好吃了,杏仁是剛烤好的,花生正酥脆,來嘗嘗?”
一個眼睛都睜不開的阿婆朝着他和藹的笑着,看起來十分的溫和。
方州沒有回答他的話,準備看看她在玩什麽把戲。
可等到人家真的把油茶端到他面前時,他才發現是他錯了。
手中的隐形銀針,并沒在油茶裏發現任何有毒和緻命的物質,看來是他想多了。
方州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飽餐之後,他擦了擦嘴,才意識到自己沒有現金。
他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看了阿婆一眼。
阿婆仿佛能聽到他的心裏話,對他擺了擺手,繼續笑着說。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渡己不如渡人,渡人不如渡魂,你且去吧。”
方州不能理解她的話,但也依稀明白,這個阿婆在積陰德。
便也沒說什麽,看了一眼她的本體,發現并無異常,确實是個原原本本的人。
方州朝着路牌上的“北”跑去了,跑了半天,總算又發現遠處有個路牌。
可上面還寫的是原來的“夢回南路44号”!
現在明明是白天,白天,也能遇上鬼打牆嗎,真是稀奇。
看來他是逃不掉的,既然如此,他就幹脆闖一闖,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再次走到地鐵站旁,周圍還是那些人,可他們看起來印堂是深紫色。
而且走路看起來可闆正了,一點兒都不像上班去的樣子。
倒像是......去參加某種儀式的樣子,可他們手裏人人都有個黑色公文包。
方州便開始腦補出一個專業的捉鬼集團,全體乘地鐵上班的樣子。
但是他看着看着,突然發現陰陽眼能用了,周圍竟然有人穿着木屐!
外面下着大雨,他們卻穿着木屐,難道不怕腳被雨水泡壞嗎?
然而看到他們手中的一串串繁複的法器,和公文包内鼓囊囊的東西。
方州不禁有些害怕靠近他們,因爲他曾經在小破站上看到過他們的報道。
他們戴着高高的白色的帽子,身上的服裝有點兒像唐朝時期。
旁邊的婦女畫着看起來很陰森的倭國妝容,還一個勁兒的沖他笑。
雖然方州看出來她是好意的笑,但不知爲什麽,他就是對他們很反感。
或許是因爲曾經那段不可描述不讓寫的曆史,方州覺得他們都不是好東西。
再加上陰森的氣息,不由自主的就傳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此時的他覺得壓抑極了,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他四周緩緩地聚集。
但他的陰陽眼隻能看到他們流動的氣息,卻不知他們爲何物。
記憶開始慢慢的洶湧而來,方州這才想起,這些人都是來自倭國的陰陽師!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附着一個惡靈,那些惡靈看起來似乎存在了上百年。
他的百納箱裏的黑白無常也才存在了一千年,可這裏有數萬個惡靈。
恐怕真證打起來也打不過,目前看來惡靈是不傷害他們的。
這些陰陽師看起來在面無表情的等地鐵,卻安靜極了。
方州覺得無聊,便哼起了歌兒:“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一直沒有......”
他還沒哼完歌兒,卻感覺到後背正升騰起一股帶着寒意的陰氣。
那陰氣陰冷刺骨,方州不敢回頭,便用一隻隐形的小紙人探探路。
沒想到紙人在他的腦海裏對他說,背後的人都在齊刷刷的用陰森的眼神看着他。
方州以爲他們要攻擊他,便回過頭去。
沒想到卻目睹了一個身高三米的惡靈,正在把五個小孩吞到肚子裏。
方州看着惡靈鮮血淋漓的獠牙,吓得不敢說話,坐在候車廳的座位上發抖。
這時地鐵的報站聲突然響徹在寬敞的候車大廳。
“四十四号線起點站,夢回北路站就要發車,請帶好行李物品準備上車。”
方州聽到這就是他要去的四十四号線,便準備撒腿就跑。
可身後卻突然有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十年了,故人。”
方州不敢回頭去看,想要逃走,可腳下卻像是被膠水黏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