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能擋幾下。”男子陰恻恻一笑,雙手自地上一引,便又有兩道烏光平地拔起,向諸人飛竄而去。
方州後撤半步,同時劍随意動,分出兩柄将烏光截斷。
“嗯?”他目光微凝,察覺出些不對來。
後面這兩根荊棘并非出自對方之手,而是從地面穿出,且伸展時明顯有點拖泥帶水,看起來像是……不夠長一樣。
而此時,那被荊棘鑽破的地面上籠了一層木靈氣;在靈氣的滋養下,正有一根根嫩芽從泥土裏擡頭、伸展,快速長成一條條深紅發黑的荊棘。
因本就在樹洞中,所以方州之前也沒覺得有些荊棘是多奇怪的事。直到此時對方發動了攻擊,他才發現了其中端倪。
顯然,這不是法器,而是某種木屬性的神通術法。這男子可以使用靈氣在此地催生特殊的荊棘,用以攻敵。
而在此地越久,對方就能坐擁越多荊棘,形成類似陣法的主場優勢。當然,這種神通應該也有着明顯的限制,不然就太過逆天了。
現在看來,這些荊棘依地而生,就也隻能留在地上,能伸展的長度極爲有限。在這不大的一個樹洞中,或可逞兇,一旦到了外界,卻是有些不夠看了。
按說,此時最爲合理的應對方式,就是暫且退避,轉移戰場。但方州擡眼瞥了一下身後幾人,便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偏偏不能走。
“你這招,還真是很适合在這種狹小的地方戰鬥。”方州意味不明地微笑起來,似乎完全沒意識到眼前是個很棘手的情況。
“見笑了,确實是平常用不太上的雞肋。”男子謙虛地笑了笑,蒼白的臉色似乎都顯出了點紅潤-之色,一掐訣,便又有兩根荊棘蠢蠢欲動,“不過閣下是不會跑的,對嗎?”
“就算原本想跑,被你這麽一點破,也要猶豫一下了。”方州笑答一句,周身肌膚開始泛起紅光,“不過說來湊巧,我也有一招,适合在狹小之處鬥法用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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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要見識一下了。”男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側挪兩步,默默堵在了樹洞口處。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說這種大話的時候,往往就是想趁自己保守戒備,腳底抹油的時候。
虛張聲勢罷了,他暗自冷笑一聲,已在心裏下了結論。
方州把他堵門的舉動看在眼中,也不多言,周身紅光一起,已拔劍出鞘。
尚方劍出,光華如練。
隻頃刻間,方州已展動身法,于紅芒環繞之中刺出了十餘劍。
他的煉體術确實在大部分時候已不足以應對築基期的對手,但現在恰好是那極少數的情況之一。
對築基修士來說,禦器飛遁的同時以法器還擊是輕而易舉之事。但在這狹窄的空間中,對手卻完全不可能憑借飛遁的速度優勢拉扯開距離,隻能憑借神識鎖定後,再以肉身閃避,或者提前用法器回擊。
然而這種近距離的輾轉騰挪,顯然便是身法所長了。
兔起鹘落之間的十幾劍,每一劍皆在劍身抖動之中發出一陣清鳴。而與鳴響聲相伴的,還有劍刃倒映而出的寒光,在這一點立錐之地中随方州的動作而飄忽不定。
“法體雙修!”
臉色蒼白的男子沒料到此招,一時間可以說是方寸大亂。
從前在落玉山中,方州與那築基劍修計星淵近身對拼落入下風,是因爲對手本就有劍法在身,精通招式。這種情況下,對方以法禦劍,他自身以力禦劍,而他肉身又不足以抗衡築基期的強大法力,自然落入下風。
但如今的情況卻是極爲不同。
這名疑似魂修的男子顯然沒有計星淵那般精湛的劍術,面對這一陣暴風般的劍勢頓時手忙腳亂、錯漏百出。而且,方州出手之時,招招遞向洞口處,使其此時除非拼着受傷中劍,否則想退避出去也是不能,隻得讓開洞口。
但一時被擾亂過後,他細心分辨了那長劍刺在自己護體靈氣上的力道,心頭卻是湧上一股被戲耍的羞惱,驚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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