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實力嗎……雖然早知跟我等初期修爲是天壤之别,親眼看到還是覺得震撼不已。”一個白面青年入神地望着兩女鬥法之處,口中輕喃。
另一灰袍老者深以爲然地點頭贊同道:“是啊,老夫都已經記不起,上一次親眼見到後期修士動手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畢竟後期修士哪怕在整個天南也就那麽寥寥幾位,而能趕上他們在人前出手就更是不容易了。”
本來作爲元嬰修士,就算是風華舫舫主相邀,他們光派些有出息的門人弟子之流前來,也足以表示重視之意。
畢竟,元嬰老怪們本就算不上清閑,不能親自來此也是正常,也沒人會真怪罪什麽。
如果說其他修爲較低之人顧慮重重,可能有那麽一點被脅迫來的意思,那這些人卻是完全不同了。
對旁人而言,這隻是看個熱鬧,見證下九則宗被打臉,但對他們而言,卻是對以後的修行鬥法都可能有好處的一種學習借鑒。
若非如此,他們哪個不是一方宗師枭雄,何必要失了身份,因爲一封書信就大老遠地巴巴跑來給人捧場?
“畢竟當今的人境有大結界庇護,等閑異類根本無法侵入。人族再不像以前危如累卵,大修士自然也就沒什麽必須在人前出手的必要了。”
那白面青年聞言微微颔首,似乎對此有些感慨。
“想那古籍記載之中,我人族時常處在生死存亡的關頭。
莫說是元嬰後期修士,就算是那些超然物外、任何勢力都要努力巴結着的化神前輩們,也有不得不爲種族存續而拼命的時候。”
“說到底,我們人族内部的争鬥,就算是傾覆宗門之戰,除非有必殺的把握,不然也沒人願意跟這種頂階的存在拼個至死方休,都是任其退去或者拉攏居多。但那些無禮無義的異族,卻是不講這些的。”
一番話說完,他突然意識到其他人表情有些微妙,似乎互相之間一下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些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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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們看我!”
白面青年見狀頓了頓,打了個哈哈歉然道,“卻是一時忘了,這結界之事各人看法不同,算是個禁忌,卻不宜在當下談論了,我們還是說回眼前,不扯遠了!”
見他态度真誠,其他人也相繼颔首,神情微松。
“要說九則宗這位太上長老,倒也真是不一般。”旁邊的灰袍老者似乎與白面青年相識。
此時也随口幫他岔開話題,道,“我見過的其他元嬰中期修士,單打獨鬥面對這位姜舫主怕是難有這種表現。”
“确實!雖然兩人先前一擊都存了試探之意,可這位薛道友能不閃不避硬接大修士一擊還未受傷,看得出來是有頗有底氣的。”另一人插嘴贊同道。
随後向旁邊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男子笑着一抱拳,似乎存了些讨好的意味。
這男子正是九則宗大長老,廣道真人。他容色溫潤,一身青袍與宗中最普通的外門弟子無異。
但哪怕忽略其元嬰中期的修爲,也不會有人将他和尋常弟子混淆——因爲他足下所踏靈寵,俨然是一條貨真價實的蛟龍。
“薛師妹資質悟性皆是上乘,修仙路上一向順遂,心氣自也是不服輸的。”廣道真人謙和一笑,緩緩答道。
“但修士鬥法,終究拼的是境界神通,而非你是否有面對強敵亦不懼戰的心念。”
一個面部輪廓冷硬、看起來不太好說話的人毫不留情面地漠然道,“雖然她能勉力僵持一時,但等姜舫主拿出真本事後,還是不免落敗。”
此人話語一出,頓時引來了不少贊同。
“師妹畢竟年輕,處事閱曆不及各位豐富,招惹如此強敵确實沖動了些。”廣道真人似乎極爲和善,聽了他們言語也不見生氣,反而微笑着贊同了一句。
然而他這一句中隐含的意思卻是:我師妹年歲不算大算已是元嬰中期修爲,自有其傲氣。爾等多活了數百年還困頓在元嬰初期,何來的資本對其品頭論足!
現場氣氛頓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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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了起來。
但他卻仿若未覺,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做了不妥當的事,該賠禮退讓的,自然要認,這是公道。”
他明明淡笑着,卻似有種不善的威脅之意,“但退讓完了,若還有不識趣的一直揪着不放,那本宗之人也不是可以随意給誰拿捏的。”
空氣一時間像是冷到了極點。
直到一人突然笑了一聲,道:“廣道兄放心,我們不過是來觀摩二人鬥法,好與自己的修行相互印證。想來,也沒有誰會那麽不識趣吧。”
明明是附和之言,廣道真人卻遲遲沒有回複。
因爲顧不上。
他的雙眼緊盯向了二女鬥法之處,神情無比嚴肅,似乎下一秒就要沖出去救人一樣,此時,那銀環所圈住的無名山峰已完全看不出本來面貌。
滿山的青翠色皆消失無蹤,甚至連那隐隐給人灼熱感的暗紅色業已不見,完全變成了一個不斷散發着光亮和熱度的熾白光球。
一如頭頂金環中那輪熾熱的烈陽。
這便是兩儀映日環的“映日”,在地面之上生生引來了一個烈日!
首當其沖又身形受控無法退開的薛詩雲雖仍是面無表情,周身萦繞的劍氣卻開始飛速破滅消散。
觀戰者毫不懷疑,若是時間拖得久了,連其身後擎天的劍影都會被煉化掉。而那也将是她落敗甚至隕落的時候。
但薛詩雲此時終于頂着雙環的影響,艱難地揮出一劍,背後齊天高的劍影随之而動。
容納薛詩雲精血後成爲青紅二色的劍影顯然威能更勝從前,此時猛然拔地而起,一個倒轉,指向已幾乎變成一團火球的無名山峰。
下一刻,劍形虛影蓦然一閃,已瞬間越過百丈,向火球斬落,劍影還未與之接觸,已可看到火球表面被激起許多碳灰和熔融物,四散飛舞。
“不過是以大地爲媒介,借用些許太陽真火的威能罷了,又不是真的引來了天上的太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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