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還沒出門,就看到這位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悠悠然在那看風景呢,怎不叫他心中大感奇怪。
但以他先前和方州的接觸,又覺這位年輕的築基修士看起來不像是喜歡無端搞出各種莫名其妙事情來的人,便以爲他有什麽顧慮。
而方州聽了他的話後,便順着其方向,朝淬德殿裏望了望。
此處……似乎也沒什麽不妥,可能因爲都要取用地火來進行煉制,此處的風格和天鼎峰正陽殿如出一轍。
外面是凸顯肅穆、莊嚴之意的沉重殿門,裏面一半殿堂一半煉器室,是華麗與粗犷的結合。
看了一會,方州才有些遲鈍地反應過來對方此問的含義,忙盡力收束住心神,搖了搖頭道:“沒什麽不妥,沒想到魏道友這麽早就到了。”
真不早了……魏沉默默在心裏回了一句,口中卻還是彬彬有禮地道:“正是,我叔父已在裏面恭候多時了。”
“恭候多時?”方州聞言重複一句,感覺意有所指,擡頭看了看日頭。
頓時面色微赧,幹笑道,“這,是方某誤了時辰?實在抱歉,最近練功練得有些頭昏腦漲的,那我們也别耽擱了,魏道友還請前面帶路吧。”
片刻後,方州已和對方到了一間煉器房前。
魏沉拿出一塊木牌,注入法力後激發出一道靈光,便在炭血石壁上開出了一個入口。
“請。”魏沉向旁邊讓了一下,跟在了方州後面。
雖然他跟二人都有些關聯,也是在中間牽線的人,但在兩位築基修士面前,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站在了一旁,靜候吩咐。
方州進去後,便看到前方的火爐旁坐了一個面目看起來不過而立,兩鬓卻已見斑白的男子。
對方築基初期修爲,相貌棱角分明,看起來就如魏沉所說一般是個不好相與的。
這會,此人正闆着個臉看向火爐,在爲來客遲到多浪費了自己寶貴的煉器時間而生着悶氣。
見到禁制開啓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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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顧念着對方也是一位和自己等同的築基修士,不想爲了這點小事給家族樹敵,遂強壓了心頭不滿,客氣道:“在下尚器峰魏連奇,這位想必就是方師弟吧?”
一邊說着,魏連奇一邊毫不客氣地打量了他一眼——雙目無神,腳步不穩,這哪是一個正常築基修士該有的狀态。
再看這年輕的樣子,若非是修煉的功法有什麽特異,就是急于求成修煉出了岔子。
這樣一想,他對眼前之人的評價已降了許多。
而方州卻是不禁嘴角微抽一下,爲煉器?這名字還真是很有意思,也太敬業了吧。
而後他才抱拳回道:“嗯,在下天鼎峰蘇緣,久仰魏師兄大名,今日總算是得見了。”
而魏連奇也注意到了他的異狀,且他顯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馬上道:“我的名字和煉器之事沒有什麽關系,道友就不必多想了。”
“原來如此。”方州笑了笑,卻發現對方毫無笑意,忙繃緊了表情。
“聽魏沉說,師弟此來是有合适的材料,想找我煉器?”魏連奇輕輕哼了一聲,卻沒說什麽,直入主題地問道。
随後他又不等對方答話,自顧自地用神識掃識了一下,旋即面色微變,道:“這劍竟是隕鐵所鑄?把這等材料當普通凡鐵來鑄成一把毫無靈性的破鐵片,簡直是暴殄天物!”
方州忽然感覺胸口處隐約間似乎痛了一下,恍惚之意盡去,微微眯了下眼。
這種未經允許,私自以神識仔細探視旁人的行爲,在修仙者之間是極爲無禮的。
若非魏沉先前就說這魏連奇爲人古怪,讓方州有所準備,隻怕他當場就要喝止對方了。
“師弟是想把這柄劍融了,煉成法器麽?”魏連奇那原本稍顯渾濁的眼睛似乎頓時亮了幾度,目光流連在方州佩在腰間的尚方劍上再不肯移開。
“若是如此的話,我可以免掉你額外的靈石,隻收取租用煉器室和輔材的費用。”
眼見對方這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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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方州不太舒服地動了動身子,把劍轉到了遠離對方的一側,才道:“這恐怕要讓魏師兄失望了,此劍對方某來說有非常的意義,卻是不會輕易舍棄的。”
“怎麽能叫舍棄,把它變成一件法器,對你一個修士來說才更是得心應手不是麽?”這位煉器師眼見那隕鐵離自己遠了些,卻不氣餒,頗有把握地開口勸道。
自己可以上手這罕見的靈材,而對方能得一件得力的法器,這怎麽看都是兩利的事情,對方根本沒有理由拒絕的!
“雖然這是我第一次接觸這種靈材,但隻要你信得過,我至少有七成把握可以把它煉成頂階法器,另有三成把握,可以讓它成爲頂階法器中位數前列的存在!”
他這話說得自信之極,最後爲表誠意,更是補充道:“若師弟不相信,我願意以心魔立誓。”
“魏師兄言重了,心魔誓言何等大事,怎可如此胡亂施爲,再說,我并非不相信。”
方州輕輕搖了搖頭,對方一語道破他的尚方劍是隕鐵,便足以證明對方在煉器一道上的見識了,“隻是,人各有志,對在下而言,有的東西比強大的法器更爲重要。”
“可是……”魏連奇還欲再開口,方州眼見對方沒有罷休的意思,忽一轉身形,留了個側身給他,自己則看向旁邊的火爐。
那火爐看起來是件瓷器,胎質灰黃、堅緻細密,造型卻不工整,像是小孩子以陶泥随意塗抹而出。
而就方州所知,九則宗中的制式地火爐都是像自己在丹方中所用的一樣,雕工精美,華貴無方。
顯然,對方是用自帶的爐子将原先的暫時換掉了。
“魏師兄,我看這地火爐很是不錯,不知多少靈石肯割愛?”方州淡淡開口道。
“這個爐子?”魏連奇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竟然提出如此一個奇怪的要求,繼而大搖其頭,“不賣不賣,這培元爐跟了我半輩子,趁手的緊,多少靈石都不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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