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宅院雖大而空曠,但以一衆修仙者的腳力沒走多久就到了地方。
一間形制普通,卻不斷散發着陣陣靈氣波動的大廳。
廳外罩了一層半透明的光幕,不時有七彩光華上下流轉,正是那靈氣波動的源頭之一。
許心遠見此,朗聲開口道:“九則宗許某,已與紫霄閣道友進行完賭鬥之約,特前來拜會拍賣會主人。”
當時的二位競拍者中,季姓女修沒來,自然隻有他最适合出面。
他喊話後片刻,四周即傳來了什麽東西漏氣般的“嗤嗤”聲,那光幕頓時随之消融。但偏廳内的靈氣波動并未全部解除,顯然内裏掌控禁制之人還有所保留。
方州和盛雲瑤看向許心遠,随即見對方一笑,道:“我們進去吧。事關重大,他們小心提防才是應當的。”
說完,這位半步結丹的萬極峰修士腿一邁,便向偏廳内走去。
另外幾人見狀,各保持了一點距離跟在其後。
除了兩個明顯是侍人的凡人外,廳堂内有三名修士,皆披黑色鬥篷,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周身法力亦是高低不定,很難準确判斷修爲。
看鬥篷式樣,和之前張顯拿出的季姓女修信物應是同出一地。
“許道友。”三人先向許心遠微微點了下頭,旋即齊齊開口招呼一聲。他們三人的嗓音皆是沙啞低沉,相似到幾乎如出一轍,僞裝的痕迹極爲明顯。
而後,他們才略帶警惕、忌憚之意地看向方州等人。顯然,許心遠帶陌生人前來并不在他們預料之中。
“這二位是我的同門師弟師妹,也是我此次賭鬥的幫手。他二人的實力品性,俱是一流,口風很嚴,絕對不會洩露什麽不該說的内容出去。若三老信不過的話,在下可以心魔立誓爲保。”
許心遠面色平靜地介紹了方、盛二人。
這話說完後,那三人目光緩和了些,當中一人道:“許道友與我等交遊已久,心魔誓言倒是不必。既然許道友對他們信任至此,我兄弟三人也沒什麽好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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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多就是在許心遠和季姓女修的交易中起到了一個橋梁作用。
如果九則宗的親傳弟子鐵了心要以不當手段謀取,他們又哪來資格真在九則宗的底盤上對其次要求說個不字?
到時但凡紫霄閣明理,也就頂多是不痛不癢地責問幾句。事後該找誰掰扯就找誰,别殃及他們就了。
想通這一點後,方州對這謹慎和看似草率之間的轉變也就不覺奇怪了。
轉念間,茶水未涼,偏廳外已響起腳步,正是去取降露丹的侍人在三老示意下一路疾步,迫不及待般地拿了個臉盆大小的黑木盒子去而複返。
木盒不止顔色深暗,就連其上雕刻都給人一種死氣沉沉之感,而且整個黑木盒看起來一點靈氣都沒有。
若是不說的話,簡直像是俗世某個望族中,堆在倉庫裏積灰幾代都無人問津的那種不起眼老古董。
三老中的一人從其手中接過木盒,翻看無誤後,将其輕輕置于桌上,小心翼翼地啓開。
頓時,一股雖不濃郁,卻極爲精純的靈氣從中散逸而出,令在場衆修士稍一接觸後,精神都不由爲之一振。
定睛看去,那靈氣卻是來自黑木盒中靜靜躺着一個玉瓶。
“許道友,請驗。”
“這氣息,定然是錯不了的。”許心遠笑了一聲,将玉瓶攝入掌中,随即翻手收起。
看到他如此舉動,拍賣會一方的三位修士皆松了口氣,爲終于送出這顆燙手山芋而如釋重負。
而那張顯眼中則閃過一絲遺憾,旋即又很好地掩飾了起來,一副爲九則宗之人如願以償而感到高興的樣子。
辭别三老和張顯離去後,許心遠卻并沒有出城的意思,而是未多解釋地拉着二人在東江城中休息了一晚,次日上午,便直奔街上。
方州不明就裏地跟了一路,到地方後擡頭一看,就透過中間的人來人往,看到街對面那豪華府宅的大門上赫然挂了“城主府”三字。
此地的城主,自然也是九則宗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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