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河水是深綠色，無風自流淌，看起來好似充滿生機，用立體地圖看也靈氣盎然，比靈石的光暈還強，但安茹見了，心中卻狂跳，有種沾了點滴就會萬劫不複的直覺。
安茹又往上跳了兩下，直到距離河面四十五米左右才停下來：‘金一，那是什麽？’
系統：‘本源靈液，一個世界最核心的珍貴靈物，可提升資質，讓人感悟本源。’
安茹驚訝，開始猶豫是不是下去裝一點帶走。
系統又道：‘此爲變異本源靈液，具備吞噬性質，能讓人化道。’
安茹找了找指路箭頭，往箭頭所指的方向走了兩步：“化道是褒義詞吧。”
系統：“靈修死亡，被稱爲化道。肉身渙散，神魂破滅，成爲天地的養分，也是化道。”
總而言之，都是一個死。
安茹打了個哆嗦，三步并作兩步的朝箭頭所指方向飛奔，不敢再低頭多看。
靈石形成的峭壁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洞，近看這些洞大環套小環，就好似樹幹的年輪一般。
安茹根據箭頭所指，進入其中一個空曠的洞裏。
‘危險解除，隐身結束，本次消費積分八十。’
安茹覺得身子一重，消失的重力又回來了，尤其是脖子上的葫蘆，存在感真的很強。
回頭看了眼，安茹緊緊背包，順着高大的石洞往前。
洞是圓形，非常幹燥，地上沒有積水苔藓等物，乳白色的牆壁微微泛着黃，上面有細細密密的淡褐色紋路，撫摸上去，有凹凸感，非金非玉不像石頭，溫度比人體稍低，就像放大幾倍的老人皮膚。
這個比喻讓安茹心裏打了個顫，放大立體地圖查看石壁内部，發現一個驚人的真相。
“樹皮，這個洞在樹根内部？！”
系統叮的一聲：‘恭喜宿主，答對了，但是沒獎勵。’
安茹想起當初掉落的峽谷，峽谷石壁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坑洞，一環套一環的年輪，喃喃問：‘金一，桃樹的樹根都是空心的嗎？’
自然老師好像沒教過這個，按照常理，除非被白蟻蛀了，一般樹根都是實的吧。
‘這個世界本源破碎，作爲本源載體的世界樹自然會生病。’
安茹心跳加快，感覺有些悶：‘樹根空心這麽嚴重已經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吧，我真的能趕在它死亡之前再升五級……’
‘宿主放心，就算世界樹湮滅，對你也影響不大。’系統解釋：‘世界樹跟世界的連系，就好像大能在識海中修煉出的小世界，隻要不被外力打破或者自爆，即使承載它們的本體死亡，它們也隻會因爲法則波動而出現一些自然災害，或者星球磁極轉換，不會造成滅世。’
磁極轉換會造成所有電磁産品失效，再加上自然災害，不是滅世也是末世。
安茹捂着胸口：‘你這麽一說，我更不放心了。’
‘人類是宇宙中最有韌性的種族，就算萬族滅絕到隻剩最後一個，活下來的肯定是人，宿主要對自己的種族有信心。’
安茹覺得缺氧：‘别說了，你越說我心跳越快。’
系統沉默了。
安茹過了半晌，心跳還沒有平息，反而越來越快：‘金……金一……我怎麽覺得胸口更悶了……是不是洞裏有瘴氣？’
系統反駁：‘不可能，洞裏連空氣都沒有，更有瘴氣。’
“沒有空氣？”安茹臉色慘白，心跳加快，胸悶得更厲害，腳也軟了：“我，我不會被悶死吧？！”
系統安慰：‘請放心，植物在真空能氧化自身的有機物來維持生存，這裏還不是真空，而且能量濃郁，不管是靈力，還是内能，都完全能支撐你的生活。’
安茹更緊張了，聲音像哭一樣：“但我不是植物啊，我還沒學過傳說中的内呼吸！”
‘内呼吸不用學。你忘了嗎？水星的人類是木族跟外來人種繁衍形成的，人類體内本身就帶有植物基因，植物中的長生種最多，你修煉體術來進化，同樣也将體内潛藏的植物基因激活了，所以沒有空氣，你僅僅是胸悶，等内能周天多運轉幾次，胸悶的反應就會消失。’
人類是從植物進化來的，這個論題在生物史上一直沒得到證實，但在現代很有市場，因爲近代的基因檢索确認人體内有跟植物相同的隐性基因，偶爾還會出現植物基因顯性導緻木化等病症患者。
安茹看過靈修曆史，知道水星人的來曆，對系統的話相信了幾分。
拖着腳步繼續前行，靈力和内能周天一直沒停止，果然跟系統說的那樣，十來個周天後，胸悶氣荒的感覺逐漸消失。
地下通道很複雜，彎彎繞繞，中間還有很多岔路，像個迷宮，如果沒有箭頭指路，讓安茹自己選路，說不定一百年也走不出去。
趕路的過程很枯燥，安茹一路不停，邊跑邊練習畫畫。
累了就歇一會，做做體術操緩解疲勞，困了就進幻境中睡一覺養精神，實在枯燥無聊就從包裏掏東西出來吃。
也不知道君莫問用的什麽保鮮法，裏面的食物打開包裝竟然還是溫熱的。
食物越來越少，背包越來越輕，當除了壓縮餅幹，食物隻剩下收在葫蘆中的珍貴桃脂，安茹終于在立體地圖中看到了出口。
人常說：獨木不成林，但有些樹不僅能成林，還能成山，成世界。
從凸出地面的樹根洞中出來，安茹眼前就是這麽一棵樹，樹之大，似乎延伸到了天的盡頭，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肯定當那是一堵聳入雲霄的巨大城牆。
安茹震撼了三秒，想着爬上去要多久，又低頭尋找周圍有什麽靈物。
隻能看不能拿的靈石地面，比地底下更幹淨，連塵土都沒有，更别說什麽仙草神藥了，而世界樹斷裂的根系也不可能等到安茹來撿。
用劍撬了半天靈石，沒撬下一克，切了半天樹根，沒磨下一寸樹皮，安茹放棄收集靈物的打算，緊緊背包帶開始爬樹。
安茹做好了爬十天半個月樹的準備，誰知才攀着樹皮的裂縫腳踩上去，身下忽然出現強大吸力，眼前一花，下一瞬，憑空出現在一個樹杈形成的大廣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