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後來,自然是獵戶揭竿起義,十八個木偶變成十八飛将,一路打到京城,開創了盛世皇朝,三十年後帶着十八飛将同一日死亡,人們都說他們是回了天庭。
這個故事裏的獵戶就是前大夏開國皇帝,雖然近代重編曆史,人們認爲太祖遇仙的故事是爲了正統而自我美化,十八飛将同日死也陰謀論,成爲太祖爲繼承人清除障礙的證據……
安茹想到這裏,沒有深思太祖是否真的有遇仙,而是琢磨等下那個仙帝也跟她說她以後要當女帝,送她一盒小木人怎麽辦。
畢竟在立體地圖裏,眼前拉車的龍鳳真身是黑漆漆的木頭鳥獸,駕車的小女孩是一個木偶,馬車也隻是頂着破爛黑色布傘的木闆車。
“可是冬神當面?我家陛下有請。”
木偶女孩再次提醒,語氣跟剛才沒有絲毫區别。
‘金一,沒有随機任務嗎?’安茹後退兩步,然後跑動起跳,提氣輕身,躍至馬車前方的踏闆,神情更加凝重。
木闆車漂浮在半空,幾百斤的重量落在車上,不但車身沒有下沉,連木闆都沒有顫動。
看來實物的賣相雖然不好,但還是很強大的。
‘按照規則,有獎勵才能形成随機任務。’系統頓了頓,又道:‘生成随機任務,神秘的魔修——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魔修的心眼比針小,搶了對方的機緣就已經是敵人,對方正在布局陰謀,請将計就計,趁機拿下魔修,弄清魔修真實身份。任務完成獎勵傀儡飛行獸若幹。’
安茹接了任務,撩開虛幻的珠簾進入車裏。
肉眼看見的車廂裝飾非常華麗,仙鶴爐噴出的煙霧袅袅,精緻的家具不是玉質就是晶石打磨而成。兩邊還有四個童男童女跪坐迎接,桌上也擺着美酒佳肴靈果仙丹。
而在立體地圖裏,僅是一桌一塌,且都是黑乎乎的木頭所制,桌上擺着陶盤,裏面盛着幾個灰黑的雜糧團子,童男童女自然也是木偶。
安茹多打量了陶盆中食物幾眼,對上面環繞的靈霧很好奇,還沒伸手去拿,系統出聲提醒。
‘即使食物看起來沒問題,建議宿主也不要食用。’
‘我就是看看,外形有點像高粱荞麥團子,裏面的結構卻跟靈石差不多,就是比較松散,逸散出來的靈霧顔色有些灰……’安茹收回手,用立體地圖放大觀察。
‘這是陰氣凝結的産物,你以前在學校裏看見的鬼魂淨化念頭壓縮起來,就是陰石。’系統在旁邊解說:‘少量服用陰石,男人能調和陰陽平心靜氣,女人能美容養顔治療月經不調痛經等病症;吸收過多則會造成陰氣過剩,男人雌性激素過多性轉,女人容易看見魂體,容易被遊魂附體;再多,就肉身潰散,隻剩魂體,成爲鬼修。’
‘聽起來不像壞東西。’安茹放大觀察範圍,發現車中傀儡木偶體内也有陰石,散發一道道灰白靈霧形成經絡圖支撐木偶活動。
‘是不壞,陰石又名陰母石,能滋養神魂,是鬼修的靈石,魔修心神被煞氣影響時,也常用陰石來打磨凝練。這些傀儡人能如此靈動鮮活,跟以陰石爲能量驅動也有關。’
‘既然是好東西,那就帶走。’安茹将陶盤上的陰石都倒進背包,轉頭又用覆蓋打印将陰石縮小塞進紅葫蘆内,然後看着幾個傀儡木人,将它們導入繪圖軟件中,搓圓揉扁,掏出陰石,确認在系統分類中屬于死物,可以随意修改,反而沒有立即覆蓋打印毀壞它們。
飛車在仙宮門口停下,傀儡木偶撩開虛假的水晶簾,遠看金碧輝煌的仙宮,近看更加華麗,建築都是玉石加各種屬性的靈石打造而成,地上鋪着的是整塊帝王綠翡翠,連花草都是玉石所化。
安茹雙腳落地,再看立體地圖,仙宮不過是黑土石山中的石堡廢墟,僅僅領路人帶着走過的這條道用砂石鋪平整了些,其它地方坑坑窪窪,還能看到木頭和金屬的殘骸。
系統說:‘這裏不是墓穴,應該是已經廢除的傳承秘境。根據推演結果,那個魔修得到了傳承,能控制秘境中的傀儡。’
安茹心中更加警惕:‘我還有多少可用積分?不用确切數據,告訴我能隐身多久就行了,還有這個次空間有多大,在隐身模式中能不能出去?’
‘宿主可用積分大約能隐身十個小時以上,情況危急時還可透支,秘境空間不足一百平方公裏,空間壁障薄弱,隐身模式能走出去。’
确認沒有生命危險,安茹擡頭挺胸,雄赳赳氣昂昂的穿過廣場,不出意外,在階梯的上方看見了魔修。
魔修去掉了僞裝,露出跟靈魂相同的俊秀面容,雌雄莫辯,比安茹看起來更加精緻美麗,頭上戴着冕冠,旒珠隻及眉,兩側各有一條朱紅穗帶垂下來,越加襯得唇紅齒白,即使不笑,眼中也似乎藏着星辰,脈脈含情。
“等待千年,孤終于等到你了。”
魔修的聲音與面容不符,充滿滄桑,聽起來有些衰老,語氣觸動人的心扉,腦中閃過模糊畫面:一個男子站在宮門前苦苦等候,滄海桑田,身影化成石像,直到千年之後,他等待的人到了,才重新從石像變回人。那種矢志不移的鍾情,讓人有想要落淚的感覺。
系統提醒:‘小心,這是靡靡魔音,能惑心志。’
‘别擔心,我覺得沒有師兄那句:想吃肉還是吃菜好聽。’安茹在腦中淡定的回答系統,面上卻影帝附體一般,神情恍惚,杏眼朦胧沁出水霧,呢喃問道:“你是誰?我們見過嗎?”
“孤是中天帝,而你千年之前,曾是孤的冬宮之主,名爲冬神。”魔修語氣複雜,眼神貪戀的在安茹臉上移動。
“冬宮之主?是不是還有春宮、夏宮、秋宮?!”安茹好似聽見不可思議之事,猛地驚醒,後退一步,環抱雙臂,微微摩挲緩解雞皮疙瘩冒出的不适,嘴裏戒備的道:“你找錯人了,就算是上輩子,我也不可能跟别人共事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