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民國舊事


沐家算得上是CC鎮的土皇帝,沐修遠新得來的寶貝兒子,自是寵得不行,放任其整日走街串巷上館子,大把大把的花錢。沐書平一直生活在國外,一回到天朝看什麽都是新鮮的,沒幾天就把纨绔子弟的壞習慣學的十成十,吃喝嫖賭樣樣嘗試了一遍。

就在半年後,沐書平領回了一個懷孕的歌舞廳舞女,要娶她爲妻。沐修遠才發現自己對兒子有點縱容過度了,沐家可不能娶個風塵女子做當家主母,便現将女子先安置在小别院。

緊接着,緊鑼密鼓的爲沐書平娶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這個姑娘便是爺爺的母親郭氏,是個知書達理的書香門第。

話說沐書平是個丫鬟的孩子,受母親的影響,本就對嫡庶觀念有着很大的偏見。再加上接受的是神父的教育,信奉的是上帝,提倡人人平等,自由戀愛。所以對溫婉賢淑,以夫爲綱的郭氏,很是看不上眼,覺得她是阻撓他和舞女愛情的壞女人,一直沒有同房。整日的往小别院跑,連沐家都不回了。

本以爲娶個賢惠的妻子,能收收兒子的性子,不再出去胡來,沒想到适得其反。沐修遠在家氣的倒仰,生了一場病,發誓要給兒子一個教訓,斷了給沐書平的零花錢。那個舞女生下一個男孩後,沐家不聞不問,也沒有被領回本宅,你沐書平不是喜歡那個舞女嗎,那你就跟那個舞女在外面住個夠吧。

果然斷了零花錢,沐書平和舞女的生活沒多久就拮據起來。那個舞女本就花沐書平的錢大手大腳的,本以爲傍上了富家子弟,就要當上闊太太,沒想到如今連個名分都沒撈着。于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卷了小别院所有值錢的東西,就跟一個走路商跑了。

傷心欲絕的沐書平,被趕來的管家接回了家裏,舞女生的兒子也被接了回來,暫時養在郭氏名下。回來後的沐書平變聰明了些,與郭氏圓了房,和郭氏相敬如賓的過起了小日子。果然沒多久郭氏就懷孕了,生下了一個兒子,沐爺爺出生啦!

沐修遠老懷大慰,給這個嫡孫取名沐學忠上了族譜,大辦洗三宴。而舞女生的兒子也跟着沾了光,終于有了名字沐學精,上了族譜被記在了郭氏名下,成了嫡長子。

時局變遷,沐修遠壽終正寝後,沐家也沒落了下來,但也相安無事的過了十五年,期間郭氏與沐書平生了兩個姑娘,本以爲就這麽平淡的過完一生的郭氏,迎來了噩夢般的一天。

就在前幾天,沐學精十八歲成人禮上,沐書平宣布了将由沐學精繼承沐家家主之位。沐學精在族譜上算的上是嫡長子,郭氏也把他當成親兒子看待,而15歲的沐爺爺已經考上了著名的軍校,成了一名士官,沐書平便與郭氏商量過後決定了下來。

萬萬沒想到,過了幾天,自己當親兒子般疼愛的沐學精,手挽着一個時尚的中年夫人登堂入室,跟随而來的還有丈夫和他手上抱着的8歲小孩。來的婦人居然是幾十年前,跟人跑了的舞女,沐學精的親生母親。而丈夫手裏抱着的,是她們在外面生的兒子。

看着眼前夫人得逞的笑容,受到背叛的郭氏當即暈倒。沒想到大把年紀了,郭氏居然在這時懷了兩個多月的身孕,加上受不了打擊,一病不起。舞女以養病爲由将郭氏送到了偏院,自己住進了主母的房間。

其實郭氏對沐學精是很好的,從不缺他什麽,但在他十歲的時候,聽了自稱是自己母親的話,認定是郭氏使壞,讓他們母子分離十年,開始處處針對郭氏,欺負沐學忠。郭氏以爲小孩子到了叛逆期,鬧别扭,就沒當回事。在沐學精的撮合下,沐書平和舞女藕斷絲連,還生了一個兒子,取名沐學報,偷偷的給上了族譜。

在她們母女的計劃下,沐學精終于當上了沐家的家主,等不及的舞女自是打了包袱,趕緊準備去做當家主母了。

當時的沐爺爺正在軍校訓練,對于家裏的事情一無所知。等到他得到母親郭氏去世的消息,趕回來的時候,沐家早已經被沐學精母子敗光了。如今老宅被旁支搶了,家裏仆從都遣散了,一家人窩在貧民窟的小平房裏。

正直午飯時間,沐學精母子三人坐在桌邊,挑挑揀揀的吃着桌子上的菜。母親的陪嫁姑姑,背上背着一個瘦小的寶寶,來來回回的忙活着。郭氏的屍體裹了破棉被,放在木闆上,就放在院子中央。從老宅裏被趕出來的沐爺爺,好不容易找到這裏,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

沐爺爺此時已經氣紅了眼,拔出腰間的槍射向沐學精母子,突然從旁邊竄出一個人影,正好擋在了槍口上。沐爺爺定睛一看,卻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此時他狀若癫狂,咧着嘴笑着,口水流出來都不自知,胸口汩汩的冒着鮮血,都像感覺不到一樣。驚得沐爺爺趕緊上前抱起了他,送往醫院。

原來沐書平在舞女的撺掇下,吸上了福壽膏,短短半年身體就被掏空,每天砸鍋賣鐵的去煙館吞雲吐霧。正午的時候,正趕上他逍遙了一番回家,福壽膏的迷幻效果還沒過去,迷糊間正好擋在了槍口上。

送到醫院的路上,沐書平已經快不行了,但是精神卻清醒了過來,拉着沐爺爺的手說:“不要去醫院了,就讓我這麽去吧,我死後跟你的母親葬在一起,這輩子我最對不起的是她。這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錯,請你好好對沐學精母子,忠兒,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會答應的對吧。”沐爺爺顫抖着點下了頭,看到沐書平安詳的閉上眼睛,沉悶的背着回到了小院。

沐學精母子三人吓到了,見沐爺爺回來,灰溜溜的躲進了屋裏。

沐爺爺到相熟的世家尋求幫助,但沐家早就成了這些人眼中的大笑柄,沒有哪家人願意幫忙。絕望的沐爺爺,孤注一擲,單槍匹馬的打上了沐家老宅,在殺了兩個旁支的人後,這些人老實了。沐爺爺爲父母辦了場盛大的葬禮,合葬進了沐家的祖墳。又雷厲風行的整頓了沐家産業,讓沐家的店鋪在一個月内,都回歸了正常營業,才把沐學精母子三人接了回來,扔到了偏院。

這時軍隊急招,沐爺爺正好也不想在這多待,将管家勸交給了一位信得過的堂叔後,帶着母親的陪嫁姑姑和弟弟沐學國走了。幾年戰争,沐爺爺的軍銜也慢慢從士官升到了少将,家族也沾光慢慢的變回了大家族,弟弟沐學國受哥哥影響,走上了軍校的大門。因爲在軍隊的關系,爺爺結婚較晚。

爸爸和小叔其實是同父異母的兄弟,爸爸的母親叫孟玉英,是一個戰地護士。當時爺爺喜歡上了奶奶,帶回家想要結婚,沐家此時已經跻身大家族了,嫌她是家室不顯的姑娘,極力反對。爺爺用雷霆手段壓下了衆人的反對聲音,終于要和奶奶長相厮守的時候,奶奶難産了,以當時的醫療水平,最終還是沒能留住奶奶,隻用最後的力氣生下爸爸後就去了。

爺爺消沉了一陣子,是小叔的媽媽莫如雲,重新讓爺爺振作起來。莫如雲是一個女校的高中生,家中頗有資産,沐家見此到是樂見其成。他們相敬如賓,沒多久就有了小叔,可是就像魔咒一樣,這位小奶奶也在生小叔的時候,難産去了。

很多人勸着爺爺,想讓他再娶一門妻子,但是都讓爺爺給拒絕了。兩位奶奶的去世,已經把他的愛給分完了。到是讓他想開了,人這一輩子,不是一定要女人不可的,他一個人也能撫養兩個孩子長大。萬一第三個老婆在去世了,那他這個‘克妻’的名頭就坐實了,還是放過那些好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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