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上十點十幾分的樣子,地點是工作已經結束的東北菜館,胖老闆讓廚師和服務生打掃完衛生,吃完飯,就讓他們回去休息了。
這正要把卷閘門拉下來,自己也想早點睡覺,畢竟明天還要早起去買菜。
然而這時候,突然有一雙手,抓住了卷閘門的下沿,将卷閘門往上掀了上去。
胖老闆還說了一聲,“打烊了!”
這卷閘門升上去之後,漏出來的人臉,卻是讓胖老闆一愣。
胖老闆往後退了一步,“是你們?”
“呵呵,朱胖子,你這是讓我們好找啊?”這人說完,自己就走了進來,年紀在四十歲左右,平頭,滿是褶子的臉上,一道刀疤從左面的眉毛,一直到下巴,這一刀砍的,沒砍死他也是算他幸運!這邢疤子一身的煞氣,他也是瘦的不正常,倒是他身後的幾個人,卻是五大三粗的,一個一個的都是彪形大漢。
“邢疤子,我跟你們早就沒有關系了,你們不要逼我!”
“朱胖子,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了,最後那一批貨,幾百個,說沒就沒了,我們這可是找了你四五年了,這才找到你!那時候的幾百個,錢又多硬,你自己不清楚嗎?”
“我跟你們說過,那批貨的事情不管我的事!我那時候已經退出了!”
“你拿我們當傻子看呢?說退出就退出了?我不管,我今天晚上就是過來通知你,要不然你把貨吐出來,要不然你就賠我們錢,再不然,你就去死!”邢疤子眼睛裏都是殺氣。
胖老闆臉上怒然說道,“那行,你們就試試能不能弄死我吧?要錢要貨我都沒有!”
“我弄死你倒是簡單,不過你想死卻沒那麽容易,我邢疤子在道上混了這麽久,你也别說我不講道義,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我再來找你,如果我見不着貨,或者見不着錢的話,你就給我等着吧?我把你一片一片的旋了,炖酸菜粉條子吃!”邢疤子說完這些話,對身後的人一招手,“咱們走!”
胖老闆看着他們這一夥人,都是上了一輛帕薩特,開車走了之後,站在原地,眼睛裏的眼神充溢了怒火與無奈。
沈夕顔的火鍋店裏,李陌,王昊,折子,秦銘,許晖加上小井,他們六個人圍着一張桌子,吃着好吃的夕顔火鍋,這時候沈夕顔也是推門進來,“你們這一夥人,真是太壞了,到我店裏吃飯,也不給我打招呼!”
李陌笑着說,“這不是怕你來了,不收我們飯錢嗎?”
“靠,你顔姐,是差那點兒錢的人嗎?我陌哥,你天天來吃,我也請的起!”
這時候,許晖在一邊問秦銘,“這又是誰?跟我大哥什麽關系?”
秦銘罵了一句李陌,“李陌那個浪貨,背後的女人多了去了,這個是你二嫂!”
“怎麽又是二嫂了?”許晖詫異的問。
“蕭玟是原配,這個是老二,老三好幾個,老四數不清了!”秦銘雖然說得有點兒誇張,但是許晖卻是全信了。
“原來我大哥這麽牛逼啊?”
王昊笑着給沈夕顔說道,“顔姐,你這火鍋是開起來了,要不要往南邊兒發展?不行,咱倆合夥開一個呗?”
沈夕顔笑了笑,“我現在這些生意都管不過來了,還讓我開火鍋店?那個昊哥,你可以挂我的牌子,自己開!放心,火鍋料在我這裏拿就行了,保證也一個味道!”
王昊哈哈一笑,“顔姐,你真會做生意!行,我自己弄就我自己弄,反正三五十個就夠了,以後我們員工吃飯,就不用去别的地方了!”
這時候秦銘恍然,“我靠了,我之前還答應過,給李陌的老爹老媽在市裏開個飯店的,這一忙又給忘了!”
“那這事兒,就是你銘哥做的不對了!”
“就是,先給咱爸咱媽把飯店開起來再說!”
“行,星期六星期天的我就去選地方,到時候每人二十個,不拿是小狗!”
李陌擺了擺手:“不用你們拿錢了,我自己來就行!”
“那不行,我們都是吃過你們家紅燒肉的人,這錢我們拿,表示一下我們的心意!”秦銘說道。
王昊詫異的問秦銘,“你吃過陌哥家的紅燒肉?”
“吃過啊?”
王昊又問沈夕顔:“顔姐也吃過?”
“那是肯定的!”
“哎呦,你們都什麽時候去的,我怎麽不知道!”
“我們這啥事還都得向你彙報咋地?”秦銘呵呵笑道。
這時候許晖聽着他們說陌哥家的紅燒肉,不禁是弱弱的舉了舉手,“報告,我沒吃過陌哥家的紅燒肉!”
沈夕顔笑道,“等你陌哥家的飯店開起來了,你就吃個夠,對了,怎麽沒人介紹介紹你啊?”
許晖笑道:“顔姐,久聞大名,我叫許晖!”
“許晖,今天跟李陌打架的就是你啊?”
許晖尴尬的說道,“應該說,今天大哥揍得人就是我!”
“你們幾個小年輕,還真有意思,多大的人了還給學生打架!”沈夕顔這個顯然是嘲笑李陌。
李陌說了一聲,“這不打不相識,要不然晖哥能跟我們玩兒?”
許晖趕緊搖搖手,“大哥,可别叫我晖哥!”
一夥人吃完飯,小井問李陌,“李總,今天晚上去哪裏就寝!”
李陌問許晖,“晖哥回家不?送你回家?”
許晖搖了搖頭,“我才不回家,回家又挨罵,回學校宿舍!”
“那行,我也回宿舍!”
秦銘跟王昊說了聲,“昊哥送我回家,别麻煩小井姐姐再跑一趟了!”
王昊點頭,“那沒問題。”
這從火鍋店裏出來,小井就開着車,把李陌和許晖往學校裏送。
這路過東北菜館的時候,卻是看見胖老闆,一個人坐在門口郁悶的抽煙呢,李陌喊了一聲,“小井姐,停車,送我們到這兒就行了!”
李陌跟許晖下車,就走到了胖老闆這裏,“怎麽着,胖叔你咋還不睡覺?”
胖老闆看了看小李陌跟許晖,“心裏頭裝着事,睡不着!”
李陌笑道,“什麽事兒?跟我說說呗,或許我能幫你解決呢?”
“你小子,别跟我吹牛逼了,我這事兒,你還真的不一定能解決的了!”
“那可不一定,胖叔,你有事兒就說話,别小看了你大侄兒現在的能力!”
胖叔看了看李陌,轉身從屋裏拎出來一箱子啤酒,起開一個遞給李陌,又起開一個給了許晖,“那既然遇上了,我就給你們講講我的故事!”
李陌呵呵一笑,“那可是挺好!”
胖叔喝了一口啤酒,想了想,就把自己的故事跟李陌和許晖慢慢的講了起來。
這從一開始跟着誰混,幹什麽活兒,怎麽起來的,又怎麽敗落的,尤其是最後這一筆貨被黑了的事兒,都給李陌說了一遍。
這李陌一直感覺着胖老闆肯定有自己的故事,這一聽,李陌自己都是驚訝的不得了,更别說許晖了。
李陌臉上認真的問道,“今天,就是你之前跟着的那一夥人,過來找你了?”
胖老闆點點頭,“要麽交貨,要麽交錢,要麽交命!我這正想着,不行我就跟他們幾個拼了,能拉上一個算一個!”
李陌喝了一口啤酒,“哼,這還不至于,我不管他們在外邊多牛逼,這到了本市,是龍他也得給我盤着,是虎也得給我趴着!”
胖老闆看着李陌一點兒也不想開玩笑的樣子,“小李陌,這事兒不是小事兒,我真不想讓你們摻和進來!”
李陌拿着酒瓶子跟胖老闆碰了碰,“這吃了您一年的飯了,不用給我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