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風一轉,少男少女們的嬉笑聲,在林間回蕩着。
“哈哈,那小奧你快吸收這個魂環!”
“一進來就遇到這麽合适的魂環,我們運氣可真是好呢!”
“快點賤人奧,給它一個痛快,今天起你也是魂尊了。”
林間,在幾人面前一條被帶着金紋的藍銀草捆得死死的風尾雞冠蛇。
祂昂着腦袋,即使死前依舊不屈。
衆人有說有笑,風尾雞冠蛇靜靜地看着這群少年人。
在他們二者之間,生與死被界定着。
這場戰鬥他們勝利,而風尾雞冠蛇就要付出死亡的代價,他們臉上帶着欣喜,地上那條風尾雞冠蛇濺起一灘血,濺到了奧斯卡的鞋子上。
風尾雞冠蛇的腦袋,掉了下來。
它沒錯,自己等人也沒錯。
這就是一場不同種族之間爲了生存,爲了更好生存的生死搏殺,誰又會有錯呢?
忽然,玉鱗之心頭一震!
他像是突然從夥伴們的說說笑笑聲中抽離了出來,忽然轉頭看向了一個方向。
那裏是哪裏,他不知道。
他就是靜靜發着呆,仿佛視線穿過千萬裏遠,莫名有些傷感了起來。
一旁的小舞不忍心看那魂獸授首,見這個白發少年忽然愣愣地看向一個方向,不禁問道:“鱗之你在看什麽?”
“沒……沒什麽。”
玉鱗之回過神,接着又道:“忽然想到,笑笑姐他們已經畢業了,以後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到。”
“應該有吧,笑笑他們都是很了得的人,以後說不定就能聽到他們闖出什麽樣的名聲了。”
“也是呢,他們都是很了得的人。”
一旁的甯榮榮湊了過來:“你們說,笑笑姐能不能拿下我表哥?”
他的表哥,就是甯缺,那個響當當的好漢。
“甯缺學長就是缺了根筋!”小舞替别人不服氣。
王笑笑喜歡甯缺,全世界都知道的事。
隻是每次史萊克衆人在這個一米四幾的小姑娘面前說,她絕對會炸毛,本來大大咧咧的性子在這方面卻是非常的小心翼翼。
甯缺是個缺根筋的家夥,這根筋缺得有多厲害呢?
如果王笑笑忽然去握住他的手,甯缺第一時間絕對會覺得王笑笑是想跟他掰手腕,然後被一米四幾的小姑娘甩飛出去。
‘下次我一定赢你!’然後再配上那爽朗的笑聲。
在場的史萊克衆人仿佛都能想象到這個畫面。
“你們難道都不知道嗎?”
戴沐白一臉奇怪,見衆人視線來到自己身上,咳嗽一聲:“甯缺學長拜托了柳二龍院長,将他在舊校區的花全搬回去新校區,到時候回來用那些花來跟笑笑表白。”
甯缺和柳二龍一樣喜歡弄花花草草,他們都知道。
榮榮震驚,“居然還有這麽一回事!”
“好浪漫!小看了甯缺學長了!”小舞腦袋上兩隻兔耳朵豎了起來,一雙眼睛不靈不靈的。
一旁的甯榮榮舉手:“表白……是玫瑰嗎?”
“應該是紫羅蘭吧,紫羅蘭才能表明心意。”小舞插話。
這倆姑娘叽叽喳喳的,玉鱗之覺得有些煩人了都快要。
戴沐白頓了頓,回想了下那日所見甯缺忙上忙下地場景:“是牽牛花,我記得是幾百盆牽牛花。”
“……”
誰會用牽牛花表白啊!
“甯缺學長說,希望笑笑能像牽牛花一樣平庸又強大,在哪裏都能紮根,在哪裏都能向陽,在哪裏都能日複一日地開花,不需要開給誰看,做最普通的自己就好了。”
“……”
該死,被戳到了!
“真好啊……”甯榮榮長籲一聲,不作其他評價。
小舞點點頭:“笑笑說過,想當個‘一事無成’的人,甯缺學長一直都記得。”
沒人會懷疑這倆人表白會不會成功,仿佛他們在一起會是理所當然地事情一樣。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提起王笑笑就會想起甯缺,提起甯缺就會想起王笑笑
印象中總是小姑娘坐在那個漢子的肩膀上。
就應該是這樣的,他們兩個怎麽就會一直到最後都不能互相表露心聲呢?王笑笑怎麽就會不答應甯缺呢?
她等了那麽久,掰了那麽多場手腕。
他們最後就是應該在一起的。
甯榮榮心中懷揣着美好,有些少女懷春般憧憬着:“真好啊,就等他們兩個回來了。”
就等他們兩個人回來。
他們就像牽牛花每天都會開花一樣,沒什麽比這更自然的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玉鱗之長呼了口氣“對啊,就等他們回來了……”
收回目光,來到奧斯卡旁邊,靜靜地守着。
他在想甯缺和王笑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明明兩個人互相喜歡,怎麽就能鬧得那麽久。
到最後還得立個旗呢。
‘回去之後就表白’
雖然隻是會造紙農的老家,幫他的小國家平叛一場小規模的普通人之間的戰争,但是有了個旗幟在就怎麽看都奇奇怪怪的。
像是在戰場上說‘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你們先走吧,我收拾一下就跟上你們,畢竟已經跟未婚妻約好了,這仗打完就回老家結婚了呢’
就……蠻生草的。
想了想,他向一邊的戀紅塵招了招手。
某個一身大紅的家夥屁颠颠地小跑過來。
“來了,鱗之你叫我?”
小炮仗小跑到玉鱗之前,一個急刹,身子前傾後迅速站穩,但身形還是晃了晃,身後豎着的大紅色馬尾晃蕩兩下,一臉疑惑看着召喚自己的少年。
“想不想去見我娘親?”
戀紅塵眼睛一瞪,呼吸有些急促,臉上有些激動,可是忽然又想起四嬸跟她說過的話。
女孩子要矜持,不能被男人吃的死死的。
怎麽就是她想見他娘親了呢?
弄得好像她趕着倒貼似的。
你這家夥什麽情況都沒說明,人家甯缺學長好歹都會準備幾百盆牽牛花,她可是什麽都沒收到呢。
“想!”
戀紅塵點頭如搗蒜。
去她的矜持。
“過來點。”
戀紅塵疑惑,但還是走近了點。
她在幾個女生中年齡最大,其實是最瘦小的,個子隻是到玉鱗之脖子。
走近了後,她擡起腦袋眨巴着眼睛,白皙的脖頸很好看。
戀紅塵皮膚很白,身上穿着大紅色的衣物,更襯得皮膚白皙細滑,像是過年炮仗一樣,外邊是紅紙,裏面是白色的火藥。
隻是下一刻,小姑娘身上的皮膚由白嫩轉到粉紅。
一隻大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對方五根手指從自己指縫中穿了過去,然後将自己的手握住。
對方握得很用力,居然還捏了捏。
她覺得這手不是自己的了,這手是面前這個少年的,就是不知道爲什麽長在自己身上。
“說你喜歡我。”
“快說呀,我手白被你牽着了?”
“我現在被你白占那麽多便宜哦,你快說。”
小姑娘抿了抿嘴。
她聽着對方這些話,看着自己手被對方握住,這家夥還一點也不客氣摸着她光滑的手背。
“鱗之…原來你覺得我這麽傻的嗎?”
“……”
什麽處理完就帶回去見娘親,然後作見證之類的……他才不會立旗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