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吃完了飯,桌子上的兩盤素菜一點不剩,與之形成對比的是幾乎一點沒動的排骨和魚,至于桌子中間的酸辣湯,我見裏面有葷有素沒敢去嘗試,誰知道會搭配出怎樣的“火花”。
索性全都喂給了廚房的垃圾桶。
飯後我準備幫慕輕羽洗一下碗碟,可是卻被她“趕了”出來。
明明知道她是奔着我的戒指來的,卻總是對她産生不了敵意。
難道這就是女人自帶的特殊光環?異性敵意自動減少50%?這簡直就是神技啊!不過也不對,我們班的班長也是女的,我見到她可是一點都不爽。
老爸這時正在客廳看電視裏的新聞聯播。
上身穿着一個半截袖子的花襯衫,下身一個灰色的短褲,腳下踩着一雙大拖鞋,翹着二郎腿歪坐在沙發上。
怎麽看怎麽不正經。
慕輕羽在廚房裏刷碗,水龍頭裏的水嘩嘩直響,電視裏新聞聯播的主持人面帶着僵硬的招牌微笑講着國家的發展變化。
我很好奇天天繃着一張臉不難受嗎?可能都是面癱。
我突然發現這不正好是說話的好時機嗎?
“老爸,這個戒指……”
我剛想把手上的戒指摘下來,講一下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結果被老爸打斷了。
“墨辰,這個事我們晚上回房間再談,正好我也有些話要和你說。”
老爸表情嚴肅,一點都看不出平時的吊兒郎當。
奇怪,怎麽都知道這個戒指的事?
“來,蘇叔叔你們吃點水果。”
剛說完,慕輕羽端着一盤切好的蘋果從廚房走了過來。
七點半之後,中國人民都愛看的新聞聯播終于結束了。
老爸摁了一下遙控器,把電視關掉招呼我回房,估計是要談一下戒指的事,慕輕羽也将鞋櫃旁的粉色行李箱搬到另一個卧室,看來是準備布置一下房間。
我跟着老爸走進我的房間,随手關上了門。
“好了,墨辰說一下得到戒指的經過。”老爸坐在我的單人床上開門見山,“仔細的描述一下,其他的事情一會再聊。”
我直接将早上發生的事描述了一遍。
“呃,受傷的神秘大叔?還有後面找他的一群人?”
“對,就這些了。”
“那個給你戒指的男人說戒指不要給任何人對嗎?”
“嗯!”
“戒指摘下來給我看看。”
我從左手食指上将戒指摘下來遞了過去。
老爸拿着戒指上下翻看好像陷入了沉思,我站在他對面也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房間的氣氛變得特别凝重。
大概過了五分鍾,老爸終于開口了:
“這個戒指看樣子就是個普通的戒指。”
這不是廢話嗎?我早就知道了!因爲這個我還被個熊孩子當成了傻子!
“不過,如果那個人說的是真的,以我對你媽的了解,這個戒指一定有着不一樣的秘密,隻有你才能解開。”
“額,那我應該怎麽辦呢?”
“你先拿着,按照他說的不要給任何人,特别是慕輕羽。”
說了這麽半天終于說到點上了,我就是想問這個慕輕羽到底是何方神聖?爲什麽知道戒指的事啊?還有老爸你是怎麽知道的?
老爸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怎麽知道的你先不要問,知道太早對你沒有什麽好處。”
诶?對我還需要保密嗎?我好歹也是你兒子啊!我應該有知情權的啊!搞的這麽神秘我心裏不安啊!這個慕輕羽真的安全嗎?
“好吧,我不問了,但起碼得告訴我你是幹什麽的吧?”
有的時候換個問題問一下,備不住可以從中分析出一些東西。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當替身演員。”
“什麽?替身演員?老爸你沒開玩笑吧?”
“這怎麽了?當替身也是一種本事,很考驗演技的。”
替身演員不就是每次等到主角不想演或者不能演的時候,導演喊聲:“卡”上替身,然後上場替主角挨打、翻跟頭……總之就是吃苦受罪到最後露不到正臉的群衆演員。
的确是很需要演技,還不能讓觀衆看出來,要不然拍出來的電視劇或電影免不了被噴。
“那麽你常常扮演各種角色就是爲了練習演技了?”
“是啊!咋樣我的是不是演技還不錯,在街上你都沒認出來吧!當這行,首先不能緊張,要不然就會露餡……”
老爸滔滔不絕的向我訴說他的演戲經驗,好像宅男談起自己擅長的遊戲一樣,嘴裏吐沫橫飛,臉上還帶着滿滿的自豪。
還真是給個台階就下啊!我隻是試探你一下,你回答的語氣這麽誇張,還時不時得盯着天花闆,一臉心虛的樣子,怎麽看怎麽可疑啊!
我就說怎麽越想越不對勁!一個替身演員會知道戒指的事?莫非現在的群衆演員情報網這麽發達?狗仔隊都沒有這麽神啊!難道今天隻是碰巧回來的?那更不可能了!看這樣子明顯就事先知道啊!
“好了,兒子快睡覺吧!明天還得上學呢!”
老爸故意打斷我繼續往下問,打發我早點睡覺。
看來還是有問題。老爸你天生就不擅長說謊,每次一說謊就會不自然的摸鼻子。
當然我也有這樣的習慣,據我分析應該是遺傳。
到頭來還是一點有用的沒問出來,如果不想告訴我就算了,應該是因爲有特别的原因吧!
“老爸,剛才你吃飯的時候說明天就要走,是去外地嗎?”
“不是,我以後打算在天北市待着了,正好現在也有你媽媽的下落了。”
說着,老爸脫下了花襯衫,換上了深灰色的睡衣,看樣子是打算睡覺了。
“抱歉墨辰,有些事情不能告訴你。”
老爸躺在床上,一臉愧疚。
“沒事,都是有原因的,我不問就是了。”
“恩,你的确長大了,那我就放心了。以後有事,我會回來找你的,反正離得也不遠。”
老爸一臉欣慰,這麽多年我第一次發現原來老爸也有靠譜的時候,而且其實我對老爸一無所知。
“蘇墨辰,我能借你的書看一下嗎?”
慕輕羽似乎在客廳向着我們的房間喊道。
難道晚上還打算學習一下課程嗎?還真是好學啊!
聽到這裏我都感到羞愧,我的書包完全隻是作爲裝飾品,平常拿回來就往沙發上一扔就不管了。
“在客廳的沙發上,你自己去取吧!”
反正書包裏也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隻有幾乎不看的六科教科書。
我還真是個壞學生!
“不早了,墨辰睡覺吧!”
老爸随口囑咐我一聲,之後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恩!”
我脫了衣服也躺在床上。
自從老爸走了之後,我就搬到了他的房間,這個房間裏的床是個雙人床,據說是媽媽沒消失之前買的,這麽算來有一定的曆史了。
記得我們家以前住的是平房,那時候國家還沒發展的那麽迅速,一個胡同裏一排平房,鄰裏相互幫助關系也比較融洽。
在我十歲左右,開發商将胡同拆遷蓋了樓房,然後老爸拿着拆遷款買了樓房,以前的一些家具能用的也一起搬了進來,所以現在我家的家具大多都是古董。
我望着房間裏淡藍色的天花闆,怎麽也睡不着。
仍然想着今天發生的事情,感覺有點像是在做夢。
如果這是個夢的話我倒不希望醒過來,消失了五年的老爸回來了,失蹤十多年的媽媽也有了消息,雖然不是什麽好消息,但也比沒有強。
媽媽從我四歲的時候就消失了,那時我才剛記事,隻是隐約的記得媽媽是個很溫柔的女人。
長相有些記不住了,有的時候還會夢見,夢裏她在不遠處對着我笑,但我總是看不清她的臉,感覺特别模糊。
我知道她就是我媽媽,說不清爲什麽,隻是一種直覺。
我從小就是爸爸帶大的,對于母愛沒有什麽概念。
但我心裏應該還是希望着得到母愛這種“東西”吧!
我擡起左手,摸着手指上的戒指,感受着上面的紋路。
沒錯,我睡覺也會帶着。
我決定以後不會将它給任何人,慢慢的找出這個戒指的秘密。
希望不會太長時間,要是等個十多年那黃瓜菜可都涼了。
身旁的老爸閉着眼睛,不知道睡沒睡着。
現在又出現一個神秘的慕輕羽,好像也是奔着戒指來的,到底這個東西有什麽用?好像很重要的樣子。
想着想着,感覺眼睛越來越沉,不知不覺的就睡着了。
還做了一個夢……
在夢裏,我手上拿着一個黑黢黢的大斧子,站立在一座不知名的大山上,對着對面牽着一條二哈的三隻眼大叔說道:
“舅舅我是來救我媽媽的,你要是再擋着我,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這破台詞好繞口,不過這個情節好像很眼熟!
尼瑪這不是沉香救母的故事嗎?
記得小時候經常在電視裏面看,那個電視劇叫寶蓮燈。
但是這特麽和我有什麽關系啊?也太扯了吧!我媽媽也不是被王母娘娘壓在山下,我爲啥要來這裏劈山啊?這個二次元的畫風是鬧哪樣啊?
還有對面的二郎神怎麽還在挖鼻孔啊?爲啥長得這麽老啊?臉上的微笑怎麽看感覺怎麽猥瑣!
我仔細一看,這特麽不是我鄰座的那個王胡子嗎!
你來湊什麽熱鬧啊?你跑錯劇場了吧?電視裏的二郎神比你帥的多啊!先去韓國整個容再回來演二郎神好吧!這樣演下去是一定沒有票房的啊!光你一臉的胡子看起來就毀三觀,不要侮辱觀衆的眼球了啊!你的狗都比你有賣點啊!
可能是挖完鼻孔了,或者是到他的台詞了,隻見王胡子放下手一臉猥瑣的說道:
“侄兒,你别想了,我是不可能讓你救出你母親的,天條規定神仙不能和凡人相愛,要是讓你救你母親出來,王母會扣我工資的。”
你是有多麽敬業啊?這劇情還真是有創新啊!天庭什麽時候還發工資了?難道是給你的二哈發狗糧嗎?
“慢着,乖徒兒我來會會這個三眼,看看這個三眼這麽多年有沒有長進。”
小辰友情出演的“孫悟空”這時候登場了。
我去!你家孫悟空是這麽Q版嗎?後面爲啥還有兩個翅膀啊?孫悟空是猴子成精不是蒼蠅成精好吧!這麽小的孫悟空怎麽和對面的二郎神打啊?明顯就不是在一個等級上啊!對面的少說也是個30級的小boos,你這就是新手村的5級野怪啊!
“這不是死猴子嗎?你怎麽出來了?”
對面的王胡子好像面臨大敵一樣,額頭上冒出來了冷汗。
真是膽小之輩,這麽小的“孫悟空”都能給你吓成這樣。
算了,我還是繼續看着吧!